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头确实是个商人出身,但早年也练过武,虽然天赋一般,靠着资源堆到了入劲,但经验老道,处事圆滑。
他对越州的情况很熟悉,据说是年轻时在越州做过十几年生意,后来才回到这边发展。
这次举家迁移,是因为在河西郡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不得不离开。
这些信息是真是假,李原也不确定。
这一日傍晚,天色阴沉,走了大半天的众人找到一处天然山洞,准备在此过夜。
山洞不大,但足够容纳十一人,洞口还有藤蔓遮挡,算是难得的歇脚处。
众人刚进山洞,外面便下起了雨,雨势不小,哗哗的雨声在山洞中回荡,风打过洞外的树叶,呜呜作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哀嚎。
洞内,袁晨阳熟练地架起火堆,用火折子点燃干草,很快,篝火便燃了起来,旋即他拿起一旁的肉汤烧着
曹林和柳燕在附近找来的干草铺在地上,做成简易的床铺。
另一边的韩松等人同样也是如此,江影独自坐在山洞深处的一块石头上,闭目养神,对周围的忙碌视若无睹。
李原站在角落里,看着跳动的火焰,心中默默盘算着。
这一路走来,虽然还算顺利,但他的修炼进度却慢了下来,除了必要的打斗外,其他功法都没什么时间专心训练。
反倒是风行步,因为经常要用到,进展最快。
李原闭上眼睛,心神沉入体内,他能感觉到,双腿的气血流动越发顺畅。
风行步的第三重,也总算到时间突破了。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缓缓运转气血,引导气血向双腿汇聚。
起初只是温热,渐渐地,温度越来越高,仿佛有两团火在腿中燃烧,李原能感觉到,腿部的经脉在一点点扩张,气血流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原突然感觉双腿猛地一震,一股股气血涌入进去。
气血汹涌澎湃地冲过双腿,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感从脚底升起,然后迅速蔓延至全身。
李原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稍微动了几下,感受着双腿的变化。
气血灌注双腿,突破后,他能感觉双腿的肌肉都得到了不少的强化。
“这就是风行步第三重的效果么,感觉身体都轻盈不少。”李原心中有些惊讶。
风行步突破到第三重,他的保命能力又提升了一大截。
配合他的劲力叠加,就算遇到腿功厉害的高手,打不过,走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就在这时,煮的热汤好了,一股浓郁的肉香味在山洞中弥漫开来。
“来来来,喝点热汤暖暖身子。”袁晨阳向着众人招呼道。
众人顿时围拢过来,各自盛了一碗。
汤是用一些肉和野菜煮的,虽然简单,但在这种阴雨天气,喝上一碗热汤,浑身都舒坦不少。
李原接过碗,慢慢喝着,汤的味道一般,但热乎乎的很暖胃。
他一边喝,一边听着洞外的雨声,心中想着接下来的行程。
按照韩松的说法,再往前走半个月,就能进入越州地界。
到了越州,距离越州府城就不远了。
越州府城,玄元宗。
李原摸了摸怀中的引荐信和信物,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第115章 抵达越州
晚饭过后,山洞外的雨势渐渐转小,只剩淅淅沥沥的声音。
袁晨阳凑到火堆旁,用树枝拨了拨火堆,又抬头看向坐在对面正闭目养神的韩松,顿时凑了过去,笑嘻嘻道:“韩老,反正长夜漫漫,闲着也是闲着,您再给咱们讲点故事呗?
这一路上可多亏您那些见闻,不然大家可都要闷死了。”
这一两个月同行下来,韩松因年纪大,阅历广,经常会有空就讲早年走南闯北的趣闻或各地风土人情。
这也无形之中拉近了众人之间的关系。
柳燕和袁晨阳都爱听,就连曹林也会默默坐近些。
李原虽然不会插话,但也会在一旁静静听着,从里面吸收有用的信息。
韩松闻言,缓缓睁开眼,脸上露出些许笑意。
他捋了捋胡须,看向围坐的几人,这才开口道:“既然快进越州地界了……那老夫就给你们讲讲越州吧。”
旋即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子。
“说起这越州,那就绕不开其中最为庞大的宗门——玄元宗。”
韩松顿了顿,目光在李原,柳燕几人身上转了一圈,忽然问道:“若是老夫没猜错的话,几位小友千里迢迢前往越州,应是去拜师学艺的吧?”
袁晨阳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李原。
李原神色不变,这些日子相处,他们没有明确说过目的,但韩松这老江湖,眼光毒辣,看出点端倪的话也不奇怪。
而且这也不是什么需要严守的秘密。
“算是吧。”李原迎着韩松的目光,淡淡回道。
韩松了然地点点头,笑道:“既然如此,那老夫倒是推荐你们去玄元宗试试考核,万一过了,那可就是一步登天,前途不可限量啊。”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似乎回想起什么。
“不过这话扯远了,扯远了。”韩松摆摆手,将话题拉回,“咱们先说这玄元宗,你们可知,在这大炎疆域之内,有几大顶尖势力,雄踞各方,底蕴深厚得可怕?”
几人都摇了摇头,他们出身巫溪县,所知有限,不算卫霜的话,最高的见识也不过是知道县内的几位世家家主是锻骨境。
韩松见状,也不卖关子,徐徐道来:“大炎王朝辽阔,宗门世家林立,但真正站在顶端,能影响一州乃至数州格局的,屈指可数。
其中,掌控越州绝大部分地域的玄元宗,便是其中之一。”
他伸出五根手指:“类似玄元宗这般规模的庞然大物,整个大炎朝,明面上也不过五个。
它们传承悠久,高手如云,门人弟子遍布各方,影响力早已深入这其中的方方面面。”
柳燕忍不住问道:“韩老,这玄元宗……到底有多强?”
韩松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们觉得锻骨境武师如何?”
袁晨阳立刻道:“那当然是了不得了,我们县里锻骨境屈指可数,都是各大家族的顶梁柱,跺跺脚县城都要震三震。”
“嗯。”韩松点点头,“一县之地,通常能有数位锻骨武师坐镇,便算安稳。
而一郡之地,辖下少则七八县,多则十余县,郡城之中,势力盘根错节,锻骨武师数量更多,偶尔甚至会有炼脏层次的大高手现身。”
“而一州之地,往往下辖数郡。
整个越州,真正的核心,唯一的主宰,便是玄元宗。
越州府城,固然是朝廷官府所在,但遇到涉及玄元宗之事,往往也要斟酌再三,客气相待。”
朝廷力量虽强,但天高皇帝远,在越州这一亩三分地上,玄元宗就是天,只要不公然造反,不触及朝廷根本,很多事情,也只是对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洞内一片寂静,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柳燕几人听到这里,都听得心神一震。
他们知道玄元宗很强,可没想到竟强到如此地步,独霸一州,连朝廷都得退让三分。
这与他们原本认知中地方豪门,完全不是一个层面的概念。
李原心中也是波澜微起。
卫霜只给他们说了如何入宗,但玄元宗的具体情况,并未多言,如今听韩松描述,这玄元宗的体量和威势,远超他之前的想象。
韩松看着几人凝重的神色,叹了口气,语气感慨道:“老夫年轻时,也曾心高气傲,去试过玄元宗的入门考核。”
说罢,他摇摇头,神情有些恍惚,“可惜啊,天赋根骨不够,连外门的资格都没捞着,那是真正的鲤鱼跃龙门,跃过去了,海阔天空,跃不过去……便是泯然众人,如老夫这般,蹉跎一生。”
韩松很快回过神来,又继续道:“说回越州府城,那地方,面积极为广阔,说是城,实则比许多郡城都要大上数倍,周围还有数座卫城,附属城镇拱卫,人口繁多,商贸发达……”
在韩松的描述下,一幅繁华又独特的画卷缓缓展开。
玄元宗高高在上,主要精力放在修炼,传承和掌控资源上,对于府城内的世俗琐事,通常不会轻易下场直接管理。
只要不是损害宗门利益的事情,不闹出天大乱子,许多事情他们都懒得过问。
因此,在越州府城,各种思想和流派反倒是有点百花齐放的味道了。
那里有专注苦修的武人,有钻研丹器符阵的修道者,有探讨学问道理的文人团体,甚至还有一些奇奇怪怪,说不清道不明的旁门左道……只要守规矩,都能在这里找到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
对于普通人而言,只要安分守己,靠着各种营生,也能活得相对稳定,不必整日提心吊胆,担心哪里突然冒出凶恶异兽,或者被哪个过路的强人匪类洗劫。
一时间,众人对越州府城的期待感更浓了,那里似乎是一个力量,秩序与机会同时存在的地方。
韩松越讲越兴起,拿起旁边的水囊喝了一大口,润了润嗓子。
李原顿时问道:“韩老可知玄元宗招收弟子,一般有何要求?除了天赋考核,是否还有其他途径?”
韩松看了李原一眼,目光深邃:“玄元宗招收弟子,分几种。
最常见的是十年一度的开山门大典,面向整个越州乃至周边地域,筛选适龄少年,考核根骨,悟性,心性等,最为严格,竞争也最激烈。
其次是宗门执事长老在外游历时,发现好苗子,直接带回山门,还有一种……”
他略作沉吟,“便是凭引荐,一些与玄元宗关系密切的世家,附属势力,或者曾对宗门有贡献的人物,拥有推荐名额。
持引荐信者,可免去大部分考核,不过这也只是获得一个机会,能否通过,依然要看自身本事。”
李原心中顿时了然,卫霜给的办法,就是这第三种,这无疑是节省了大量时间。
袁晨阳好奇道:“韩老,那玄元宗的弟子,平时都做些什么?是不是天天闭关练功?”
“哪能啊。”韩松失笑,“宗门也需要运转,外门弟子,除了修炼,往往要承担各种杂务,或负责宗门外围产业的管理,护卫。
内门弟子相对自由,但也要完成宗门任务,积累贡献,才能换取功法,丹药,名师指点等资源。
真正的核心真传弟子,那才是宗门倾力培养的对象,资源无限倾斜,不过那等人物,离我们太远了。”
“而且不止是玄元宗如此,大部分有点势力的宗门都是如此,莫不是你以为里面个个都是仙人,不吃不喝就能够修炼?”
几人又问了些细节,韩松也有耐心,能回答的都一一解答。
他显然对越州府城和玄元宗颇为了解,讲述起来条理清晰,偶尔还穿插些早年听闻的趣事轶闻。
时间过的很快,洞外雨声彻底停了,夜风穿过山林,带着湿润的凉意。
……
……
……
一个半月后。
越州,青阳镇外。
青阳镇是越州府城东南方向的一座大型集镇,地处交通要道,商贸繁荣,人口稠密。
镇外官道宽阔,车马往来不绝,路旁甚至有供行人歇脚的茶棚酒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