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那车队中,就有三名入劲武师,是在他们白莲教暗中提供的资源帮助下,才得以突破瓶颈的。
这些人,早就是教中的暗子。
他们白莲教和佛教联手,两名练脏,三名锻骨,加上策反的三名入劲武师,入劲则更是高达八名。
对上卫霜这边一名练脏,两名锻骨,四名入劲,怎么看,他们都输不了。
其余石皮,铁皮虽然多,但在高阶武师的对决中,能起的作用有限,一旦阵势被冲垮,便是待宰羔羊。
他们平日里隐忍不发,不过是等待时机。
一旦出手,必然要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对方彻底的打死。
而且还能从中获取不少他们需要的资粮。
随即几人又低声商议了几句细节后,便不再耽搁,迅速散去,各自前往预定的位置进行最后的检查和准备。
山谷林地重归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如同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
……
如此,又是三天过去。
官道蜿蜒向前,两侧的景色从平坦的田野,逐渐变为起伏的丘陵和更加茂密的树林。
李原骑在马上,随着马匹的步伐微微摇晃,总算感觉臀腿之间的不适缓和了不少。
刚开始骑马,还有个新鲜感。
但是新鲜感过后,长时间的骑行简直是一种折磨。
饶是他如今已是入劲武师,体质远超常人,但是骑行一天,不仅被颠得七上八下,屁股还硌得生疼,晚上休息时坐下都感觉别扭。
好在他身体适应能力强,加上有意识地调整骑乘姿势,用些许劲力稳固身形,缓冲颠簸。
这般过了四五日,才算是渐渐习惯了这种赶路方式,虽然依旧谈不上舒服,但至少不再难以忍受。
路途漫长且枯燥,除了警戒和休息,大部分时间都在马上度过。
李原有时会和同队的袁晨阳,黄鹏等人聊聊天,有时也会控马稍微靠后,去到曹川和柳燕所在的那一队附近,与熟悉的同门说说话,解解乏。
毕竟还是自己武馆的人更熟悉亲近些,聊起来也少些隔阂。
不少其他队伍的年轻武师,显然也认得李原这个在大比上大放异彩的黑马,每当他骑着马从旁经过,总会引来一些目光的注视和窃窃私语。
“看,那就是五禽院的李原,大比第三呢!”
“听说他硬接了入劲的李浩好多招,真是厉害……”
“不知他现在实力到了哪一步,感觉气息越来越沉稳了。”
“路上要是真遇到事,说不定还得靠他们这些顶尖的……”
路途烦闷,讨论这些风云人物,显然是众人最容易提起兴趣的解乏方式之一。
“李原!”
一声呼喊从侧后方传来。
李原不用回头,听声音就知道是谁,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勒了勒缰绳。
他回头望向骑着匹枣红骏马赶上前来的陆玲。
这位陆家大小姐,这几日来找他的频率,实在是有些高。
“怎么,又有事?”李原语气平淡道。
陆玲驱马与他并行,丝毫不在意周围其他人投来的好奇的目光。
她挺了挺那在劲装下依然显得饱满起伏的胸脯,脸上满是期待:“你再给我胸前来一指吧!我感觉我就差那么一点点了!
上次那种劲力破体的感觉,我回去琢磨了好久,好像隐隐抓住了什么,但总是隔了一层什么。”
好在陆玲也知道要面子,所以说话声音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
自从上次在大街上李原那一指蕴含的劲力强行破功后,要说陆玲心里没有点羞恼和怨气,那是假的。
但冷静下来仔细一想,确实是自己一次次去缠着人家,换做是她,恐怕早就更不耐烦了。
而且,她回去也仔细地感受过了,李原那一指中蕴含的劲力特质,那种凝练,穿透的特性,给她带来的启发,远远超过了之前家族中任何一位入劲武师给她做的示范。
“……”
“……”
陆玲见他不语,又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真的,我后来找了家族里好几位入劲的叔伯,甚至让我爷爷也出手,我感受过他们的劲力。
我发现,他们的劲力,在某些方面,似乎都不如你那一指带给我的感受。”她顿了顿,补充道。
这些日子,陆玲也想通了。
与其追求尽快突破那道门槛,不如静下心来,多去体悟不同劲力的特质,加深对“劲”的理解。
否则,就算勉强突破到了入劲,练出的劲力平平无奇,根基虚浮,日后成就也有限,那又有什么用?
还不如在铁皮境多打磨,寻求更好的契机。
“今晚扎营休息的时候,找个安静地方,你再给我来上几指,好好让我感受一下。”陆玲越说越兴奋,眼睛发亮。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抓住那丝灵光,一举突破的美妙场景。
“……”李原有些无语。
直接摆了摆手,连话都懒得回了。
轻轻一夹马腹,示意胯下马匹稍微加快脚步,拉开了与陆玲的距离。
给她感受然后突破?
先不说这法子是不是真的那么有效,就算有效,让陆玲突破到入劲,找到了更针对他或者更强大的道路。
然后这位大小姐兴致一来又找他,他可没那么多闲工夫陪她玩这种陪练游戏。
况且,路上并不太平,保持自身状态和警惕才是第一位的。
就在陆玲和李原这边短暂纠缠,吸引了不少人目光的时候。
车队前方的刘青山,目光缓缓扫视着道路两侧的树林和山坡,神情专注,完全是一副尽忠职守的模样。
但是他的眼角余光,却是偶尔瞥过他身后的李原小队这边,旋即又很快移开,看向其它地方。
发现众人的注意力并不在他身上以后。
刘青山搭在马鞍旁的那只手,迅速极其自然垂落,贴着马腹内侧。
他的食指与中指之间,不知何时又夹住了一颗与之前一样的灰褐色石子。
旋即他手腕微微一抖,那颗石子便顺着马腹,悄无声息地滑落,掉入到官道边缘。
做完这一切,刘青山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依旧专注地望向前方,然后抬手整理了一下缰绳。
然而,李原忽然若有所觉,他眼睛微微眯起,看向刘青山的后背。
刘青山这动作太快太隐蔽,李原也没看清他具体做了什么。
但是他其实发现,每隔一段时间,刘青山都会有一个固定动作。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特殊习惯,毕竟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习惯,所以也没太在意。
但是这时间好像太固定了点,按理来说,不太正常。
李原心中的警惕性不由得又提高了几分。
他控马稍稍向前,与刘青山的距离拉近了一些。
然后平静地说道:“刘馆主。”
刘青山闻言,顿时转过头,脸上带着一丝疑惑,看向李原:“李师侄,有什么事吗?”
李原的目光直视着他,语气平淡道:
“你刚刚……在干什么?”
刘青山脸上顿时露出一个自然的笑容,语气轻松道:“李师侄,我能干什么?就是坐久了,腿有些麻,悄悄活动了下手脚罢了。
这路途漫长,保持警觉很重要,但也要放松一下嘛。”
他一边说,一边还故意动了动刚才垂落的那边肩膀,做出舒展筋骨的样子。
李原望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息,旋即点了点头,淡淡道:“希望如此,刘馆主莫怪,我这人山里长大,习惯了,有时候是有点过于敏感。”
“理解,理解。”刘青山笑着摆摆手,转回头去,继续目视前方,一副全心警戒的模样。
只是他握着缰绳的手收紧了些,心里却是暗暗松了口气。
这小子,眼睛怎么这么毒?
刚才那一下,自己已经足够隐蔽小心了,居然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看来后面得更谨慎才行,幸好只是个年轻弟子,虽然天赋实力不错,但经验到底还是欠缺些,应该没看清什么。
而李原问完后,便退回了自己原先的位置,与旁边的袁晨阳低声说起话来,目光也不再看向刘青山,仿佛刚才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
而刘青山则是借着观察侧翼的时机,用眼角余光几次扫过李原,见他确实已不再关注自己,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看来真是自己多虑了,一个年轻弟子,再敏锐也有极限。
如此,又过了一个多时辰,日头西斜,车队即将进入一段两侧丘陵愈发密集,官道也变得略微狭窄的路段。
刘青山估算着时间,目光缓缓扫过周围,见大伙都因为疲惫和枯燥而显得有些松懈,注意力不集中。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依旧保持着严肃警戒的表情。
旋即又继续故技重施扔下石子。
这黑甲虫子,要用劲力用特殊方法激活,如此才能传信给白莲教那边,让其辨别车队中的一些入劲武师的分布方向。
“啪!”
那石子在半空中,被一只从旁斜伸过来的手,用两根手指稳稳夹住。
李原不知何时已经悄悄靠近,他夹着那颗石子,举到眼前,仔细端详,眉头微微蹙起。
随即,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刘青山:
“刘馆主,这是什么东西??”
刘青山浑身一震,李原的声音,顿时将他吓了一跳。
第105章 埋伏
刘青山被李原这样子质问吓了一跳,刚想解释一番。
突然又想起了自己的身份,他一个入劲武师,跟李原这个弟子解释这么多干什么。
被一个年轻弟子这般质问,若表现得太心虚,反而更惹人怀疑。
“李原,你这是做什么?”刘青山声音沉了下来。
“我不过坐久了腿麻,随手捡了块石子捏着玩,现在不想玩了,扔了,有何不可?难道这也要向你禀报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