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就算对方真的答应,也必然开出高额代价,不是姜景年愿意去承担的。
“算了,不想这些了。”
姜景年心中念头转动,旋即复归于平静。
他拿出金性特质相关的特殊物品,一一吞噬炼化。
【金性特质(82/99)、月相特质(0/1)】
‘经此大战,临安暂得一夕安稳,宁城那边……压力也能骤减不少。’
‘趁这个喘息功夫,这两日我就去一趟江右庐阳,狠狠找望海阁举债融资,喂满金性特质。’
‘顺便看看有没有月相之物。’
月相之物,出产于魔门之中的可能性最大,但这不代表其他地方,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先去碰碰运气。
碰不到的话,就多整几件特殊物品,也是提升武力的最佳手段。
……
……
银叶斋附近的豪华大酒楼。
这处酒楼在魔灾里受损较轻,只是被削掉了顶层阁楼,紧急修缮一番,又重新投入到了运营。
就是整体高度下降了许多,从八层楼变成了六层楼。
而此时整个大酒楼,都被临安的地头蛇包场。
准确来说,这本就是临安胡家的产业,现在来了外州的贵客,自是要清场相待。
包厢雅间内。
诸多宗师围着一张檀木圆桌而坐,一些陪侍的小辈则老实站在身后。
桌上摆着各色点心,茶水。
不过几位宗师都无心吃东西,只是抿了几口热茶后,又缓缓放下。
啪嗒。
胡闻重重地放下手中茶盏,一点茶水溅落在桌面上,“老头子我越想越不对劲,姜道主一人在外打生打死,我等躲在临安城内苟延残喘,真是令人难受!”
虽说天明峰上,几人或多或少都受了伤势,但都不算重,没有伤及根本,休养个几天就能恢复个七七八八。
毕竟,不论是大势争锋,还是杀招对抗,都是姜道主在前面顶下了大半压力,他们宗师大势都不用全力催动,只需覆盖周身,自然没有受到多少重创。
“胡老说的对,姜道主虽然武功盖世,但经历了天明峰大战,又独自追杀卢闵那群人,万一中了埋伏该如何是好?现在过去这么久,也没个信息传来,要不我们还是……”
听到这话,宫新同样面露担忧之色。
都过去好几个时辰了。
西卢县方面,还没有消息传过来。
旁边的江右州宗师则是脸色各异。
“二位无需多虑。”
周庆龙哈哈大笑,连连摆手,“姜道主乃是不世出的人杰,连熔岩夫人都能压服,硬是靠着武功,逼得行事霸道的赤玉门宗师低头,天明峰上的情况你们也是看在眼里了。现在姜道主敢独自追杀东水州宗师,必然是有着底气在身的,就算真的遭了埋伏,也能杀出重围。”
不是猛龙不过江。
一位地煞榜宗师,就算面对十几位宗师设伏围剿,打不过也绝对是能跑路的。
“周老兄说的对,观姜道主起码也是地煞榜前四五十的宗师,除非同样有地煞榜宗师出手,再加上十几位宗师伏击,不然的话,没有谁能够打包票留下姜道主的。”
孟勤捏着山羊胡,说了个比较极端的可能,“然而东水卢家应该没这个魄力,不然的话……之前的天明峰之战,也不会请北地强者助拳了。”
叶邢倒是全程没吭声。
这位叶师傅今日被打脸有些狠了,还在自我怀疑当中呢!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旁边又有一位江右州的世家族老开口,“倘若姜道主状态处在巅峰,周长老、孟老这话说的倒是没问题,可是姜道主连番大战,已不是全盛时期,恐怕有被渔翁得利之可能……”
地煞榜宗师又如何?
倘若受了伤,不在全盛状态,也就寻常路尽级的战力。
若真遇到十几个状态完满的宗师布置仪轨设伏,照样也有伏首的可能。
看着这位发声的光头老者,周庆龙三人的目光里,露出几分不悦之色。
这老家伙,之前不声不响的,现在跳出来说这种话,不知是几个意思?
江右州当中,并非铁板一块,只是赞成支持东江州势力的宗师,略胜反对者一筹。然而在具体数量上,没有拉开太大差距,而且还存在不少摇摆不定的势力。
总的而言。
江右州内部,倾向支持合作的协议十分脆弱。一旦东江势力完全被碾压,很多势力的态度,将出现一百八十度转变。
然而现在是现在,之后是之后。
现在的大方向,还是合作优先,毕竟临安在天明峰之战里赢了,又有姜景年这样的妖孽横空杀出。
周庆龙摇头,“话不能这么说,我相信姜道主不是鲁莽之辈……”
“年轻人血气旺盛,姜道主自在宁城崭露头角以来,似乎就过于顺了,就算出现判断失误,也很正常。”
光头男子继续笑呵呵,“当然,我也只是担忧这位年轻的盖世天骄。”
听着江右州宗师的谈话,胡闻没再做声,而是猛猛灌着茶水,直到盏底见空后,他手掌盖在茶盏上,拒绝了小辈的添茶,“这位费老说的对,姜道主口上说着状态还行,然而我等又不是傻子,经历那般大战,能有五成状态都是顶天了!”
“姜道主为我等冲杀在前,现在教老头子我坐在这里等消息,终究还是坐不下去了。”
他直接起身,“我之前伤势已恢复了些,现在一身战力足以发挥出六七成,我要去驰援姜道主了。”
宫新脸色一阵变化,也是点了点头,“我也恢复了不少,就跟着胡老一起去吧!”
的确等的有些久了。
都过去几个时辰了,还没有消息。
而就在两人刚有所动作。
一道极具磁性的笑声,从远处传来,落在众人的耳畔,“两位这是要去哪?”
笑声由远及近。
等到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这声音已到了近前。
姜景年施施然推门而入,看着在场的诸多宗师,以及站在旁边犹如喽啰似的各地天骄,他不由地微微一笑,“真是好热闹啊!”
他的目光扫过。
明明笑意盈盈,带着几分和煦味道。
但落在众人眼里,却透着说不出来的压迫感。
这并非是姜景年在故意散发气势。
反而他气息完全收敛到了极致,打扮华贵,姿态随和,好似一个赶赴家族晚宴的富家公子。
而之所以会给在场之人带来压力。
那是人的名,树的影。
亲眼在天明峰上,见证姜景年的绝世武功,使得不论是一代宗师,还是本地、外地的年轻天骄,都本能的被对方所震慑。
这可是,两东地区最年轻的少年宗师!足以改变一州格局的顶尖强者!
“姜道主……”
周笙年芳二十三,站在一众年轻天骄和长辈之中,犹如站岗的小喽啰。就算是父亲在身前不远,她也难以压制住内心涌动的恐惧、震撼,以及若有若无的崇拜。
又高,又帅,又强。
话本小说里的主角少侠,也莫过于这般了,甚至还不如。
毕竟没有哪个文人,敢在话本小说里写十九岁的路尽宗师,左右一州,号令群雄,这在话本之中,都是不符合逻辑的。
属于实打实的江湖传说。
然而现在,这种不符合正常逻辑的江湖传说,就眼睁睁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年轻天骄们此起彼伏的尊称,在包厢内响起。
对于年轻天骄而言,差一些,那是需要羡慕嫉妒和赶超挑战的存在。
不过差太多。
差到没边。
甚至连自家的宗师长辈,都抹不平这种巨大差距的话。
那些嫉妒、羡慕、不服气、不甘的各种情绪,就已荡然无存了。
只剩下对武林前辈的神往。
不知不觉,在一些年轻武者眼里,姜景年竟成了一个披着年轻人外皮的武林前辈。
姜景年伸手虚按,“无需多礼,我只是比大家走的更快,更前一些罢了,日后诸位未必没有后来居上的时候。”
他说话十分谦良、温润,和之前在天明峰上的狂暴样子截然不同。
这更加让那些年轻女侠两眼放光。
俊美非人的外表。
年轻到过分的年纪。
温吞谦逊的谈吐。
以及武林老前辈般的盖世武功。
多种因素结合,就算是传说中的天人武圣们,都达不到姜景年这般的六边形水平。
‘传闻姜道主喜欢游戏人间,也不知道我这样的女武者,有没有机会……’
周笙想起姜景年的种种传闻,特别是已经停刊的《时时镜报》上的香艳内容,不由地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这就是事随时移。
以前姜景年弱,风月传闻全是泼脏水的,算是典型的败坏名声,吸引仇恨。那些外地的女武者,听到或者看到这些花边传闻,对此也是多为唾弃,认为此子极其不耻。
然而现在天明峰之战,横压地煞榜宗师,本地群雄、老前辈见了都低头。
那么风月传闻不是败坏名声,而是增加魅力了。
原本周笙觉得《时时镜报》上内容非常脏污,现在想起来,却感到别有一番滋味。
……
……
年轻小辈的心思各异,不论是姜景年,还是在场的宗师,都没有心思去关注。
他们的注意力,在别的地方。
宫新先是一礼,然后连忙上前,满脸关切之色,“姜道主,可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