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州府军则是被李原直接排除,毕竟他如果要参军的话,也不用千里迢迢来这里了。
李原顿了顿,手指在天罡门和云水阁的位置上敲了敲:
“对我而言,最合适的是天罡门或云水阁。”
“我兼修五禽拳与腿功,天罡门的刚猛拳掌路数,或许与五禽拳中熊形,虎形的发力方式或有相通之处,转修起来阻碍最小,甚至可能相辅相成。
而且拳脚功夫,本就是我目前的主要对敌手段。”
“云水阁的身法则能完美弥补我风行步的后续不足,若能得真传,身法必然更上一层楼。
但是他们的核心指法,软功,与我现在所学的差异较大,需要一些时间适应。”
柳燕点头:“我们练的五禽拳本身就有养生,柔韧之效,转修云水阁的柔功或许也有优势。”
袁晨阳挠头:“那龙象寺呢?横练外功……”
他也是练的拳脚功法,所以几人倒是比较契合。
“龙象寺是佛门,规矩多,戒律严,且入门估计要求多,或者与佛有缘。”李原摇头。
巫溪县内,甚至三县大比的时候都没怎么见过寺庙僧人,这龙象寺能够开在这里,可见实力必然不弱。
再加上卫霜之事,他对佛教印象不太好,所以不管这龙象寺如何之好,李原都不想去趟这趟浑水。
“我们几人,恐怕都不太合适,玄阴门功法偏邪,药王谷是学医练药的,与我们目前的根基相差太远。”
李原沉吟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先去天罡门试试。
“去天罡门,它在镇远卫城,是这卫城两大最强宗门之一,另一家是龙象寺。
对我们来说,天罡门的路子最正,也有可能以最快速度站稳脚跟。”
他看向三人,语气平静道:
“但我要先说清楚,去了天罡门,意味着我们要改修他们的功法。
虽然我们都有修炼至少到铁皮的经验,对气血运转已有心得,转修其他功法初期会快很多,但想得到宗门真正认可,获得核心传承,肯定要将他们的功法练到一定层次才行。”
就像李原一开始练习五蕴养生功一般,并不是学会入门了,就能入玄元宗内门了。
而是要在规定时间入门,才能作数。
“我把你们带来越州,自然需要负责,但若你们觉得自己能有更好的去处,我绝不阻拦,自己想清楚。”
袁晨阳顿时接口:“李师兄,我肯定跟着你!这一路的感情,无需多言。”
他当初既然选择跟着李原走,那就必然不会放弃。
李原去玄元宗都不太行,袁晨阳可不觉得自己能有多厉害。
柳燕微蹙眉头,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曹林,她答应过曹川要照顾一番他,所以想听听曹林的决定。
曹林沉默着,旋即忽然问道:“李大哥……你觉得,我应该去玄元宗试试吗?哪怕是……杂役弟子?”
他抬起头,眼里有一丝不甘的希冀。
在他想来,既然都是入宗门,为何不选最强的那一个?哪怕起点低些。
李原看着他,直接泼了盆冷水:“放心,你进不去。”
曹林一愣。
“玄元宗的外门,也要贡献,你身上有多少银子?有什么珍贵资源?什么都没有,他们连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李原语气平静道。
曹林脸色白了白,低下头不说话了。
柳燕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对李原道:“那我们也去天罡门吧,五禽拳我练了这么多年,转修拳掌门派最合适,曹林……他也跟我们一起吧,总要有个开始。”
李原点头:“好,那就定了,去镇远卫城,天罡门。”
……
镇远卫城。
两日后,四人搭乘马车抵达镇远卫城。
此城规模虽然没有那府城宏伟,但城墙高厚,街道宽阔,往来行人中武者比例明显更高,许多人都太阳穴高高鼓起,步履沉稳,气息精悍,显然尚武之风极盛。
正如李原所打听的,镇远卫城由两大宗门主导,城北的天罡门,城西的龙象寺。
两家虽然偶尔有摩擦,但大体维持着平衡。
李原几人先在城中找了间客栈安顿,随后便向客栈伙计打听天罡门收徒事宜。
“天罡门?他们两年开一次山门,广收弟子,不过上次开山门是一年半前,下一次还得等五个月呢!”
“五个月?”袁晨阳皱眉道。
他们刚在玄元宗附近空等了数日,难道又要干等近半年?
“有没有其他办法能加入?”李原沉声问。
伙计眼珠子转了转,摸了摸下巴:“有倒是有……就是难,而且贵。”
“说说看。”李原递了几两银子过去。
“天罡门设有一座演武阁,常年开放,你若自信实力足够,可以去闯‘三重擂’。”
伙计笑嘻嘻地伸手接过,随即立马说道。
“三重擂?”
“没错,第一重力擂,测气力,第二重技擂,考较拳掌招式实战,第三重战擂,与守擂的师兄过招。”
伙计解释道,“闯过第一重,可免试入外院为记名弟子。闯过第二重,可直接为外院正式弟子。
若能闯过第三重……那便是内院弟子待遇,只要后续练习功法达标,便可直入内院选择师长!”
他顿了顿,压低声:“不过,要闯擂,先得交一百两银子的擂金,无论成功失败,都不退钱。
而且这擂可不简单,每个月去闯的人不少,能过第一重的不到三成,能过第二重的凤毛麟角,第三重……我已经一年没听说有人闯过去了。”
李原眼神一亮,这规矩,正合他意。
“只看实力?”他确认道。
“只看实力!拳头硬,你就是爷!天罡门就认这个!”伙计重重点头道。
“尤其是第三重,守擂的都是门内精英,至少是入劲中的好手。
你要是能赢,别说内院待遇,有些年纪大上你不少,实力没你强的都得对你客客气气,实力强,在哪都受尊重!”
李原不再犹豫,迅速问道:“擂台在哪?”
……
天罡门演武阁位于城北一片开阔广场上,是座三层高的青石建筑,气势厚重。
阁前广场上聚集了不少人,有来看热闹的百姓,也有跃跃欲试的武者。
李原缴纳了一百两银子,领到了一块写着“甲十七”的木牌。
负责登记的执事是个精悍的中年汉子,瞥了眼李原的年纪,再次例行公事般提醒:“擂台凶险,量力而行,伤残自负。”
阁内第一层极为宽敞,中间并排摆着三座擂台,此时第一擂前正排着队。
旁边围了上百号人,喧哗议论。
“又来了个愣头青,看年纪不到二十吧?怕是那一百两打水漂咯!”
“听说今天已经刷下去八个了,第一关力擂那铜鼎,看着不大,可重得很!”
“可不是?听说那鼎少说千斤之重,要举过头顶坚持十息才算过,没点真力气,想都别想!”
李原扫了一眼,只见第一擂上摆着一尊暗青色铜鼎,约半人高,鼎身刻着云纹。
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正扎着马步,双臂肌肉贲张,满脸涨红地将铜鼎艰难举起,刚到胸口就颤抖不止,勉强撑了三息便轰然放下,大口喘气。
“不合格,下一个!”擂旁坐着一位天罡门老者,面无表情地宣布。
那汉子垂头丧气地下台,围观者一阵叹息。
接着又上去几人,大多连鼎都举不起来,偶有举起者,也撑不过五息,过关者寥寥。
终于轮到李原。
他走上擂台,那老者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号码。”
“甲十七。”
“规则清楚?举鼎,过头顶,十息。”
李原点头,走到铜鼎前,他没有扎马运劲,只是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鼎耳,腰背一挺。
嗡!
铜鼎应声而起,稳稳举过头顶,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轻松得仿佛举起一个空木箱。
擂台周围瞬间一静。
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围观者,张大了嘴。
“这……这就举起来了?”
“好稳!一点不抖!”
“这小子……深藏不露啊!”
擂旁的老者眼中精光一闪,坐直了身体,紧紧盯着李原。
一息、两息、三息……十息!
李原面色如常,呼吸平稳,将铜鼎轻轻放回原位,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过关。”老者语气郑重了些,“可要继续闯第二擂?”
“继续。”李原毫不犹豫。
“好!”老者起身,对旁边一名弟子道,“带他去技擂。”
台下顿时一阵骚动。
“直接去第二关了!今天头一个!”
“看样子有真本事,说不定能过第二关!”
“走,跟过去看看!”
第二擂设在演武阁二楼,此处人少了许多,气氛也更加肃穆。
擂台上站着一位三十出头、太阳穴微鼓的蓝衣汉子,显然是守关者。
负责引路的老者对蓝衣汉子道:“周师弟,这位小友过了力擂,来闯技擂。”
周姓汉子打量李原,见他年纪轻轻,居然能轻松过第一关,神色顿时就认真起来:“小兄弟,技擂规矩,与我交手二十招。
我会将功力压制在与你相仿的层次,只使用本门基础拳法。
你若能接下二十招不败,或能击中我三次,便算过关。”
“明白。”李原抱拳。
“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