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练武场上你来我往，拳脚碰撞之声响彻，身影交错，引得旁边几个赵家护卫驻足观看，低声议论。
一段时间后。
“承让了，师弟。”赵勤收势，吐了口气道。
李原苦笑道：“师兄厉害，我还是输了。”
他倒没有故意输的，全力以赴下确实和赵勤还有差距。
赵勤闻言，只能哈哈大笑，心里却是有苦说不出。
李原的招式，每一招都极为圆滑，能少出一分力就绝不会多出一分力。
防守的时候沉稳，反击时又凌厉精准，赵勤赢得并不轻松，他的消耗远比预想中大。
“师兄，你觉得我如今的实力，在石皮境中算如何？”李原往一旁的水盆洗了把手，问道。
赵勤想了想，说道：“整体实力的话，算中等偏上吧。”
“你也不用多虑，好好积攒气血，磨炼拳法就行。
反正你还年轻，只要稳扎稳打，按部就班，突破铁皮的机会还是非常大的。”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感慨：“很多人，包括我，就是好不容易气血积攒够了，可年龄也越来越接近三十。
三十岁以后，气血开始自然下滑。一旦第一次冲击瓶颈失败，心里就会着急，越急越难成功，如此循环下来，突破就越来越难。”
他看着李原，神色凝重：“而且，师弟，你要知道，天才之间也是有差距的。
去年内城大比，我遇到过的世家一个天才，年纪比你还小两岁，当时却早已突破石皮，一手清风剑法使得出神入化。”
李原有些好奇，问道：“赢了吗？”
“全力以赴，还是输了，我那时二十有五，他当时不过十五左右……”
赵勤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十五岁的石皮？”李原心中惊讶。
赵勤叹道，“他们从小吃食不缺，各种药膳滋补，又有锻骨境的长辈时不时亲自指导。
站在那样的风口上，猪都能起飞，何况有些本身天赋不俗的人。”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要打击你，是想让你认清，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我在石皮境待了四年多，你柳燕姐也快待了三年了。
曹川天赋好些，用了两年半突破，但也在铁皮境磨了四年。
从铁皮到锻骨，又是一道巨大的坎，需要凝练气血，转化劲力，难倒了不知多少人。”
他拍了拍李原的肩膀：“所以，在我看来，三十岁前能踏入铁皮境，就已经是很不错的事情了。
至于锻骨境……，他们那些资源不缺的世家天才，都不敢夸口说三十岁前一定能突破。你还年轻，路还长，脚踏实地最重要。”
李原默默点头，将师兄的话记在心里。
……
转眼间，又是半月过去。
这日，李原特意换了身干净利落的衣服，对着水盆整理了下仪容。
赵勤给他们二人安排好了，约好今日下午在内城见面。
算算时间，该出发了。
他正准备出门，门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李哥！李哥！不好了！”
一个穿着灰色短打的青年气喘吁吁地跑进门口，是他在挂职的那个小帮派灰鼠帮的一名底层帮众。
“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李原皱起眉头。
“李哥，是漕帮的人！他们今天突然来我们地盘上的两个铺子收例钱，价钱比往常高了三成！
兄弟们理论不过，眼看就要动手了。
王帮主让我赶紧来请您过去压压阵！”青年迅速说道。
早不来事晚不来事，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
他现在赶去帮派那边，内城那边肯定要迟到了。
黄薇那边……，他可是提前约好的，如果不去的话……
可是，灰鼠帮每月给他供奉着月钱，虽然不多，但也算一份稳定的收入。
平日里相安无事，真出了事他这挂职的人若不过去，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以后在这行名声就算不坏，估计也不会太好了。
犹豫片刻，李原暗叹一声，对那人说道：“前面带路。”
李原赶到时，两边人正在一间铺子前吵得不可开交。
“这里一直是我们灰鼠帮管的！”
“放屁！这条街早该归我们漕帮管！”
“你们讲不讲规矩？”
“拳头就是规矩！”
灰鼠帮的帮主王魁脸上带血，被两个人扶着。
地上躺了个灰鼠帮的年轻人，胸口凹下去一块，已经没气了。
漕帮那边七八个人，带头的光头刘三正在擦拳头上的血。
“不给钱？这就是样子！王魁，最后问一次，给不给钱？”
“刘三！你他妈杀人！”王魁眼睛通红。
“杀了又怎样？废物就别占地方。”刘三吐了口唾沫。
李原心里一沉，出人命了。
此时几人瞧见李原过来，王魁脸色一喜，迅速过去说明了情况。
了解清楚后，李原也不想动手，对着刘三沉声说道：
“我们的人你们也杀了，现在我来了，这条街归谁，另说。
但这条人命钱，你们得赔。”
漕帮势大，帮主更是多年铁皮老手，李原觉得能和平解决问题就行了。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漕帮众人身后传来：“刘三，这点小事都办不妥当？”
灰鼠帮会叫人，他们漕帮自然也会。
人群分开，一个穿着绸衫、身形精干的中年男人踱步而出。
他目光锐利，双手骨节粗大，一看便是外家功夫了得。
此人正是漕帮的四帮主秦铭，在石皮境打磨多年的老手。
李原看着踱步而出的秦铭，心中一沉。
他知道今天这事，恐怕难以善了。
这人他听过，漕帮的四帮主，石皮境多年老手，是个硬茬子，不好解决。
第42章 打死（求追读）
秦铭走到近前，目光扫过李原，旋即慢悠悠开口道：
“我道是谁，原来是最近名声不小的天才。”
到了秦铭这个层次，自然也会了解一些好手和有潜力的人。
漕帮当初其实也有人拉拢过李原，只不过要求是挂职三年，便被李原拒绝了。
秦铭虽然认出了李原，可并不代表他会让步。
再天才，也只是刚突破石皮的雏儿，而且天才，也是很容易夭折的。
“李原，现在这条街，我们漕帮说了算，至于死了人？”秦铭冷笑道，“帮派火拼，死了人不是很正常？”
李原有些头疼，对方这模样，显然连赔偿都不想给。
“是啊，在这外城死个人太正常了。”秦铭身后的众人附和道。
“放屁！刘三你他妈就是故意的，你就是看你婆娘跟这小子眉来眼去的，故意杀了他！”王魁大骂道。
“你别血口喷人！”
两边如同菜市场骂街一般开始互相喷口水起来。
秦铭和李原相对站立，两人都没有说话。
听着这吵闹的声音，李原只觉得心头愈加烦躁。
对方有个石皮老手，他不肯退让，那该怎么办？
而且过来这么久了，现在马上解决的话，说不得还能赶上去内城那边。
好像现在最好的办法，是他拉着人退了认输？但是这样的话，他收人家的钱，就天天当个吉祥物？
遇见事情就跑，那他李原挂职这些小帮派还有什么用，跟个废物有什么区别？这武学了又有什么用？
李原看了一眼秦铭，如果对面此时再来一名石皮，他二话不说，掉头就走。
李原暂时还没狂妄到能一打二，打不过还去上去找死那是纯傻子。
但现在，只有一个……
“我草你刘三，有本事来单挑！”
“你过来啊！”
“……”
“李原，你还是回去再打磨个几年出来混吧，这里的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秦铭摇了摇头，以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教育他。
以他的资历，确实有资格倚老卖老。
“真的好吵啊，为什么老是要逼我做出选择。”
“我就是想安安稳稳地提升实力，在这世道安身而已。”
李原皱着眉头，越想越无奈，他微微歪头看向秦铭。
“回去？就来一个石皮就想让我回去？”
杀！
只有杀光了，才能最快解决问题！
这个念头一起，便再也阻拦不住。
李原眼神一凝，不再废话，脚下猛地发力，迅速冲向秦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