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大殿的地砖上,触目惊心。
袁洪闷哼一声,眉头紧紧皱起,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
但因为伤得太重,昏迷太深,终究没有醒来。
萧途收剑入鞘,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过身,重新坐回主位,端起茶盏,神色依旧平淡。
鲜血顺着剑刃滴落,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把这条胳膊,扔到你们那个聚集点去。”
萧途淡淡开口,目光落在虞傲天脸上。
虞傲天的瞳孔猛地一缩。
冷汗自额头流淌下来,后背甚至在发寒。
敖心月看到这条胳膊,就会明白一切。
如果她想要袁洪活命,就必须带着令牌来找他。
用一条胳膊,换一整个棋局的主动权。
这招....
太狠了!
虞傲天咽了一口唾沫,心底对萧途的恐惧,又深了几分。
狠辣无情!
这份心性和狠辣...
哪里像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分明就是一尊高高在上、视万物为蝼蚁的帝王!
“怎么?”
萧途的声音淡淡响起。
“有问题?”
虞傲天浑身一激灵,连忙摇头:
“没...没问题!属下这就去办!”
他慌忙膝行上前,抱起那条血淋淋的胳膊,双臂都在莫名发抖。
萧途看着他,神色淡漠,最后说了一句:
“给敖心月留个口信,我只等她一天时间。”
“一天之后,见不到她人影,来年今日,就是袁洪的忌日。”
“是!是!”
虞傲天连连磕头,抱着胳膊站起身来,倒退着走了好几步,转过身,踉踉跄跄地出了殿门。
萧途坐回主位,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片刻后,他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地上那摊尚未干涸的血迹上,神色依旧平淡。
“来人。”
殿角的阴影中,几道黑影无声浮现,等待命令。
“布下封印阵,封住这厮的修为。”
萧途指了指地上昏迷不醒的袁洪,淡淡道。
黑影点头,无声上前。
一道道黑色的符文从他们手中浮现,没入袁洪体内,将他的经脉层层封锁。
袁洪闷哼一声,眉头紧皱,却没有醒来。
“把他带去地牢。”
萧途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
“给龙妃娘娘添个新朋友。”
黑影们领命,像拖死狗一般架起袁洪,拖着他朝殿外走去。
萧途负手跟在后面,白衣胜雪,纤尘不染,与地上那道血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过多时。
稷下学宫,地牢。
敖玉姬坐在石床边,神色清冷淡漠,美眸紧紧地闭着。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凤眸微抬,正要开口说什么。
却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被拖了进来,她的瞳孔瞬间一缩。
袁洪!
只见其浑身上下全是伤口,鲜血浸透了衣衫,四肢扭曲变形,胸口的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
最恐怖的是,右臂齐肩而断,还在往外渗血。
敖玉姬的胸口猛地起伏了一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看着萧途,凤眸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才多久?
从她被抓到现在,不过几个时辰。
萧途不仅拿下了袁洪,还...
她咬了咬牙,目光移到袁洪的断臂处,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消散了。
心月那丫头,她还在外面。
还好她没有被擒住。
只要心月还在,那枚令牌还在,妖族的势力就能安全撤出神都城。
这次失败了,还有下次。
敖玉姬深吸一口气,将眼中的难以置信压下,重新换上一副清冷高傲的面孔。
“萧郎,好手段。”
她的声音淡漠,带着几分讥诮。
“几个时辰就拿下了一位妖族天骄,本宫倒是小看你了。”
萧途负手站在牢房中央,看着她,神色平淡。
黑影们将袁洪扔在角落里,像扔一袋垃圾,然后无声退下,隐入黑暗。
牢房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敖玉姬的目光从袁洪身上收回,落在萧途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怎么,萧郎把袁洪也送来,是想让本宫在这地牢里不那么寂寞?”
“倒是费心了。”
萧途呵呵一笑,淡淡道:
“娘娘客气了。”
“晚辈只是觉得,这厮和娘娘毕竟是同族,在这地牢里,也好有个照应。”
敖玉姬冷笑一声:
“照应?袁洪被你砍了一条胳膊,修为也被封了,本宫也被困在这里。”
“两个废人,能照应什么?”
萧途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望着萧途这副始终淡然的模样,敖玉姬的声音更冷了几分:
“萧途,你别以为抓了袁洪,就能让本宫屈服。”
“本宫承认,这次是你赢了,但你也别太得意。”
“妖族在神都城的势力,远比你想象的庞大!今日的袁洪,只是开始,而不是结束。”
萧途微微挑眉,笑了。
“巧了,晚辈也是这么想的。”
“今日的袁洪,只是开始,而不是结束。”
“还会有更多人,被陆续送进来的。”
这话落在敖玉姬耳朵里,瞬间变了味。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那尊贵雍容的火红色长裙下,饱满的轮廓起伏不定,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你!”
她咬着唇,美眸死死盯着萧途。
“萧途,你别太猖狂了!”
“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个从东洲来的毛头小子,仗着绯烟和云清月的庇护,才能在神都立足。”
“若不是碍于大能之间的协议,本宫恨不得当时就出手将你镇压!”
萧途一副颇为认同的神色,若有煞事地点了点头,神情耐人寻味。
“娘娘教训得是。”
“晚辈确实确实是仰仗大人物的鼻息,勉强苟活。”
“不过...”
萧途看向敖玉姬,脸上闪过一丝嘲弄。
“娘娘这样的大人物,此刻不也坐在这地牢里,跟晚辈说话么?”
敖玉姬一噎,脸颊微微泛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别过头去,不再看萧途。
那张美艳的脸上,既有熟女特有的雍容华贵,同时还有几分少女般赌气的意味。
“本宫懒得跟你争。”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若无其他事的话,还请萧公子回去吧,本宫要休息了。”
“既然如此,晚辈就不叨扰娘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