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说出了条件：“挂职无需每日点卯坐班，平日师弟你依旧在武馆练功，只在需要时出面即可，比如押送重要货物，或者有人上门挑衅时镇下场子。
待遇方面，每月例钱四十两白银，精米二十斤，此外…每月额外供给黑纹虎肉十斤。”
每月十斤黑纹虎肉，这就是一百两银子。
再加上四十两白银和二十斤精米，这待遇对于石皮境的武者来说，绝对算得上丰厚了。
尤其那黑纹虎肉，对李原目前的修炼助益极大。
赵勤为人厚道，对他不错，不影响自身修炼，却能获得宝贵的修炼资源。
于情于理，似乎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思考片刻，抬头看向一脸期待的赵勤，点了点头：“承蒙三师兄看得起，这份差事，我接了。”
赵勤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举起酒杯：“好！太好了！来，师兄敬你一杯！”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李原忽然想起大师兄之事，压低声音问道：“大师兄之事，你怎么看？”
赵勤闻言，沉吟了一下，道：“师弟，你要知道，这世道，想攀附世家，往上爬的人太多了。
总有些人，为了得到世家赏识，会主动去做些投名状的事情。
当然若非必要，不会真把事情做绝，毕竟师父他老人家还在，真逼急了，代价也不小。”
李原心中顿时了然。
他不再多问，两人默契地转移了话题，开始谈论武功修炼上的心得。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雅间门帘挑起，一行人走了出来，为首一人锦衣华服，面容带着几分倨傲。
他身边跟着几个同样衣着光鲜的年轻男女，其中一人正是林明生。
林明生一眼就看到了窗边的赵勤和李原，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挂起笑容，走了过来。
“赵师兄，李师弟，真巧，你们也来这里吃饭？”林明生笑着打招呼。
他身边一个穿着蓝色绸衫的青年，好奇地打量了赵勤和李原一番。
问道：“明生，这二位是？”
林明生介绍了一番，但只说了李原现在是牛皮层次。
“哦？石皮层次？”那蓝衫青年和其他几人闻言，眼神在赵勤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最近五禽院大师兄和赵家小少爷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不过那对他们来说都不是事。
石皮层次，在内城世家虽然不算顶尖，但作为家族的中层，管事已是足够。
至于李原，则是被他们直接无视了。
蓝衫青年脸上露出笑容，对赵勤拱手道：“原来是赵兄，失敬。
在下林瑜，家父在巡防司任职。
赵兄既是明生的师兄，那也不是外人，不知赵兄如今在何处高就？”
林瑜这举动，甚至是在当着林明生的面拉人。
林明生此时反应过来，面色顿时涨红，却也不敢说话，林瑜的家族身份可比他高多了。
在世家里面，竞争同样激烈，说白了都是互相挖人，看谁给的筹码更高罢了。
赵勤回礼：“林公子客气，赵某目前主要在武馆修行，偶尔帮衬些家中琐事。”
言下之意，就是我还有家族需要帮忙。
林瑜也不在意，他也是只是随便试试罢了，万一成功了呢？
第38章 公布（求追读）
“赵兄一身本事，在外城未免可惜，若有机会，不妨来内城发展，我林瑜随时欢迎赵兄。”
赵勤应道：“赵某记下了，日后若有想法，定当登门拜访。”
“至于这位小兄弟。”林瑜这时候才看向李原，反正都是招人才，牛皮虽然垃圾了点，总好过没有，干脆就一起招了。
他笑道，“家族大门的看护最近正好空缺有位置，李原兄弟若是不介意的话，到时可以过来试试，每月只需十天，每天四个时辰。”
“当然，待遇方面也不会亏欠你，赵家……”
“多谢林兄好意，只不过我早已答应了去赵师兄家中挂职。”李原拱了拱手回道。
林瑜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原打断了。
李原心中冷笑，这不摆明让他去当看门狗吗？
狗东西，迟早打爆你的头！
现在这里这么多人，忍你一手。
闻言，林瑜点点头，也不在意，打开折纸扇，便走了。
要不是林明生认识他，林瑜理都不会理这种不知道哪来的路边牛皮。
“牛皮到石皮，外城人起码得磨炼三到四年，这李原不过刚入牛皮没多久，还真给他脸了。”他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
……
吃完以后，赵勤付了钱。
李原也不清楚一共多少钱，只不过从赵勤那有些肉疼的神色看来，显然是不少的。
出了酒楼，此时也天色渐晚。
两人一起在出外城的路上，成为石皮弟子后，是能在院子里住的，赵勤一般就是住院子里。
李原还是更喜欢一个人住，自在点。
路上。
“师兄可是知道，这巫溪县，到底是世家说的算，还是朝廷？”
一直以来，李原心中就有这些疑问。
在外城，基本上就很少会看见一些捕快，即便是偶尔看见，也都是处于不爱管事的状态。
“还有最近的粮价和肉价也开始涨了，外面还有不少盗匪流寇……”
他叹息道。
“这巫溪县，谁说了算，取决于边疆打仗的战果，赢了，就是朝廷说了算，反之……”
赵勤顿了顿，又说道：“原来每个县城，都会有一名府城或者郡城派下来的高手坐镇，为的就是防止这些世家私养家兵，只不过现在这些高手全都去支援前线了。”
“这才给了这些世家喘息的机会。”
李原皱起眉头，低声道：“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不懂？”
“当然懂了，但是你要明白，人都是有私心的。”赵勤也叹息了一声，“而且现在局面也还没到彻底崩盘的地步，真到了那一步，朝廷反而还依靠他们。”
“巫溪县内，起码世家明面上还是给官府面子的，就周边有个县城，甚至有县令都被刺杀的，还称是异族奸细干的，你想想你信不？”
“那就没有安全的地方了？”
“有，府城或者帝都。”赵勤沉声道。
“今州府城就是我们今州的核心之地，重兵把守，高手如云。
至于帝都，更不用说，王朝的核心之地，不过那边离我们距离极远，就算是老师的实力，都不一定能安全到达。”
李原心中了然，聊着聊着，两人很快到了外城路口。
告别后，各回各家。
……
很快，冬去春来。
两个多月时间在苦修中悄然流逝，山上和道路上的积雪也开始消融。
期间李原不仅挂职了赵家，还挂职了几个小帮派。
他没有去找一些大家族，因为基本都要挂长期，最短三年，长的甚至有十年。
待遇也比这些好不少，但没有自由。
李原还是更喜欢自由点的。
这一日，杨崇师父将所有在馆弟子召集到前院。
众人不明所以，低声交谈着。
只见杨崇目光扫过众人，在李原身上略微停顿，然后清了清嗓子，道：
“今日召集你们，是告知一事。
你们的小师弟李原，已于昨日，成功突破至石皮境。”
“他也是我五禽院，杨崇第六位亲传弟子。”
仔细算下来，现在公布的话，等于李原在牛皮阶段磨炼了接近四个月。
这个速度，虽然还是有点小快，但也不会太过引人注意。
话音落下，前院先是一静，随即响起一片惊呼和吸气声。
“石皮？李原师弟？”
“他才入门多久？半年不到吧？”
“这么快就突破了？这…这天赋…”
一道道震惊羡慕，还有些不甘的目光望向站在最前方，面色平静的李原。
这可是石皮啊，基本上可以去大家族当中层力量了，去大部分的帮派基本上也都是座上宾。
尤其是李原不到半年的时间，就从什么都不懂的学徒突破到石皮，很多人半年时间，都还是学徒。
李原今年好像十八都没有吧？
正是气血最旺盛的阶段，这样看来，突破铁皮的概率比其他人大太多了。
杨崇选择这个时候公布消息，除了保护李原外，还是为了给这些弟子增强信心。
尤其是那些入门比他早得多，却还在牛皮境徘徊的师兄，眼神更是复杂无比。
消息迅速在武馆内外传开，并且还向着更远的地方扩散。
“五禽院出了个小天才！”
“半年不到的石皮！了不得！”
“听说叫李原，年纪还轻，未来可期啊！”
“小天才”的名号，不知不觉就落在了李原头上。
这名气带来的好处是实实在在的。
再去赵家领取每个月的月钱时，赵家管事都对他明显更客气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