李川闻言,神色不变,心中却悄然一动。
按这个情况来看,目前自己的真实实力,起码能排到二十名左右。
也就是说,偌大的天刀门,数以百计的核心弟子。
他已经算是跻身上流了。
若能打通六道正经,估计就能到前十之数了。
“李师弟,五十强榜中,有人组织了一个比武会,互相挑战,胜者能获得奖励,你要不要来?”
“奖励是什么?”
“赢一次,一颗洗铅丹,若想加码,互相商量好就成。”
加码?
李川心中一动。
若是加码的话,以他这个极具欺骗性的实力,恐怕能让人上头到出五六颗洗铅丹。
不过细想过后,李川又摇摇头拒绝了:
“钟师兄,我这四十九位的实力,过去不是只有送钱的份?”
他全力爆发,的确能争个二十来名,兴许能得到几颗洗铅丹。
但代价是,他的全部实力就彻底暴露出来了。
为了这几颗洗铅丹,不值得。
若是有什么能洗脉伐髓的,那暴露也就暴露了。
说到底,还是要算一笔账。
风险与收益,到底匹不匹配。
现在去比武会,显然不匹配。
钟子吟笑道:
“这有什么,你不打就好了,多去看看高手过招,对你也有不少裨益。”
李川还是拒绝道:
“算了,我还是习惯一个人练武。”
钟子吟犹豫道:
“基本上除了首席,五十强榜的人大都会出场,你要是不去,恐怕会落人口舌。”
李川淡淡道:
“嚼嚼舌根罢了,能对我有什么影响?”
他向来不喜欢一味的攀附他人。
他要做的,是站到这个圈子的顶峰,让别人来主动结交他!
只要他能成为首席,这些所谓的五十强榜中人,哪个不上赶着来巴结他?
又有哪个,敢当面嚼他的舌根?
钟子吟见李川态度坚决,也清楚他行事向来有主见,不愿随波逐流,也就没有多说了。
……
与李川分别后,他一路来到了比武会的现场。
他没有李川那样的本事,不可能独立于上院的人际关系之外。
或者说,绝大多数人,都必须随大流,从大众。
特立独行,向来是强者的权力。
他来到比武会后,目光第一时间锁定在了徐客舟,白昭身上。
整个四峰,他相熟的人就这么几个,自然要第一时间会合。
若是独自一人面对这种场面,总是会让他产生一种莫名的惶恐。
“白师妹,徐师兄,这位是?”
钟子吟用询问的目光,看着他们身旁的陌生男子。
徐客舟介绍道:
“这位是一峰的杜既明,位列五十强榜的一十九位。”
杜既明生得魁梧,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
哪怕徐客舟没有点出其“一峰”的身份,钟子吟也能大抵猜到。
一峰的人,总是有一股子莫名其妙的傲意。
这股傲意也许不会直白的体现在脸上,但只要与其接触,就能明显地感觉出来。
杜既明双手抱胸,笑道:
“听说那位四品根骨的后起之秀,也会过来?”
“难以想象,四品根骨竟然能入五十强榜,英雄出少年啊!”
杜既明看似在夸赞李川,但话语间却透出一股指点江山的睥睨。
钟子吟心中咯噔一声。
这正是他一直担心的场面。
不过他并未慌乱,而是不动声色地解释道:
“李师弟上次与黑岭四狼打斗时受了伤,如今身体不便......”
杜既明皱眉道:
“身体不便,也该来看看才是,这么多师兄都到场,他反倒还缺席了?”
“知道的,清楚他是受了伤。”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峰的首席呢!”
杜既明并未刻意压低音量,这番话引来许多人的注意。
钟子吟急忙凑到杜既明身旁,往他手中塞了一张银票:
“杜师兄,得饶人处且饶人,李师弟还年轻,不懂礼数......”
杜既明咧嘴一笑:
“李师弟的礼数,我收下了。”
“怎么回事,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一个国字脸男人走了过来,面色不悦。
钟子吟认出了他的身份。
此次比武会的组织者,一峰石崇岳来了。
五十强榜,他位列第五。
仅在四个首席之下!
杜既明眼中精光闪动,笑呵呵道:
“石师兄,四十九名的李川不愿意来,摆明了看不起我们!”
钟子吟目露怒色。
他没想到,杜既明收了钱还不消停!
不料,石崇岳却是皱了皱眉:
“四十九名而已,来与不来,不都是个看客?”
“为了这些小事,犯不着伤了和气。”
徐客舟闻言松了口气:
“石师兄说的对,都是小事罢了。”
他先前一直没说话,就是怕石崇岳要找麻烦。
他可不会帮李川抗住石崇岳的压力。
不过现在石崇岳都没意见,他自然也不会再说什么。
看着三人谈笑风生,钟子吟咬了咬牙。
若他实力够强,现在就想邀这个卑鄙的杜既明来上一场。
可惜,技不如人,上去反而会丢更大的脸。
……
……
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这一天,天光微亮之际,白昭就匆忙找上门来。
“李师弟,距离我父亲的寿宴仅有两日了,不知孙长老那边?”白昭的神色有些焦急。
李川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白昭,发现其面色并非作伪。
而是真的着急了。
他这才沉吟道:
“孙长老那边,之前我问过,他今天应当得闲。”
“也罢,白师姐,我就和你一起去找一趟吧!”
李川带着白昭,一起去到了孙长老的偏殿外。
“白师姐,你在这等我片刻,我去和孙长老协商一番。”
李川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忐忑,临进门前,又回头道:
“效果如何......我也不敢保证。”
白昭心中生出一丝感动:
“李师弟,我相信你!”
“咚咚咚。”
李川叩响了孙长老的院门。
“吱呀”一声。
郑石头将院门打开。
又吱呀一声,院门被关上了。
白昭站在门外,有些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