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别说联合其他藩王起兵了,怕是连西域内部都会人心浮动。
呼延烈心思转得极快,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探探口风,瞬间脸上的冷漠顿时消失,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是太皇太后的特使!失敬失敬!”
他大手一挥,朝旁边的侍卫怒骂道。
“还愣着做什么?给特使赐座上茶!”
萧途也不客气,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接过侍卫奉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呼延烈看着他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心头的忌惮愈发浓了几分。
与此同时,暗处。
虞渊透过屏风的缝隙,望着所谓的大虞特使竟然是萧途,整个人先是一愣。
随后便是目瞪欲裂,血红色的眼眸充满了杀意和怨毒,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竟然....竟然是这小畜生?!”
“好好好,当真是冤家路窄啊!”
虞渊怒极反笑出声,整个人气的浑身发抖。
他对萧途那是无比的怨毒,恨不得将其粉身碎骨碎尸万段,不然难以平心头仇恨。
“陛下,冷静!”
陈太监连忙拉住虞渊的衣袖,连忙告诫开口。
“小不忍则乱大谋!此刻若暴露了,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陛下要以大局为重啊!”
虞渊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压不下这口气。
陈太监见他这副样子,继续连忙告诫开口:
“陛下,待计划成功,您重新坐回皇位,届时那小子就是您砧板上的鱼肉,您想怎么处置他都行。”
“千刀万剐,也不过是您一句话的事!”
“可若现在冲动,咱们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了!”
虞渊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缓了下来,血红色的的眸子里虽然依旧恨意翻滚,但终究没有再动。
“听你的!”
另一边,袁洪也在死死盯着大堂中萧途的身影,金色的眸子里满是阴鸷和怨毒。
好好好!
他正愁神功大成怎么找萧途报仇,萧途竟然自投罗网了?
正好,袁洪也要让萧途尝尝他所受的痛苦!
他要亲手割了萧途那玩意,让萧途也沦为和他一样不男不女的人,尝尝这生不如死的滋味!
大堂内,呼延烈和萧途客套了几句,实在忍不住了,直接开门见山:
“萧特使,本帅是个粗人,不喜欢拐弯抹角。”
“太皇太后她老人家派您来西域,到底所为何事?”
萧途听到呼延烈的询问,摇了摇头,呵呵一笑,不急不慢地开口:
“不急!”
“本官来西域多日,倒是听闻了一件趣事,想先问问王爷。”
呼延烈眉头微皱,满是络腮胡的脸庞闪过一丝疑惑:
“什么趣事?”
萧途看着呼延烈,似笑非笑:
“王爷身边,最近是不是突然失踪了一位得力干将?”
呼延烈闻言沉吟片刻,霎时间心头一凛。
他最近手底下确实少了一个人,而且还是他麾下最得力的幕僚,可谓左膀右臂般的存在。
但就在前两日,周玄度突然不见了,派出去寻找的人还没回来。
呼延烈最近因为忙于联系各大藩王势力、筹备起兵,一直无暇顾及此事,便暂时搁置了。
如今萧途主动提起,呼延烈的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正了正神色,点了点头。
“确实有此事,本帅麾下一位幕僚,两日前突然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本帅派人去找了,还没找到。”
呼延烈顿了顿,试探性地问道。
“萧特使既然问起此事,可是知道些什么?”
萧途笑了。
“周玄度,是本官杀的。”
“急不急,气不气?”
.............
第205章 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看着萧途这把嚣张的嘴脸,呼延烈整个人愣住了,反复眨了眨眼,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
“萧特使,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呼延烈开口,干笑一声,神色满是难以置信。
萧途依旧笑着,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仿佛再说一件随手小事:
“周玄度是死在本官手里的,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大堂彻底陷入死寂!
呼延烈的脸色阴沉了下来,眼眸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杀意。
周玄度是他最得力的幕僚,知晓他不少秘密,是他谋反大计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就是这么一个人,死在了眼前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少年手中?
呼延烈额头青筋暴起,死死盯着萧途,眼瞅着就要动手的样子。
暗处,虞渊和袁洪也都愣住了,然后,不约而同地想笑。
萧途这厮,脑子坏了不成?!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呼延烈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将快要溢出来的杀意压了下去。
脸上的阴沉瞬间褪去,强行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呼延烈几乎是在咬牙切齿地开口道:
“萧特使,本帅是个粗人,有话直说。”
“周玄度是本帅的人,你杀了本帅的人还如此嚣张,总得给个说法吧?”
萧途看着呼延烈这副仍然不动声色的模样,心头也略有诧异。
牛逼!
他本想着直接逼呼延烈动手,然后让暗中的楚清芷和苏婉清将其拿下,一了百了。
没想到这人像只老乌龟一样,怎么戳都不冒头,这都能忍!
萧途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目光怜悯地看着呼延烈,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可奈何。
“王爷,本官也不想杀他。”
“可他不长眼,抢了本官的女人,难道不该死吗?”
呼延烈闻言差点被气笑了。
就为了一个女人,杀了他最得力的干将?
简直是荒唐至极!
看来是他多想了,还以为此人是什么天骄俊杰,如今看来不过是个好色之徒罢了!
不过....
既然不是涉及到他密谋造反的事,那一切都好说!
一个手下而已,死了就是死了,没什么可惜的。
呼延烈哈哈大笑起来,摆了摆手,一副豁达大度的模样:
“该杀!该杀!”
“那周玄度不知好歹,竟敢抢萧特使的女人,死有余辜!”
“萧特使若是喜欢女人,本帅待会便让侍卫送几个西域的处子过去,包你满意。”
萧途看着呼延烈一副笑得灿烂的脸,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
这人,看来是铁了心要忍到起兵那日了,那萧途就不绕弯子了。
想到这,萧途站起身来,面无表情地看向呼延烈,神色淡漠。
“行了,呼延烈,别装了!”
“你这些日子做的那些事,本官早就知道了。”
呼延烈闻言,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但还是不死心地试探性开口问道:
“额....敢问萧特使是什么意思?”
“本王这些日子都干什么了?”
萧途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声音彻底冷了下来。
“行了,别再装了,敢谋反不敢承认是吧?”
“不仅如此,你还敢包庇伪帝虞渊,简直是胆大包天,不想要命了!”
眼见自己的谋划彻底败露,呼延烈缓缓站起身来,眼眸死死盯着萧途,神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下一秒,他竟怒极反笑出声,整个人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
“萧途,你当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货,老子已经很是容忍你了,但你执意找死,那就别怪本王了!”
说话间,他大手一挥,砰的一声,大堂的门瞬间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