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正言,你来做什么?”
若是论及实力,虞傲天身负龙族血脉,一身元婴的实力,自然是不虚他!
不过,他畏惧的是孟正言身后的势力...
稷下学宫!
从学宫走出的门生故吏,在大虞仙朝中可谓遍布四海!
甚至当今圣上,亦不过是从稷下学宫走出来的一名普普通通的弟子而已。
对于这个影响极为庞大的势力,虞傲天若想保持着自己大虞皇太子的地位,给自己争夺更多的支持,自然是不能得罪死了!
孟正言走到萧途身边,朝他和善地拱了拱手,然后看向虞傲天,淡淡道:
“殿下,这位萧公子是稷下学宫的进修弟子,在下奉师命前来迎接。”
“他初来乍到,不知神都规矩,若有冒犯,还请殿下海涵。”
虞傲天面色阴晴不定。
“孟正言,你这是在护着他?”
孟正言只是微微一笑。
“在下只是就事论事。”
“赵大人先行动手,萧公子被迫还手,此事想要证明不难。”
“孟某愿意亲自调取周围商铺的留影石,如何?”
虞傲天被气得不行,只得冷哼一声。
“好一个就事论事!”
他看向萧途,目光冷厉。
“东洲来的,本王记住你了。”
他一挥手,带着甲士们悻悻离去。
赵崇文则是恨恨地看了萧途一眼,爬起来跟了上去。
孟正言转身,看向萧途,微微一笑。
“萧公子,久仰。在下孟正言,稷下学宫博士。”
“云宗主已经传讯给家师,家师特让我前来接应。”
萧途拱手,和善地笑道。
“多谢孟先生解围。”
孟正言摇了摇头。
“不必客气,本就是赵崇文那厮刻意刁难,身为人族,整日却跟在妖族败类身后,真是不知羞耻!”
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赞赏。
“萧兄刚才那一掌,颇有几分上古不传绝学的意蕴,当真是让孟某大开眼界。”
萧途心头一动,不愧是读书人,就是见多识广。
“孟先生好眼力。”
孟正言笑了笑,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萧公子,请。”
“学宫已经为你准备好了住所。”
“你想知道什么,孟某自会为你一一解答。”
萧途点头,带着小九,跟着孟正言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身后,街上的行人议论纷纷。
“嘶!稷下学宫的孟博士竟然来亲自迎接此人?看来是吾等有眼无珠了。”
“查到了!此人名为萧途,听说东洲十宗大比的魁首就是他,阵剑双修,还斩杀过妖族大圣亲子!”
“什么!斩杀过妖族大圣亲子?那龙妃和虞太子岂不....”
“嘘,慎言!”
“这下有好戏看了,太子殿下那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
与此同时。
萧途跟着孟正言穿过几条长街,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巍峨的门楼矗立在宽阔的青石广场尽头,门楣上悬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稷下学宫四个大字!
字迹苍劲古朴,隐隐有一丝道韵蕴含其中,显然是出自某位大能之手。
门楼之后,是连绵起伏的殿宇楼阁,飞檐斗拱,气势恢宏。
然而走近了看,却发现这里的建筑并不奢华,甚至有些简陋。
青砖灰瓦,石阶斑驳,处处透着一股岁月沉淀的厚重感。
“萧公子,学宫简陋,这边请。”
孟正言引着萧途往学宫内走去。
刚踏入大门,便听见前方传来一阵激励的争论声。
十几名学宫弟子围在一面石碑前,面红耳赤,各执一词。
“剑之道,当以快制胜!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出剑越快,对手越难防备!”
“谬矣!剑之精髓在势,势大力沉,一剑开山,方为剑道正宗!”
“诸位兄台都错了!剑是百兵之君,当以意驭剑,意到剑到,无招胜有招!”
...
众人争得不可开交,谁也说服不了谁。
孟正言轻叹一声,对着萧途笑着解释道:
“这是学宫的一块论道碑,上面刻着历代先贤对剑道的感悟。”
“今日这些弟子在争论剑招与剑意孰轻孰重,已经吵了半天了,没想到我回来,还未论出定论。”
萧途抬眼望去,只见石碑上刻着几行字,笔迹各异,显然是不同时期的先贤所留。
他仔细端详了片刻,忽然微微一笑。
“孟先生,可容萧某说两句?”
孟正言一怔,神色惊讶。
“自然可以,萧公子请便!”
“若是萧公子真能论出些道理,对萧公子日后的修行可是大有裨益的!”
萧途微微一笑,大步上前。
...............
第99章 招在意中,意在招先!剑道本一,何必强分?
萧途走上前,那些争论的弟子见他面生,正要客气开口询问。
却见萧途抬手示意,众人见他气度不凡,不自觉地安静了下来。
“诸位争论剑招与剑意,可有结果?”
一个浓眉大眼的弟子抢先道:
“尚无定论,这位兄台有何高见?”
萧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石碑前,伸出手指,在石碑盘的沙地上随意画了一条线。
“诸位兄台,且看这是什么?”
众弟子面面相觑。
“一条线。”
萧途又画了一条弯曲的线。
“这又是什么?”
“一条弯线。”
萧途点了点头,又在两条线之间画了一个圆。
“一条线,可以是剑招,弯线,可以是剑意。而这个圆...”
他微微一笑。
“便是将招与意合二为一!”
他环视了一眼众人,侃侃而谈。
“诸位兄台只争招与意孰轻孰重,却忘了剑道本为一体。”
“无招之剑,空有意而无力,无意的招,徒有形而无神。”
“二者本不可分,何必强分高下?”
众弟子瞬间愣住了。
那浓眉大眼的弟子皱眉道:
“兄台说的轻巧,可如何才能做到招意合一?”
萧途笑了笑,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枝,握在手中。
“看好了。”
他手腕轻抖,枯枝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那弧线看似随意,却隐隐有一种奇特的韵律。
枯枝所过之处,空气发出轻微的嗡鸣,仿佛被什么力量牵引。
“这一剑,招是弧线,意是圆融。招在意中,意在招先。”
萧途收手,将枯枝放下。
“诸位练剑时,不妨先放下招与意的分别,只为自己,这一剑,是否出自本心?”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片刻后,那浓眉大眼的弟子忽然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拔出腰间长剑,闭目凝神,随即一剑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