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知道了对手是谁，总比蒙在鼓里强。
不过那人的话说得明白，白莲教在天罡门里，还有更高层级的人。
李原摇了摇头，现在想这些没用。
以他如今的实力，知道得越多反而越危险。
白莲教能渗透到张良玉这个级别，说明他们在天罡门以及其他宗门里埋的钉子绝对不止一根。
自己若是不小心暴露了，面临的将是灭顶之灾。
当务之急，还是提升实力。
他摸了摸怀里的收获，今晚又进账两千多两金票，加上之前剩的，手头还算宽裕。
那些丹药虽然品质一般，但聊胜于无，回头可以拿去换点有用的东西。
至于薛少阳那边，那批融血鳞豚肉应该很快就能送到。
那家伙虽然李原才接触过一次，但知道既然答应了，就不会食言。
李原深吸一口气，不再多想，闭目调息。
体内，丹田深处的融血之种缓缓旋转，淡金色的波纹顺着气血流动，扩散至四肢百骸。
今晚连番出手，尤其是击杀陈七和那魁梧男子时，他都动用了三种劲力叠加，气血有些消耗，稍微恢复一番。
夜渐渐深了，院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更显得这方小院格外安静。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李原便醒了。
他在院中练了一趟五禽功，舒展筋骨，又调息片刻，感觉体内气血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
五禽功，在李原如今的理解下，更像是一种延寿养生功法。
这时，院外传来脚步声。
“李师兄，您的早膳。”
杂役弟子提着食盒进来，将饭菜摆在院中的石桌上。
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肉粥，是用风羚肉熬的，米粒熬得软烂，肉香四溢。
一碟清炒灵蔬，还有四个大肉包子，皮薄馅大，咬一口能流出油来。
李原坐下吃饭，那杂役弟子却没走，站在一旁搓着手，笑道：“李师兄，刚才山门外有人送来一批货，点名是给您的。”
李原动作一顿，抬头看他：“什么货？”
“好几个大箱子，用油布包着，看着挺沉。”杂役弟子道，“送东西的是个伙计，说是薛家商号的，东西放下就走了，我已经让人抬到您院门口了，您看……”
李原点了点头：“抬进来吧。”
几个杂役弟子很快将箱子抬进院里，一共四口大木箱，每个都有半人高，沉甸甸的。
等杂役弟子退下，李原打开箱子。
第一箱，满满的全是油纸包，而且还全部都被细心的用隔层隔好，方便拿取。
光是看上去，就赏心悦目，这等细节，李原也暗暗点头，难怪能成为三大家之一。
他拆开一个，里面是切成块的肉，色泽暗红，表面隐隐泛着淡淡的珠光。
正是融血鳞豚肉。
李原粗略估算，这一箱至少有三四十斤。
第二箱，也是融血鳞豚肉，第三箱，还是。
第四箱打开，最上面放着一封信。
李原拆开信，扫了一眼。
“李兄，货已送到，共计一百二十斤，答应你的事，薛某记着呢，日后有需要，自会差人寻你，薛少阳。”
李原看完，将信收好。
一百二十斤融血鳞豚肉。
他嘴角微微上扬，这薛少阳，倒是守信。
李原将肉收好，重新在石桌旁坐下，继续吃早饭。
一碗肉粥下肚，温热的气血之力从胃中升起，缓缓散开，他夹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肉馅鲜嫩多汁，混着葱香。
一边吃，一边想着接下来要做的事。
流云掌快突破了，今天应该就能到第五层。
五禽功也快到顶了，他想看看，这门让他入劲的功法，最后会走到哪一步。
还有百川归海功，有了这批肉，进度又能开始提升了。
若是薛少阳那边能稳定供应，突破第二层的时间，应该能快上不少。
第二层，六种劲力自然叠加。
到那时，他每一掌拍出，都相当于从前的六倍威力。
就算遇上练脏，恐怕也能试试能不能打了，当然，这也只是李原的猜测。
李原嚼着包子，目光投向院内。
晨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越州这几年还算太平，比起凉州，幽州那些地方，对普通人来说，简直是可以说是有些世外桃源了。
他在茶楼酒肆里听那些人说起过，凉州的战事已经打了三年多，双方你来我往，死了不知多少人。
边境上的村镇十室九空，到处都是逃难的流民。
幽州的起义军虽然被镇压了几次，但总是死灰复燃。
唯独越州，几大宗门共同治理，朝廷驻军也多，目前还没有大量流民涌来，才维持了这难得的太平。
可是，能太平多久呢？
李原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凉州最开始也不乱的，就是几年前，边境摩擦渐渐升级，最后打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而且白莲教这种势力已经在暗中渗透了，张良玉能在天罡门当上分舵主，说明他们布局不是一天两天了。
等到哪天他们觉得时机成熟了，突然发难，那时候靠什么？
所以只能靠自己。
李原放下茶杯，站起身。
提前未雨绸缪，总没错。
等到真正的危机来临的时候，能救自己的，只有自己的实力。
他有着预感，或许平静的日子不会能够享受太久了。
吃完以后，他便在院中开始今天的修炼。
……
首先，是流云掌。
这是他现在的主修功法，也是他在天罡门的根本。
李原闭目凝神，引导着流云劲在体内缓缓运转。
这门掌法，讲究的是以柔克刚，后发制人。
第四层的流云劲，如同山间缭绕的云雾，看似轻柔，实则绵密难缠，渗透性强。
一掌拍出，掌力触及实物，初期感觉绵软，但劲力却会如同附骨之疽般渗透进去，在内部持续震荡，扩散，造成更深层次的破坏。
若是打在人体上，表面可能只是一个红印，但内里的筋肉、骨骼甚至脏腑，却可能已被绵柔的暗劲震伤。
李原这一年来，日日苦修，从未间断。
尤其是在潭底锻骨的那三个月，每天在水压之下运转流云劲，对劲力的掌控又上了一个台阶。
此刻他静下心来，默默感受着体内劲力的流转。
一丝丝，一缕缕，如同云雾般在经脉中穿行，最终汇聚到双掌。
他看了一眼技艺面板：
【技艺：流云掌第四层】
【进度：996/1000点】
快了，到第五层还差最后四点。
李原深吸一口气，继续运功。
……
时间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李原忽然感觉体内微微一震。
一股暖流从双掌涌起，瞬间贯通双臂经脉，最终汇入丹田。
原本只是局部运转的流云劲，此刻真正达到了“随心而动，遍布周身”的境界。
意念所至，劲力瞬间抵达。
李原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起身走到院中，深吸一口气，缓缓一掌拍出。
“嗤！”
掌风轻柔，带着低沉的“呜呜”轻响。
与第四层相比，这一掌更加飘忽，更加难以捉摸。
掌劲不再是直线渗透，而是如同真正的云雾一般，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若有若无的轨迹。
李原对准院中那棵老槐树，一掌拍出。
掌劲触及树干，树干纹丝不动。
但片刻后，树皮上出现了一层细密的霜纹，那是劲力渗透进去后，从内部震荡出的痕迹。
紧接着，霜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后形成一片巴掌大的浅坑。
坑不深，但里面的木质已经完全碎裂，像是被无数细针从内部扎过一样。
李原收掌，又拍出一掌。
这一掌也随意，甚至看不出用了什么力道。
但树干上的霜纹却更深了，那巴掌大的浅坑又往下陷了一分，边缘处开始有细小的裂纹向四周蔓延。
第四层的流云劲，是“渗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