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五禽功开始肉身成圣 第376节

  “第一名的奖励,沈长老说明天或者后天就会发放,至于玄元宗的,想必也不会拖欠我这种小小弟子的资源吧。”李原低声自语道。

  “有了这些资源,洗骨换髓的进度应该能大大加快。”李原心中盘算,“若是顺利的话,或许半年之内,就能完成全部十三道印记,踏入练脏。”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从窗外灌进来,带着丝丝凉意,吹得他的衣袍微微飘动。

  月光如水,洒在院中的青石地面上,泛着冷冷的白光。

  远处的山峦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宛如水墨画卷中的淡影。

  李原站在窗前,负手而立,望着远处沉沉的夜色,面色平静,心中却在思绪翻涌。

  今日这一战,他基本已经把全部底牌都暴露出来了。

  百川归海功的劲力叠加、金刚淬体诀的肉身强化、九变易筋功的身法变换、五禽功的五种劲力……

  这在谨慎了这么多年的他看来,确实有些不太保险。

  但是这一次,他认为值得。

  双倍第一名的奖励,相当于两滴四百年份的地髓灵液,加上二十滴顶尖异兽精血、天级修炼室一月、上等宝器一件,还有门主额外赏赐的碧瞳金睛虎精血。

  这些资源,已经足够他修炼到练脏,甚至还有富余。

  “旁人或许以为,我当时已经没有再战之力了。”李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实际上,他还藏有三分气血。

  那三分气血,是他特意留的。

  若是有人在他击败裴东君之后突然偷袭,他至少还有一战之力,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

  这是他这些年在生死搏杀中养成的习惯,无论什么时候,都要给自己留一张底牌。

  至于兼修功法这件事,李原其实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但他心里清楚,日后还是尽量少使用其他功法的高层境界。

  毕竟,他本身的出身摆在那里,又没什么跟脚。

  一个从今州来的寒微弟子,没有跟脚和出色的天赋,也没有宗门资源倾斜,偏偏能在短短两三年内,将数门截然不同的功法都练到不低的层次。

  这本身就很难不让人怀疑。

  若是再毫无顾忌地将这些功法的高层境界全部展露出来,那些有心人恐怕就要开始猜测了。

  是得到了某种远古传承?还是身怀某种异宝?

  无论是哪一种猜测,都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想到这里,李原眉头微微皱起,心中闪过一丝警惕。

  “但是,一直隐藏实力,也没有必要,该展露的时候,还是要展露。”

  否则,如何获得资源?如何得到宗门重视?

  就像这次,若是他一直隐藏实力,不去挑战裴东君,天罡门年轻一辈恐怕就要全军覆没。

  到时候,别说双倍第一名的奖励了,连原本属于他的那一份,都不一定能拿到。

  展露实力,是为了获得更多的资源。隐藏实力,是为了在关键时刻保命。

  这两者之间,需要找到一个平衡。

  而如今,他暂时不需要再展露实力了。

  这次的资源,已经足够他修炼很长一段时间了。

  李原靠在窗框上,目光落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上,心中思绪万千。

  他和程正言的那番对话,此刻又浮现在脑海中。

  李原能从他那番话语当中,感受出一些东西。

  这位门主,恐怕已经猜到了什么。

  毕竟,一个没有跟脚的弟子,能在短短两三年内,将数门功法都练到锻骨层次,还将它们融合在一起,这本身就很不寻常。

  若是没有奇遇,怎么可能做到?

  不过,无论程正言怎么猜,都不会想到,技艺面板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它可以帮他记录功法的进度,可以在突破节点时帮他突破,可以让他不受天赋、根骨的限制,只需要有足够的资源,就能稳步提升。

  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想象,也无法理解的东西。

  想到这里,李原内心也放松了不少。

  他能一路走到今天,当然其中也有自己的努力。

  但是技艺面板,才是他真正的底气。

  李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思绪,转身走回床榻边坐下。

  ……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李原打败裴东君、登临人榜第十三的消息,宛如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越州江湖。

  甚至隐隐有向其他州扩散的趋势。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到处都在议论那一战。

  “听说了吗?天罡门那个李原,锻骨境,居然打败了玄元宗的裴东君!”

  “裴东君?人榜第十三的那个裴东君?”

  沧澜城,福安町,迟归酒楼。

  此刻正是午后,酒楼里坐了不少客人。

  一楼大堂里,大多是些寻常百姓和商贩,吃着简单的饭菜,喝着粗茶,聊着家常。

  这里摆着十数张暗红色的木桌,桌面有些斑驳,边角磨损严重,显然有些年头了。

  桌上摆着几碟小菜,有花生米、卤豆干、酱牛肉,还有几壶酒。

  大堂正前方,搭着一座小小的台子。

  台子不大,约莫一丈见方,高出地面两尺,用木板搭成,上面铺着一块暗红色的旧布,还打着几个补丁。

  两侧各挂着一块褪了色的红布帘,布帘上写着“评古论今”四个字,字迹歪歪扭扭,也不是什么名家手笔。

  台子正中央,摆着一张暗红色的木桌,桌上放着一把折扇、一块醒木,还有一壶茶、一个茶杯外加上一盘花生米。

  此刻,台上正站着一个老者。

  老者约莫七八十岁的年纪,身形瘦削,背微微有些驼,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袖口磨出了毛边,衣襟上还有几块油渍。

  他头发花白,乱糟糟地翘着,也不知道有多久没梳理过了,脸上皱纹纵横,如同干涸的河床,一道一道,密密麻麻。

  其裤腿卷到膝盖处,露出两条干瘦的小腿,腿上青筋暴起,如同蚯蚓一般蜿蜒。

  此人是沧澜城里一个经常游走在各处茶楼酒肆聊天吹牛的老头。

  年轻时也在江湖上混过几年,练过几手粗浅功夫,磨皮都没练圆满。

  后来年纪大了,练不动了,便在沧澜城住了下来,靠着道听途说各种奇闻轶事,然后在大庭广众面前以说书为生。

  他最大的本事,不是武功,而是一张嘴。

  死的能说成活的,活的能说成死的。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说得天花乱坠,唾沫横飞。

  偏偏他说书时声情并茂,抑扬顿挫,极有感染力,总能吸引一大群人围过来听。

  久而久之,便成了沧澜城茶楼酒肆里小有名气的说书人。

  不过,这人有个毛病,就是喜欢添油加醋,睁眼说瞎话。

  有时候没见过没听过的事情,也能让他侃侃而谈,彷佛亲眼所见一般。

  因此,沧澜城的老街坊们给他取了个外号——瞎老头。

  此刻,瞎老头正站在台上,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捋着胡须,眯着那双浑浊的眼睛,一副说书人的派头。

  “且说当日,天罡门演武场上,数千名弟子齐聚,各宗各派的宾客满座,那阵势,啧啧啧……”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扫过台下众人,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道:

  “那玄元宗的裴东君,人榜第十三,练脏境的大高手,一袭玄青劲装,腰悬长剑,站在那里,便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气势逼人!”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右手在空中虚虚一握,仿佛握着一柄无形的长剑。

  “他剑指天罡门首席姜天朔,朗声道,姜天朔,你觊觎我这排名,应该很久了吧?今日,我给你这个机会!”

  “好!”台下有人忍不住插嘴道。

  瞎老头瞪了那人一眼,继续道:“姜天朔何人?天罡门烈阳院首席,同样也是练脏境的高手,岂是易于之辈?”

  “他冷哼一声,双掌齐出,烈阳掌!掌风呼啸,罡劲外放,一掌拍出,空气都烧得扭曲!”

  “两人交手数十招,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间拔高:“可那裴东君,到底是玄元宗的天才弟子,底蕴深厚,手段层出不穷!”

  “他忽然收剑后退,深吸一口气,体内罡劲疯狂涌动。”

  “旋即一剑劈下,剑芒如匹练,一分为八,八分为十六,十六分为三十二,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姜天朔虽然奋力抵挡,终究还是不敌,被那一剑震得倒飞出去,口吐鲜血,单膝跪地!”

  瞎老头说到这里,猛地一拍木桌,“啪”的一声,震得桌上的花生米都跳了起来。

  “败了!天罡门年轻一辈的领袖,烈阳院首席的姜天朔,败了!”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有人面露惋惜之色,有人摇头叹息,也有人眼中闪过兴奋之色,等着听下文。

  “那裴东君收剑而立,负手傲然屹立在擂台中央,目光扫过天罡门各院首席,朗声问道还有哪位首席弟子愿意赐教?”

  瞎老头学着裴东君的语气,带着几分傲然之色。

  “天罡门九院首席,你看我,我看你,竟是无一人敢站出来应战!”

  他话音刚落,角落里一个魁梧大汉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放你娘的狗屁!”

  那大汉约莫三十出头,虎背熊腰,满脸横肉。

  他穿着一身粗布短打,腰间别着一柄短刀,一看就是走南闯北的行商。

  他指着台上的瞎老头,声如洪钟:“瞎老头,你又睁眼说瞎话,脱裤子放屁是吧!老子刚从云州回来,沿路就听说了,天罡门那个李原,锻骨境,一掌就把裴东君打得吐血!”

  “你他妈说什么天罡门没人敢迎战?那李原是鬼吗?”

  此言一出,大堂里顿时响起一阵哄笑声。

  “就是就是,瞎老头,你又说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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