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是座苦海,每个人都在里面挣扎沉沦。
……
李川回到家中。
“川儿,过来吃饭来,娘给你炖了鸡汤,你练武正需要营养,多喝些!”王秀梅朝李川招呼着。
李川抬头看去,发现爷爷李年正一瘸一拐的走过来。
问他怎么了,他也只是笑着说不小心摔跤了。
伯母秦三凤给自己夹了个鸡腿。
堂哥李庆给自己呈了一碗金黄的鸡汤。
他们面前,摆着的还是糙米和野菜根。
哪怕喷香的鸡汤在面前,也没人下筷子。
李川能感觉到,他们每个人的笑脸背不明媚,似乎有心事。
‘想必是刘虎那番话,让他们也有些不确信,但又不好明着问我是不是真去喝花酒了。’
李川心知肚明。
事实上刘虎也没有说错,原身的确是这么干的。
但他穿越而来,自然要把这个谎给圆回来。
否则家里人知道自己辛苦劳作,供了个这么个东西,恐怕得气得大病一场。
李川喝着鸡汤,吃着鸡腿,又拌一口精细白米。
越吃越不是滋味。
想叫他们一起吃,却每次都被拒绝。
‘只有练好武,才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李川暗下决心,等解决完这桩事情后,就回到武馆修炼至叩关。
吃完老母鸡后,李川能感觉自己身体有一种“充盈感”。
在他这个阶段,对“气血”的需求是很大的。
可每两天才能吃一顿肉,明显不够。
‘若每天都能这么吃,我习武的进度还要快上许多!’
李川心中想着。
饭后歇息片刻,李川笑着道:
“师傅说,我的气血积累的差不多,很快就能叩关了!”
李年神色有些激动:
“那阿川你好好准备一番,但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我听人说不成也是正常之事。”
“你快快回去歇息,莫要因为我们耽搁了时间!”
李川摆摆手:
“这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不过,他也还是被李年等人推回了房间中休息。
一时间,李川有些恍惚。
上辈子,家里人也是这样。
只要提及到自己的工作等正事,他们便会将那份想念敛藏起来。
化为一句“工作重要,我们这边不打紧!”
李川回到房间。
发现其他房间是暗着的,只有自己的房间点着灯。
因为灯油贵,不能随便点。
“呼。”
李川吹灭油灯,静静的坐在床上。
等听到众人的呼吸声变得平稳后,他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拿一块黑布当面罩,再带上火石和火绒......’
李川反反复复的盘点自己身上带的东西,确保没有遗漏后,便悄然跨出门房。
“梆梆梆梆!”
“天寒地冻,小心着凉!”
更夫敲出急促而连续的四下梆子声,寓意着如今是四更天:丑时。
明月高悬于天,洒下如盐般的月光。
秋蝉不时在高枝放声,清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李川心中杀意凛然。
月黑风高,正是大好杀人夜!
第10章 一了百了!
“虎哥,李家那个铺子的事情,怎么样了?”
烛光下,一个身姿不错的妇女站在刘虎背后,正在给他捶肩。
刘虎磕着瓜子,神情惬意:
“差不多到时候了,我挡在他们的铺子前,没人敢来买东西,他们赚不到钱,供不起那花瓶学武,自然会乖乖的服软。”
刘虎忽然冷笑一声:
“呵,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算盘,无非是想等那李川突破明劲,好让我不敢出手。
谁能想到,他们的宝贝孙子,无心练武,把全部银钱都拿去喝花酒!
我这般说,他们还不信,嚷嚷着自己的孙子不会干出这种事情!
要我说,这李年也是老糊涂了,练了四个月身材还我没壮,能下了功夫?”
妇人捂着嘴轻笑一声:
“还是虎哥你有手段,大不了恩威并施,多施舍李年五两银子,拢共给他十两,我们独得二十两,到时便可以在城里买个房子......”
刘虎哈哈大笑,右手在妇人屁股上抓了一把:
“等他们卖铺子前,我还要在他们的早点里下药,让客人吃了腹泻,彻底坏掉他们的名声,以免他们还有翻身的机会......
至于那个李川,找个机会随手打杀了,到底是练过武的,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际遇。
万一某一天突破明劲,我这条小命还要不要了?”
妇人惊呼一声:
“虎哥......这”
刘虎皱了皱眉,冷漠道:
“怎么,你心疼了?要我说妇道人家就是成不得事。”
妇人忽然嬉笑道:
“虎哥,我的意思是,斩草要除根。
你把李年的宝贝孙子杀了,谁知道这老东西会不会发狂?
干脆把他们一家全给灭了,免得以后担心。”
刘虎眼睛一亮:
“你有什么办法?”
妇人右手顺势下移:
“趁他们熟睡,就像这样,点一把火,一了百了!”
妇人用力揉捏。
刘虎露齿笑道:
“你倒是把我的火给勾起来了!”
刘虎一个翻身,正准备解裤腰带。
“砰。”
物件掉落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嘹亮。
“什么动静?”刘虎眯起眼睛。
这大半夜的,谁在自家门口?
这一瞬间,刘虎想了很多。
他比了个“嘘”的手势,右手拎起一把柴刀,悄然走到门前。
一息。
两息。
“哗!”
刘虎猛地拉开门,柴刀劈砍而下。
“嗯?”
什么也没有?
刘虎愣住了,他向四处张望,却发现空无一人。
只有一个破布袋躺在地上。
布袋开了一个角,露出一抹银光。
碎银子!
刘虎嘴角扯出狞笑:
“狗崽子,跟你爷爷玩这套,给我出来!”
“刘爷,是我掉的银子。”
刘虎怔了一瞬,怎么感觉这道声音有些熟悉。
借着屋内的烛光,他看清了来人。
李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