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五禽功破限两次后气血总量远超常人,他恐怕连这一掌都打不出来。
“不过……值了。”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裴东君。
裴东君面色惨白如纸,捂着胸口,嘴角还在往外渗血。
他抬起头,看向李原,眼中满是复杂之色。
有不甘,有愤怒,有屈辱……
但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迅速转身走下了擂台。
那道玄青色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萧索。
擂台上,只剩下李原一人。
浅蓝色的首席弟子服饰,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他站在擂台中央,身形笔直如松,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
看台上,沉默了数息之后——
“轰!!!”
漫天的惊哗声冲天而起。
“赢了!李师兄赢了!”
“他打败了裴东君!他打败了人榜第十三!”
“天罡门胜!流云院胜!”
“李师兄!李师兄!李师兄!”
数千名弟子的欢呼声震耳欲聋,如同山呼海啸,在演武场上空回荡。
那些先前的压抑、憋屈、不甘,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震耳欲聋的欢呼。
流云院的区域,韩云和林铁抱在一起,又跳又叫。
“大师兄赢了!大师兄赢了!”
他们激动得语无伦次,眼眶泛红。
流云院连续两届大比没有天罡九子诞生,十年间,他们在宗门中一直是垫底的存在。
资源少,人脉少,连弟子都越来越少。
即便李原成了首席,打败了许重,登上了人榜,他们心里也没底。
可如今,看着擂台上那道傲然屹立的身影,看着裴东君落寞离去的背影。
他们忽然觉得,流云院的天,要亮了。
惊涛院的区域,苏青竹坐在椅子上,望着擂台上那道浅蓝色的身影,眼中满是复杂之色。
她的右手还缠着绷带,虎口的血迹已经干涸。
但她此刻,却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李原……”
她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原来,他才是天罡门年轻一辈中最强的。”
伏虎院区域,孟虎站在看台边缘,双手抱胸,面色震动。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擂台上那道浅蓝色的身影,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我当初……居然还想跟他结交。”
他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我何德何能……”
沉山院区域,石破军端坐在椅子上,双臂抱胸,面色阴沉如水。
但他的眼中,却满是凝重之色。
“流云院,这是要崛起了。”
他喃喃道,声音低沉。
凌云院首席柳慕白靠在椅背上,面色冷峻,但握着剑柄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他自问,若是他站在擂台上,面对裴东君那一剑,他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而李原,不仅出手了,还赢了。
听雨院首席沈梦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
回风院首席柳随风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磐石院首席冯默沉默不语。
这一刻,所有首席弟子都沉默了。
他们知道,从今天开始,天罡门年轻一辈的格局,将彻底改变。
难怪李原平日和他们交际少,每日都是埋头修炼,心无旁鸳。
如今看来,一条潜渊的真龙,又怎会理会他人的看法。
看台上。
石广元靠在椅背上,双臂抱胸,目光落在擂台上,眼中满是震动之色。
“赵师兄。”
他开口,声音低沉。
“你们流云院,这回可是捡到宝了。”
赵元奎靠在椅背上,面色平静,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还行吧,勉勉强强。”他淡淡道,语气里却怎么都压不住那股得意。
……
擂台上,李原面色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缓缓走下擂台。
浅蓝色的首席弟子服饰,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他的步伐不急不缓,每一步都沉稳有力。
看台上,欢呼声依旧震耳欲聋。
数千名弟子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有敬畏,有崇拜,有激动,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李原面色平静,没有因为这些欢呼而有丝毫波动。
他走到流云院的区域,在椅子上坐下。
不少弟子都是眼神火热地看向他。
赵元奎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李原也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闭目调息。
体内,融血之种缓缓旋转,淡金色的波纹如同潮水般涌出,从丹田扩散至四肢百骸。
五禽功的五种劲力在五脏深处缓缓流转,滋养着受损的经脉和骨骼。
百川归海功全力运转,将残留的气血一丝不剩地存入归藏之囊。
金刚淬体诀悄然激发,修复着受损的筋骨皮膜。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面色,也渐渐恢复了红润。
今日这一战,他收获颇丰。
不仅验证了自己如今的实力,拿到了奖励,更重要的是,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击败了裴东君,彻底证明了自己。
锻骨战胜练脏,并非不是没有先例。
但那些先例,哪一个不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而他李原,今天做到了。
从他走上擂台的那一刻起,从他击败裴东君的那一刻起,他在天罡门的地位,就已经彻底稳固了。
但是也不能彻底放松,因为他的实力已经基本上完全暴露出来了,若是有心人想针对的他的话,一定会派出更强者来对付他。
所以这一次,李原想的很清楚,拿到奖励以后,就一直待在天罡门内,直到突破练脏!
反正金票,精血,丹药他都够了,只需要安稳修炼即可,争取半年内突破!
而就在李原闭目调息的时候。
擂台上,也空旷了下来。
片刻后,竟是一时间无人上场挑战了。
各宗各派的宾客面面相觑,有人摇头,有人叹息,也有人眼中还残留着方才那一战的震撼。
龙象寺的年轻僧人们低声交谈了几句,最终没有人起身。
云水阁的区域,方晴曦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茶杯,茶水已经凉透,她却浑然不觉。
裴东君都败了,谁还敢上?
玄元宗这次来的人中,裴东君已是实力最强的弟子。
南宫霜虽然也是练脏,但排名尚在裴东君之下,连裴东君都输了,她上去又能如何?
至于陆寒州,他此刻正坐在玄元宗区域的角落里,面色苍白,右臂上缠着绷带,目光落在擂台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还怎么打?”看台上,有弟子低声嘀咕,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兴奋。
“就是,连人榜第十三都败了,谁还敢上来找不自在?”
“李师兄这一战,直接把所有人都打服了。”
议论声嗡嗡的,但很快又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观礼台上的沈静渊。
沈静渊站在观礼台边缘,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全场,又转向客座上那些各宗各派的宾客,朗声道:“可还有哪位朋友愿意上台切磋交流?”
话音落下,演武场内一片寂静。
龙象寺的玄苦长老双手合十,低诵一声佛号,没有接话。
云水阁的宋欣老妪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也没有说话。
玄元宗的凌云子面色铁青,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