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象不是你。”
“这一整排的宝材,每个新晋的首席可以选一样。”
李川好奇道:
“这丹火花,最近才放上来?”
余静解释道:
“我晋升首席时,就已经有了。”
“洗脉伐髓的宝材,理应很珍贵才是,为何没被人选走?”
徐客舟轻笑着,笑中带着轻蔑:
“李师弟,藏经阁内有本书叫‘宝材录’,我建议你去修读一番。”
“这丹火花的确能洗脉伐髓,但只能对六品及以下的根骨产生作用。”
“能成为首席的,最低也是七品根骨,谁会选这么一株没用的丹火花?”
余静微微颔首:
“徐师弟所言不虚,每个首席只有一次挑选机会,自然要选最适合自身用度之物。”
“若是挑选丹火花,用不上便只能卖出,虽能换得银两,但相较于这些宝材,银两可谓不值一提。”
李川闻言,也是深表赞同。
这一整排,摆放的都是些非常珍贵的宝材。
灵根竹、幽冥草、天河银果……
这些东西,在外界,用银钱都很难买到。
“李师弟好像是四品根骨吧,的确需要这株丹火花。”白昭朝李川眨了眨眼,神色俏皮。
徐客舟干笑一声:
“这些宝材谁不想要,我也想要,但前提是能拿得到。”
“李师弟,这是只属于余师姐的待遇,我们这等人,眼热一阵就好了,不要想太多。”
“要脚踏实地,才能稳中求进。”
这番话看似善意的提醒,其实是告诉李川要摆正自己的身份地位。
不该他想的东西,就不要想。
若是往常,他自然不会刻意点出。
李川如何,与他何干?
但在余静面前,他说这些话,其实是在示好余静。
意在表明,他很尊重余静的首席之位。
果然,哪怕是一向冷漠的余静,面色也柔和了不少:
“继续往前走吧,后面那些才是你们能挑选的。”
即便她清楚,李川不可能对她的首席之位造成威胁。
但余静对徐客舟这个昔日对手的识相态度,还是感到满意。
她虽不醉心权势,但谁人会讨厌权势?
看着往日的同辈,对自己露出讨好之色,本就是练武意义的一种。
要不怎么说,权力是最好的春药呢?
整个队伍仅停留片刻,就继续往前走着。
钟子吟故意拉着李川,来到队伍的最后面。
他压低声音,拍了拍李川的肩膀,安慰道:
“李师弟,徐客舟和余师姐的话,你听过便算了,不必放在心上。”
他以为李川会因那几句“刺耳”的话心生不忿。
毕竟他自己就是这样。
从与徐客舟同行,后面被逐渐超越。
徐客舟看向他的目光,也从郑重变成了略带轻视。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
每一个有着志气的人,都会心生不满。
不料,李川的神色依旧沉静:
“多谢钟师兄,我没事。”
既然知道了丹火花的存在,那这个首席之位,他就要定了。
至于徐客舟与余静的轻视?
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众人掠过那一排显赫又象征的地位的珍贵宝材,终于来到他们能选择的区域。
“一刻钟时间,挑选完后回到此地聚集。”
钟子吟本来想四处去扫一眼,但又担心李川心情不佳。
最终,还是选择陪在他身边。
“李师弟,你要选什么类型的宝材?”
李川笑道:
“金性的。”
钟子吟没问为什么,这是每个人自己的秘密。
作为朋友,他并没有探寻的习惯。
相反,他指着一个深黄色的致密岩石:
“这是金精母岩,磨成金精粉后,可以混入药膏涂抹全身。”
“这是青纹铁线,磨成极细粉末后,混合药酒可以疏通筋膜。”
“这是赤铁髓原石,可用于铸造兵器,增加一份锋锐的金性。”
钟子吟一连介绍了好几个。
李川挑选过后,最终选择了金精母岩和青纹铁线。
其他的,要么是锻造兵器所需,要么是用于打磨真气。
虽然都还不错,但不符合李川此行的目的。
他要挑选金性材料,就是为了修炼金钟罩。
入门级的金钟罩,对他来说已经有些不够用了。
上次与赵峰厮杀时,他同时爆发两道庚金真气,都能感觉到身体的些微刺痛。
回到院中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虎口,都被强大的真气割出了细小伤口。
若他只有一道庚金真气,那自然能承受的住。
可两道庚金真气齐齐动用,强度大幅上升,明显超过了体魄。
不过李川并没有马上选择,而是四处又晃悠一阵,再将两个金性宝材拿走。
其他人很快也回来了。
众人正欲动身时,一个颀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面容清秀,看着有些稚嫩。
但见到他后,余静的神色也不由郑重了些。
清秀男子也看到了李川,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迎上前来:
“余师姐,久仰大名!”
钟子吟惊呼道:
“他就是李景辞,你的本家兄弟。”
“他如今是三峰首席,是四个峰的首席中,最晚突破,但也最年轻之人!”
余静冷漠的神色化开,神情舒展了不少:
“李师弟,你我都是首席,不必如此客气。”
李景辞明显有些腼腆:
“怎能这么说,余师姐的实力可比我强太多了。”
李景辞脸上没有首席的傲气,姿态放的比余静低。
在众师弟面前,余静被这么一恭维,感觉内心也很舒坦。
“李师兄,久仰大名,我是四峰的徐客舟!”
徐客舟毛遂自荐,上前打着招呼。
不聊,李景辞虽仍是那幅腼腆模样,但热络明显淡了不少:
“原来是徐师弟啊,幸会。”
徐客舟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我就不打扰了。”
钟子吟暗笑道:
“徐客舟也真是蠢,人家一个首席,对余师姐尊敬也就罢了,对你个徐客舟能有什么好脸色?”
徐客舟触了霉头后,其他人都不敢上前。
白昭倒是借着这个机会,上去与李景辞攀谈了一番。
李景辞看白昭生得美丽,倒不像对徐客舟那般冷漠。
其中,白昭不时说出的一些观点,让他都连连侧目:
“白师妹,也是习武的料子。”
白昭浅笑道:
“多谢李师兄的夸奖,你和余师姐聊,我就不打扰了。”
她心知李景辞这样的人物,是不可能与她有什么结果的,只是为了结个善缘罢了。
这番知进退,明事理的态度,倒是让余静都有些讶异。
余静与李景辞交谈几句后,便歉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