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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不要扯远了。”
听着霍绛还在对这个曼罗德之案耿耿于怀,姜景年连忙挥手打断,“按照你的说辞,赤玉门并非是和向南系结盟,你带人来两东地区助拳,是个人行为,单纯的偿还卢家人情?”
“顺带观察洋人动向,以及掠夺我的机缘?”
霍绛板着个小脸,“对,你总结的很好。不过千算万算,没想到你如此之强,而且也有着不同形态,看来也是和我类似的特殊体质。”
“不过你应该维持那个狂暴的美好姿态,你现在的形态……过于丑陋了。”
在她看来。
姜景年也能化身粗壮凶狠的巨人,应该是和她一样,拥有某种相似的特殊体质。
而不仅仅只是功法的缘故。
大姐,你审美真的很怪。
姜景年翻了个白眼,心中腹诽了一句,随后摇头,“不要扯太多,按照你所说的那样,我和你们赤玉门,应该是不死不休的敌人。你们觊觎我的机缘,就要做好死的准备。”
“问题是,你的确厉害,可以打败我,然而却杀不死我,更不可能打死我的大师兄和师尊。”
霍绛撇了撇嘴,“而且从刚才的交手来看,你修炼的功法应不是太渊明华真解,而是一门说不上来的阴性武学,应该算是某个失落的半部绝世武学?也不对……半部绝世武学,应该达不到这个地步……”
她说到这里,又不由地露出疑惑之色,“可是当今天下,月相有关的绝世武学,好像只有魔典了,不过倒是没什么魔气,奇怪奇怪……”
霍绛念叨了几句后,又摆了摆小手,“算了,不想了!是情报有误,导致我们以为你身具太渊明华真解,至于现在,这次的天明峰之战算你赢了,和解吧!”
和解个锤子。
这只是权宜之计。
等我过几年推开天人之门,非得像刚才那样踩你。
还敢在老前辈面前,一口一个本尊,无礼的后辈小子。
她冷哼哼的想着复仇大计。
不过现在嘛……
算了算了,大家都不容易。
“和解?”
姜景年冷笑了几声,“手下败将,懂不懂江湖规矩?你拿出二十件秘宝算是赔礼,本尊就暂时和你们赤玉门井水不犯河水。”
他可不信现在这个仇怨,能够完全和解。
现在对方只是打不过自己,又疑似带着其他任务来,很可能是龙宫遗迹,或者为了【大日元山】的解体,不想把天人之果虚影消耗在这,所以才提出的妥协方案。
而且。
也能从中推断出天人武圣,真的不能随意出手。
或者说。
出手必有代价。
这让姜景年心下稍安。
不过他依然没有放松警惕,毕竟从霍绛口中得知,天人武圣不能随意出手,【太阴熔炉】和【大日元山】的存在,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而现在太阴熔炉已经崩塌,【大日元山】解体在即。
到那个时候……
情况会如何,完全是未知数。
听到这话。
霍绛不由地瞪大双眼,倍感屈辱,一副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的模样,“不是?你还要赔礼?”
“果是山沟里来的小友,如此不懂规矩,你走吧!”
姜景年起身站起,一副渊渟岳峙的姿态,“不过,你离开天明峰之后,就别怪本尊亲自下山追杀了。”
身为两东地区的正道魁首。
基本的体面还是要有的。
天明峰之战属于江湖规矩的擂台战,既已分出胜负,那就是告一段落,而出了天明峰范围,那就是另外一件事情了。
啊啊啊啊啊!
可恶啊无礼的小贼!
听着对方一口一个本尊,还如此不假掩饰的威胁,霍绛心里疯狂咆哮。
不过她的小拳头攥紧了几次后,又放开,不再废话,只是冷脸从怀中掏出一个油腻腻、脏兮兮的破布袋。
霍绛体型娇小,不知道从哪里掏出的油腻破布袋,比她脸还大的多,是双手捧起来的,“我的东西,在这里边,你挑吧。”
“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霍绛耳边似乎传来了极度嫌弃的冷笑。
她连忙偏过头,看着破布袋后边的姜景年,发现对方脸上没有表情后,露出狐疑之色,“姜景年,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来选吧。”
姜景年耸了耸肩,手上浮起一层金色鳞片。
特性,【洗金锐甲】。
这浑浊油脂都快要包浆了,而且臭气冲天,还带着莫名的精神污染,这谁想拿啊?
姜景年强忍着这玩意的双重攻击,覆盖金鳞的手接过这个不断渗油的破布袋,打开一看,差点没吐出来。
那味道,不是单纯的气味。
而是让宗师敏锐的感知,都有些麻木。
‘这件储物袋,是某件特殊的道兵,真恶心啊……’
‘我宁愿我感知没那么敏锐。’
姜景年本来还在压制扭曲之焰的余烬污染,被这精神上的味道,熏进泥丸宫关窍内,三足月乌都快被臭晕过去。
霍绛看到黑脸的姜景年,眨了眨眼,“怎么了?没有你想要的?”
“小友,你的藏品质量都很高,很多好东西,我很喜欢……呕……”
姜景年在霍绛逐渐不善的目光里,飞速翻腾寻找起来,挑选了二十件特殊物品,就将手里的道兵储物袋扔了回去。
看到对方这嫌弃的模样,霍绛再也忍不了,露出小虎牙,呵斥道:“你这家伙,什么意思,我这……”
而就在这个时候。
外边传来一道不可思议的声音。
“师姐,你这是……!?”
原来是半山腰的吕同光,在安置好重伤昏迷的霍理之后,感觉到师姐的气息并未消散,所以又再度返回山巅。
然后就看到眼前一大一小在那交接货物的一幕。
特别是姜景年,正拿着一堆东西往袋子塞,其中有一些秘宝,吕同光都不陌生。
那是师姐六十大寿的时候。
吕家的家主,他的大哥,亲自送上来的礼物。
然而此时此刻,却落在了姜景年的手里,看样子还是师姐亲手交过去的。
这是什么回事?
刚才发生了什么?
难不成,自己已被打死了?
现在是走马观花的死前幻觉?
“果然……我还是死在了师姐的手里。”
“我就说嘛!第七式天地皆烬,已足以影响虚空扭曲现实,我怎么可能逃得掉。”
四周的热风不停吹拂,吕同光在风中凌乱。
他根本不敢相信。
师姐自从十几岁晋升内气境之后,到现在已有四五十年,都维持着肉山形态。
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敌人,一个后辈小子,再度展露出当年的常人模样?
要不是小时候还仰慕过师姐,这模样放到外边去,都没人敢信这是手染北地武者之血的熔岩夫人。
霍绛转过头,有些不耐烦的皱起眉头,“同光师弟,你在这哭丧什么?我小弟是死了还是什么?”
被这番呵斥。
吕同光才回过神来,不过他依然有些恍惚,“师姐,姜景年可是敌人……他杀了不言……”
眼前一幕太过有冲击力。
敌人和师姐站在一起。
好似他才是外人。
“我知道啊!又能怎么样?”
“姜景年,我打不过。我虽然能逃,但你们都得死。”
“你要么请大师兄来,要么请动师尊出手。”
霍绛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满脸不屑之色,“何况,难不成为了吕不言这么一个不成器的小辈,还要搭几个宗师进去?!同光师弟,你是五蕴皆迷,劫数缠身了吧?”
至于卢家的人情。
她都已全力出手,没有丝毫放水。
连涉及真罡神通之上的【天数】招式,都已不惜损耗地催动了。
还能如何?
“还有我在这打生打死,你们倒好,退得如此之快。这擂台战即使是输,也是因为你们贪生怕死,一点用都没有,还敢跟我在这……”
霍绛本来就被姜景年一口一个小友,弄得憋了一肚子火气,见到吕同光在这多嘴,立马滔滔不绝地开骂起来。
听到对方连珠炮似的呵骂声。
吕同光先是震撼,然而又是麻木,最后唯唯诺诺不敢吭声。
第433章 战起
原本还气焰嚣张的吕同光,被霍绛一顿喝骂之后,都有些自闭了。
没办法。
师姐在门内的凶名着实太甚,即使对方不复肉山形态,然而听到这声音,依然有些头皮发麻。
一代宗师,全程低着头,像是做错了事的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