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松风武馆的那几年,李川的自信从容,在他内心留下了无可磨灭的烙印。
好似不管什么困难,只要李川出面,就全都能被妥善的解决!
可想到朱晖那抹强大的真气,庄北望的心中又黯淡下来。
此次面对抱丹的朱晖,李川还能延续一次又一次的化险为夷吗?
本在人群中默默观看的李年,霎时瞪大眼睛。
这小子,不是让他别回来,怎么还是回来了!
不同于其他人的期待,李年的内心是带着担忧的。
他清楚,李川既然选择这个时候出面,那就是要与朱晖正面交锋。
可李川似乎还未突破那什么抱丹劲,硬碰硬之下,恐怕讨不到便宜!
梁行舟见到李川,开始时又惊又喜。
惊的是李川竟悄悄回来。
喜的是李川此时出面,无疑是顾念着松风武馆。
不过他旋即又与李年有着一样的担忧。
李川,真的能对付如日中天的朱晖?
朱晖目光一凝,淡笑道:
“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李化劲吧。”
“既然你去过天刀门,自然比他们更清楚抱丹与化劲的差别,劝劝你师傅吧。”
下一刻,他脸上的淡然就再也无法维持。
李川的身上,陡然浮现出一抹淡金色。
朱晖瞳孔猛地一缩。
他可太清楚这是什么了。
真气!
意味着,李川也突破了抱丹?
梁行舟双目射出精光,哈哈大笑道:
“好小子,突破到抱丹后还遮遮掩掩,你是拿老头子寻开心来了!”
梁行舟此言一出,众人才如梦初醒般。
原来,李师兄也抱丹了!
松风武馆的众弟子,顿时欢腾起来!
朱晖看着他人的反应,内心涌现一抹不爽:
“抱丹之间,亦有差别!”
笑话。
这些人反应,就好像在说李川是抱丹,就一定能胜过他了!
霎时,朱晖身上也涌现出淡青色的真气。
整个场面,陡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李川淡淡道:
“你最好不要出手。”
听着这带有强烈挑衅意味的话语,朱晖心中升起一股被藐视的怒火。
你是抱丹,我也是抱丹,凭什么看不起我?
李川平静的握住刀柄,整个人就像一把蓄势待发的锋锐宝刀。
他的气机,早已在无形中锁定朱晖。
只要朱晖有丝毫异动,他便会毫不留情的出刀!
其他人没有任何反应。
可朱晖,额头不知何时渗出冷汗,全身汗毛顿时炸起,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很清楚,李川所展露的实力明显在他之上。
但到了这个地步,他若是什么也不做,就如此离场。
那县衙的威信,岂不是被扫到了地上?!
就在他陷入两难之际,一道声音传来。
“沈县令来了!”
身着青色圆领大袍的沈县令,蓦然出现。
他神色阴沉似水,一双鹰眸布满杀机。
只是,这杀机并非向着李川,而是向着他最得力的干将。
县尉朱晖。
沈县令用力踹了朱晖一脚:
“你想做什么,莫要冲撞了李抱丹!”
闻言,在场的众人无不目瞪口呆。
眼前的局势发展,远超他们的想象。
为何站在朱晖这边的沈县令,会突然对着朱晖恶语相向?
沈县令扫了眼李川身上的淡金真气,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忌惮。
旋即,他又踢了朱晖一脚,像变脸般笑骂道:
“我说你见识浅短你还不信,连天刀门最难修习的‘庚金真气’都没能认出来?”
“若是惹得李抱丹不高兴,一刀把你砍死,老子可不给你收尸!”
朱晖面色尴尬的将蓄势待发的真气收了回来。
他虽然不清楚庚金真气代表的意味,但通过与李川气机的正面交锋。
却是能感受到那无物不斩的锋锐。
仅是直面片刻,就让他有种被切成八块的恐惧感。
“还不快给李抱丹道歉?!”沈县令喝道。
朱晖面色难堪,但还是低声道:
“李抱丹,是在下唐突了。”
沈县令笑眯眯的看向李川:
“李抱丹,若是你觉得不够解气,我再帮你踹上几脚,到你解气为止!”
李川淡淡道:
“不必了,朱县尉也并未做什么过激之举。”
此话,相当于给了朱晖一个台阶下。
朱晖心中顿时浮现感激之情。
县令目露诧异之色,没想到李川在这个血气方刚的年纪,竟然能保持一份难能可贵的清醒。
李川维护了朱晖的威信,他自然也投桃报李,又踹了朱晖一脚:
“谁让你收梁馆主的‘治安费’,我先前同你说的,是免收所有费用的同时,再大力宣传松风武馆!”
“梁馆主教出李抱丹这样的高徒,门前竟然人烟稀少,岂不是我安宁县之耻?”
朱晖是个粗人,不懂得沈县令话中的这些门道。
只觉得一愣一愣的。
老大,不是你交代我,一定要拿松风武馆立威的吗?
怎么全变成我一个人的错了?
沈县令面色沉着。
李川的存在,他岂会没有考虑进去?
实际上,他拥有两套方案。
若李川实力平平,卡在化劲。
那自然是什么实力就享有什么待遇。
老老实实的被收三成治安费。
可若是李川突破抱丹,那自然要换一套路数。
不仅不收松风武馆丝毫费用,反而要大力推广,笼络李川这个抱丹!
毕竟......才二十来岁的抱丹,那可谓是潜力无穷!
而且先前,他分明认出了李川是练庚金诀入的抱丹。
那对李川的重视,便要再提升一个档次!
故而,沈县令沉吟片刻,沉声道:
“虽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但无论如何朱晖做的也有些过分了。”
“李抱丹,我在此向你承诺,只要我还在任一天,松风武馆就都会是县中第一武馆。”
“而且,李抱丹也不必担心家人安危,若是谁冲撞了他们,我安宁县的‘安宁卫’第一个不答应!”
说罢,他用警告的目光,扫视在场看热闹的每一个人。
这些人,许多都是各大势力派来的探子。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自然是要警告这些势力,不要对李川的家人动歪心思。
公开说和私下说,是完全不一样的含义。
公开说了后,如果他没做好,那就意味着信誉全失。
毕竟,他亲口承诺要保护的人,若是还出了篓子。
那谁还会相信这个县令?
故而,沈县令其实是在拿自己未来的仕途来做担保。
只要他还在安宁县一日,李川的家人就会安稳一日!
李川目光闪动。
家人的安危,一直是他担心的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