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他或许不同,他有技艺面板。
当进度满了,自然就突破了,这就是他的优势。
所以,他敢兼修多门功法。
因为他有底气。
即便到了铭感境,他也一样可以用这种方法上去境界。
只要资源足够,他就能突破。
而其他人不行。
他们需要天赋,需要根骨,需要日复一日的苦修和感悟。
他们没有技艺面板。
所以,他们只能走专精一条路。
李原不一样,他走的是另一条路。
一条前无古人,或许也后无来者的路。
但这些,他也不可能说出来。
所以,他只能神色认真地抱拳道:“弟子明白其中的道理。”
“多谢门主指点。”
程正言见他这副模样,微微叹了口气。
他知道,年轻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有些路,不亲自走一遍,是不会甘心的。
他当年也是如此。
“罢了。”程正言摆了摆手,“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去吧。”
李原站起身,再次抱拳行礼,然后转身走出竹屋。
......
竹屋外,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李原沿着湖边的小径往回走,脑海中还在回想着方才程正言说的那些话。
四大洞天福地。
朝廷掌握一处,佛教掌握一处,道教掌握两处。
玄都天,玉隆天。
天罡门以及玄元宗,虽然分别各属一处,但是这两个洞天福地,本质上都是道教的。
所以,天罡门和玄元宗,虽然表面上竞争激烈,但实际上,根源上还是同属一脉?
不,不对。
李原微微摇头。
门主说的是“属于玉隆天名下”,而不是“属于道教名下”。
这说明,玄都天和玉隆天,虽然是道教一分为二的两处洞天福地,但彼此之间恐怕并不和睦。
甚至,可能存在竞争关系。
不然的话,玄元宗和天罡门同属道教名下,他们又何必来天罡门砸场子?
直接内部调解不就行了?
李原心中念头飞转,将这些信息一点一点地串联起来。
“看来,即便是洞天福地之间,也不是铁板一块。”
他心中暗暗想道。
“朝廷、佛教、道教……三足鼎立。”
“而天罡门、玄元宗这些宗门,不过是这些庞然大物在外界的棋子罢了。”
“资源要上供,人才要输送……”
“若是出了天才,恐怕也会被那些洞天福地招揽走。”
李原想到这里,心中忽然有些明悟。
难怪天罡门会拿出地髓灵液、天级修炼室这些资源来奖励弟子。
因为,他们需要培养真人。
而这些真人,最终或许会被玉隆天招揽。
但这对于天罡门来说,未必是坏事。
因为,若是自己的真人进入了玉隆天,那对天罡门来说,也是一种庇护。
就像玄元宗,这些年之所以能稳坐越州第一大宗的位置,恐怕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底蕴深厚。
更重要的,是他们在玄都天中有人。
有人,才有话语权。有话语权,才能分到更多的资源。
而更多的资源,又能培养出更多的真人。
这是一个正向循环。
天罡门之所以处于弱势,恐怕就是因为这些年,没有多少真人能进入混元天域。
或者,即便有真人进入了,在玉隆天中的地位也不高。
所以,程正言才这么着急。
他需要培养出能够突破铭感的弟子,让天罡门能在其中有更多的声音。
只有这样,天罡门才能获得更多的资源。
才能在越州的竞争中,不至于被玄元宗越拉越远。
李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思绪。
这些事情,离他还太远。
他如今才锻骨顶点,连练脏都没突破。
铭感?更是遥遥无期。
当务之急,是尽快完成洗骨换髓,踏入练脏。
至于其他事,等以后再说。
第245章 交流
李原离开竹屋后不久。
程正言缓缓站起身,负手而立,走到竹屋外的平台上。
湖水平静如镜,倒映着天边渐渐西沉的夕阳,将整片湖水染成一片金红。
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如同一幅水墨画卷,静谧而悠远。
湖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动他深红色的锦缎长袍,袍角的金色火焰纹在暮色中微微闪烁。
他望着湖面,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老师。”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恭敬,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苦涩。
程正言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来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道深红色的身影缓缓走到他身后,抱拳躬身。
正是姜天朔。
他的面色微微有些苍白,右臂上还缠着绷带,显然裴东君那一剑,给他留下的伤势不轻。
此时下巴微微低垂,目光落在地面上,不敢与程正言对视。
沉默了片刻,姜天朔深吸一口气,低声道:“老师,弟子给您丢脸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几分压抑的自责和愧疚。
今日,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数千名弟子和各宗各派宾客面前,他败了。
败给了玄元宗的裴东君。
裴东君那一招“玄阴破虚”,他没接住。
程正言依然没有回头,只是望着湖面。
沉默片刻,他忽然笑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味。
“天朔。”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淡,“你可知,为师当年在你这般年纪时,也曾败过?”
姜天朔微微一怔,抬起头,看向程正言的背影。
程正言继续道:“武道一途,输赢是常有之事。”
“没有人能一直赢,也没有人会一直输。”
“今日你败了,明日赢回来便是。”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若是连这点挫折都承受不住,日后如何扛起重任?”
姜天朔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知道老师说的对,可心里那股不甘和屈辱,却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消解的。
他入天罡门这么多年,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外院弟子,一步步走到烈阳院首席,走到天罡门年轻一辈的领袖。
他付出了多少努力,吃了多少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可今日,裴东君那一剑,将他所有的骄傲都击碎了。
程正言似乎猜到了他在想什么,缓缓转过身,看着他。
“你输给裴东君,不是因为你不够努力,也不是因为你天赋不够。”
“而是因为,玄元宗的底蕴,确实比我们深厚。”
姜天朔咬了咬牙,低声道:“可是老师,李原他......”
“李原?”程正言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他确实赢了裴东君,但那是他用命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