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得狠狠看了一眼台上运气好的李原一眼，悻悻退回到清风观队伍中，在那愤愤不平。
李原见状，也懒得在台上多待，对着周围拱了拱手，便快步走下擂台，回到了五禽院的区域。
他刚坐下调息，便又有一名内城武馆弟子跃上场中，目光直接投向李原，高声道：“灵腿门刘健，见李师弟身手不凡，还想请教一番！”
李原心中暗叹，就知道会这样。
他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疲惫和为难之色，拱手回应道：
“刘师兄见谅，方才与张远师兄一番交手，已是耗尽体力，气血浮动，实在无力再战。
不如请师兄另寻他人切磋？”
刚才他那险胜的过程众人有目共睹，消耗巨大也是正常。
那灵腿门刘健见他确实气息不稳，也不好强求，只得撇撇嘴，转头挑战了另一家外城武馆的弟子。
经过吴刚被重创一事，后续上台的铁皮境弟子交手，大多变得束手束脚起来。
尤其是外城弟子，生怕步了吴刚后尘，出手间更多是试探和防守，不敢轻易全力进攻。
一旦发现不对，就立马认输。
就连曹川，更是说伤还未好，直接打都不打，引得杨崇微微点头，这小子这次脑子倒是聪明了。
场面一时间变得有些沉闷和乏味，切磋交流的味道淡了许多，更像是一种过场。
李原在台下看着，微微摇了摇头。
这样一来，互相忌惮，不敢放开手脚，就没什么意思了，也看不出太多真东西。
就这样，在一种略显压抑的气氛中，这场武馆间的交流切磋大会，草草收场。
……
回到五禽院。
傍晚，几名亲传弟子站在院落中，杨崇看着他们，神色平静，缓缓开口道：“今日交流，相信你们也看到了自己与一些优秀弟子之间的差距。
而且，这还仅仅是我们巫溪县的武馆之间，三个月后的三县大比，汇聚的可不止武馆子弟，还有世家培养的精英，以及一些民间隐藏的高手，竞争只会更加激烈。”
众弟子闻言，皆是沉默，就连曹川，眼神中多了几分凝重。
赵勤更是面露惭色，今日他的落败，确实暴露了不少问题。
“好了，今日就到这里，各自回去好好想想，明日练功，需更加勤勉，李原留下。”杨崇挥了挥手。
几人看了一眼李原后，行礼后纷纷散去。
不多时，杨崇看着李原，脸上才露出一丝笑意，问道：“今日我让你隐藏实力，未能展露人前，内心可曾有过怨气或不解？”
李原闻言，神色平静，淡淡笑了笑，回道：“老师，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
一时的风光与否，弟子并不看重。
夯实根基，方能行稳致远。”
杨崇眼中精光一闪，重重地拍了拍李原的肩膀，大声赞道：“好！你能有此心性，为师甚慰！”
他顿了顿，又说道：“你如今已是铁皮境，下一个目标，自然是锻骨境。
你可知，锻骨境该如何修炼？与铁皮境又有何本质不同？”
李原回答：“请老师指点。”
杨崇负手而立：“为师早年受过重伤，如今年纪也大了，气血早已不如巅峰时期旺盛。
但即便如此，等闲三五个铁皮境武者，也近不了为师的身。
你可知，凭的是什么？”
李原思索片刻后，问道：“是……劲力？”
“不错！正是劲力！”杨崇赞许地点点头。
“锻骨境，关键在于劲力。”
杨崇走到院中练功木桩前，这木桩以硬木为芯，外包厚牛皮，坚实沉重。
“铁皮打磨体魄，力量多凭筋骨，是拙力。
而锻骨则是在此过程中领悟劲力运用。”
他抬手，随意地按在木桩上。
李原凝神看去，没有看见杨崇如何发力，但是木桩内部传来一声细响，表面顿时出现数道裂纹，由内向外蔓延，外部牛皮却完好无损。
“这就是劲力，透外防，伤内里。”杨崇收手道。
我五禽拳之劲，源于五禽神髓，熊之沉，虎之刚，鹿之捷，猿之灵，鹤之疾，皆可化劲。
一旦入劲，威力之强，远非铁皮可比。”
李原心中震撼，这才明白为何杨崇即便有伤在身，气血衰退，仍能轻松应对数个铁皮。
劲力，才是锻骨境超越铁皮的根本。
“弟子明白了，定勤加感悟。”李原点点头回道。
“嗯，到了铁皮，其实就已经开始初涉劲力了，只不过还未曾遍布全身。
在你铁皮阶段，通过气血不断鼓荡全身，模拟五禽拳任意一种形拳的意境，来摸索，抓住转化的本质。
将其熟悉掌握后，才是真正的锻骨，而且每一样功法，它入劲的门路也会有所不同。”杨崇解释道。
听完后，李原心中顿时了然。
也就是说，这入锻骨得靠自己摸索，已经没什么好教的。
这五禽拳首先得气血到位，然后用气血模拟意境来不断锤炼身体，从而转化出劲力。
而且每个人的劲力都有所不同，即便是用的同一种拳法的劲力，范围，威力，都会不一样。
这么看来，他得首先气血积攒到位，然后才能开始锤炼自身。
想明白后，李原告退，回到自己小院。
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后，随意弄了点饭吃，吃过饭后，李原开始修炼铁臂功。
他发现，突破铁皮后，再返回来修炼层次较低的武功，确实能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
这也证明了之前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看来，有时候技艺太多也没用，一个人的精力只有这么多。
……
修炼间隙，他停下休息。
目光落在了院子角落的那个练功木桩上。
这木桩和五禽院的一样，都是以铁木为芯，外包坚韧牛皮制成，沉重结实。
李原为了能在自己家也有效训练，便也从院子弄了一个回来。
他石皮境时，倾尽全力击打，也只能在上面留下浅浅的印记。
李原想起刚才杨崇那种劲力演示，顿时心念一动。
他走到木桩前，也没用什么技巧，只是调动起气血之力，汇聚于左掌，然后猛地一掌拍出！
“嘭！”
一声闷响响起。
那坚硬无比的木桩，被他手掌拍中的地方，外皮牛皮微微内陷，内部传来碎裂声，木桩表面更是出现了数道三寸长的裂痕。
第61章 准备
望着这一幕，李原自己也有些怔然。
“铁皮境与石皮境的差距，竟然这么大？”他低声自语。
难怪曹川师兄突破铁皮后，就很少在院子里对着这种基础木桩练拳了，原来是已经失去了磨练的效果。
但他随即又想起了童启的铁皮境。
童启也是铁皮，但给他的感觉，远没有自己现在这般强大的气血和力量。
当时一掌下去，他几乎是毫无反抗之力。
包括那秦铭，给他的观感上，打磨多年，甚至只是跟赵勤差不多的实力。
“不，不对。”李原若有所思想道。
“并非所有铁皮境都有如此显著提升。
应该说是五禽拳的突破难度更高，对根基的要求更严苛，因此一旦突破，所带来的实力增长也远非普通功法可比。”
“不同的功法，突破难度不同，也造就了同境界上的巨大差距。”
他得出了结论。
也难怪杨崇即便曾经身受重伤，如今年老气血衰退，依然能轻松对付好几个正值巅峰的铁皮。
其所掌握的劲力与功法带来的底蕴，才是关键。
想通了这一点，李原对五禽拳更加重视起来。
旋即，他又想起今日交流时，那灵腿门弟子迅捷凌厉的腿法。
“如今我已稳固铁皮境，但距离三县大比仅有二十多天，想要在这点时间内突破到锻骨境，那基本不可能。
实力也难以有质的飞跃，不如另辟蹊径，找一本腿功来修炼，弥补一下身法的不足。”
“若能掌握一门不错的腿法，进退之间更加自如。
无论是追击，游走还是闪避，都能多几分把握，真正算是进可攻，退可守了。”
很快，夜色渐深。
李原换上一身黑衣，戴上面罩，打算去黑市转转碰碰运气。
……
窑洞内灯火昏暗，李原目光扫过两侧摊位上那些所谓的秘籍。
《无影腿》，《踏风步》，《裂石腿法》……名字一个比一个响亮。
他蹲下身，拿起一本《裂石腿法》翻看，摊主立刻热情地介绍起来。
然而只翻了几页，李原就皱起眉头。
书中内容粗浅，全都是些基础腿法动作的图解，配上些夸张的描述，毫无气血运转的法门，甚至就连发力技巧都讲不明白。
他又连续翻看了好几本，情况基本都大同小异。
“这些全都是些话本秘籍，看着挺旧，但字迹都是新的，显然是不知道哪里的弟子自己瞎琢磨写出来拿来卖钱的。”
李原心中暗叹，放下了手中的册子。
他站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