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给他找个拖油瓶?
但只是给点银票,又不用露面的话,对李川来说,不过是随手的事情。
不给李川造成麻烦,才有可能让李川愿意去办。
没想到,王文池还有如此细腻的一面。
“王暖玉......好像是秦风的妻子。”想到这,李川倒吸一口凉气。
自己不知不觉中,竟把人家的丈夫和父亲都给杀了?
怎么感觉,自己才是反派?
想到这,李川又摇摇头。
都是这两个人逼他的。
李川平静的看着王文池的尸体:
“若她还活着的话,我会给她一些银钱的,但你别想我给太多。”
李川在三人身上搜刮了一阵后,发现东西还不少。
一瓶红鸾沙,一颗海心果,还有两千五百两的银票。
李川啧啧称奇:
“这几个人,都这么富有?”
而且红鸾沙和海心果,好像是千峰门的领地才出产的东西。
想到这,李川心头一动。
之前就有传言,摇光魔宗被污蔑后,气急败坏的把千峰门的遗产给搜刮了。
难不成,兜兜转转,又回到自己手上了?
“世事当真奇妙。”李川有些感慨。
忽然觉得这三人都面善了许多。
红鸾沙和海心果,各算一千两银子。
加上两千五百两的银票。
那就是四千五百两的银子!
杀人放火金腰带啊!
这一趟,就差不多够他一个月的金髓汤了!
好人啊!
李川怀着悲痛的心情,把这三具尸体,还有一切痕迹给处理好后,才再次启程。
距离安宁县已经不远了。
赶了半天的路后,安宁县的县城,便出现在眼前。
此时正值傍晚,安宁县准备关闭城门。
李川是跟着最后一批人进城的。
“你们这些人,一个个都别想不给钱!”
守役用恶狠狠的目光扫视着每一个人,尤其是那些衣着破烂,一看就是想混进来的流民。
到李川时,守役见他一直低着头,不由心生戾气。
刚想怒骂,就陡然见到一双平静的眸子。
这眸子里似乎藏着刀剑,看一眼就让他心中颤抖。
一时间,守役竟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就直直的看着李川走进去。
直到身旁的同僚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忽然反应过来。
等等,他还没给钱呢!
……
……
两年没回来,安宁县有了不小的改变。
街边那些熟悉的铺子,不少都倒闭了,改换门庭,早已变成新的模样。
若非有几家十几年的老铺子依旧坚挺,李川都差点认不出来了。
这一刻,李川才深切地感受到了。
什么叫“物是人非”。
李川穿着一身普通的黑袍,戴着斗笠,在熙攘的人群中看起来毫不显眼。
在去古墓的路上,他路过了松风武馆。
自从天奕武馆和乾云武馆站错队,李川拜入天刀门后,松风武馆一度成为了最炙手可热的武馆。
李川皱了皱眉。
眼前这副人烟稀少的模样,怎么也匹配不上“炙手可热”的名号。
结合爷爷李年信中曾说,松风武馆的现状似乎不太好,李川心中有了些猜测。
“听说,明个儿沈县令手下那名得力干将朱晖,也就是什么丹劲来着,就要亲自登松风武馆的门,来讨要那‘治安费’。”
“为何会这样,松风武馆不是出了个府城的高徒吗?”
“嘿,府城高徒又怎样,听人说,他根本不可能突破那什么丹劲,就算是他回来,也没有丝毫办法。”
“毕竟,沈县令又并非要攻打松风武馆,这只是维持县中的‘秩序’罢了。”
“若是这梁馆主不愿给,恐怕收徒就越来越难咯。”
听到旁人的闲谈后,李川终于清楚缘由。
原来是这新上任的县令,得了个刚入抱丹劲的手下,便要开始横征赋税了。
松风武馆作为前两年营收不少的武馆,自然被第一个开刀。
若不愿意交,虽然不可能打上门去,但也会用诸多手段,来给松风武馆施加压力。
李川想着,忽然发现松风武馆里面有几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自己的爷爷李年,还有堂哥李庆。
他们正一脸愁容的与梁行舟交谈着。
李川悄然摸到屋檐上,想看看他们说些什么。
梁行舟叹了口气:
“这沈县令,明日要叫朱晖上门,恐怕来者不善。
这三成银钱,看起来是不交不行了。”
李年拄着拐杖,无意识的拨弄着地上的枯叶:
“可梁馆主,若把这三成银钱交上去,恐怕你也不够银钱来维持自身的气血。”
“若你的实力下降,恐怕武馆的压力会越来越大。”
梁行舟再次重重的叹了口气:
“这便是问题的症结所在,交也不行,不交也不行。”
“对了,阿川在天刀门练的怎么样了?”
李年摇了摇头:
“我前不久才写信给他,让他莫要回来,否则以他的性子,恐怕会与沈县令起了冲突。”
“那朱晖既是抱丹,阿川肯定比不过他,定要吃个大亏。”
“我们再忍耐一阵子,等阿川突破抱丹劲就好了。”
李庆默默的听着二人交谈,却没有回话。
经过几年的苦修,才艰难突破暗劲的他,最清楚下等根骨的弊端。
李川作为下等根骨,想突破抱丹劲肯定是千难万难。
莫说这短短两年,恐怕五六年都不一定能行。
可这松风武馆,又能撑多久呢?
李川听完后,心头微沉。
这局面远不像李年跟他说的一样,过的很好。
果然,天下的长辈都是一般。
从来是报喜不报忧。
念及至此,李川冷芒一闪。
这沈县令,得了个初入抱丹的手下,就敢如此行事。
他已下定决心,明日回去,便要显露自己的修为。
若这沈县令还不依不饶,他不介意展露自己的武力。
只是得等到明天。
现在,他还得探一探那道古墓,悄然把那金钟罩给拿了。
如果现在出面的话,他定会吸引许多目光。
到那时,再想偷偷拿去,难度便陡然上升。
李川悄然隐去身形,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在夜色的掩盖下,他很快便来到了城南的那片铺子。
如今,这铺子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酒楼。
“西风楼”。
李川心头暗笑。
之前卫县令在任时建的东风楼被拆了,如今这沈县令竟把酒楼命名为西风楼。
意味不言自明。
酒楼内灯火通明。
李川暗道一声不好。
若是那株柳树被拆掉,亦或者那片地方正正好改造成了大厅。
那他可就难以悄然潜入了。
难不成,要使出武力潜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