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涌起的灰蒙木气,都被瞬间撕碎,然后被黑色月炎点燃。
没办法。
距离如此之近,又被【太阴移形】的消灾转劫影响,这道极其强大的保命神通,也没能阻止姜景年瞬间。
两团残骸跌落,骨血纷飞。
被撕成两半的乐清宏发出一声惨叫,顶上有些黯淡的【精花】不断摇曳,然而还没等他施展手段,漆黑的月炎包裹而至,烧得他痛声连连。
嘭!
而姜景年转身,看着席卷而来的烈火,全身发力,眉心浮现出弦月纹路,真罡大量涌出。
金德神通,【净肃金霭】。
金雾瞬间与漫天烈火融成一团,金剑穿梭,锋锐剑气肆意游走,在大势的加持下,又带着几分冰冷的霜寒味道,使得烈火之中,也出现细密的逸着清辉的龟裂纹路。
肉山身形再度滞住。
霍绛和姜景年,两人交手,看起来又是平分秋色。
不过姜景年是用大势压制东水一方驰援的宗师,同时手撕二重天的木德宗师,闲暇功夫还要仓促回防霍绛的赤炎神拳。
所以实际上。
姜景年是占了绝对的上风。
“呸!”
霍绛的肉团面部,吐出一口金血,全身上下狰狞蠕动的肥肉一颤,浑浊油脂涌出,烈火更甚。
“牵制住霍绛!给姜少侠争取时间!”
胡闻等宗师连声大喝,冲杀向霍绛。
不过这个时候。
之前被月华大势冲退的东水州宗师,也是在丁火的带领下,再度扑杀过来,“你们的对手,是我!”
一个路尽级宗师,带着八位宗师的合击。
瞬间扭转了形势。
原本想要驰援姜景年,牵制霍绛的几位宗师,被迫聚在一起回防,直接落入了下风。
九个对五个。
即使有大势压制,也没办法弥补这质量上和数量上的绝对差距。
而原本被姜景年手撕乐清宏,击退霍绛的场景有所吓到的清水坊李岳,本来都快跑出天明峰山头区域了,看到这边局势变化,又鬼使神差地折返回来。
“不对!我跑什么啊……”
“姜景年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东水州这边,数量上绝对占优,还有两位路尽级宗师,丁火阁主稍微腾出手来,就可以和熔岩夫人合力,绞杀姜景年!”
李岳心念电转,瞬间有了主意,退到东水一方宗师的后边,准备暗暗催动水德神通【润无声】,对宫新等宗师进行牵制。
现在既然选择反水,那么就要一条路走到黑,尽量火中取栗,立下功劳,之后投靠东水州,才能得到更多的话语权。
直接跑,两边都不讨好。
至于乐家族老?
死道友不死贫道。
李岳没注意的。
是他周身有若有若无的月华萦绕,之前还不怎么显现,然而随着他折返回来,这一丝一缕的月华,几乎就要凝成实质。
轰!
李岳只觉得刚才被影响扭曲的心血来潮,猛地炸开,一代宗师在生死间的本能灵机,让他撕裂了蒙在自己‘眼前’的劫数。
要知道。
宗师精神并不在肉身躯壳里,而是寄托于虚空之间,就算是劫数迷眼,就算是武圣亲自下场影响,那也只是短暂扭曲、遮蔽罢了。
在生死关头,自身的心血来潮,还是能突破刹那的遮蔽。
然而。
这个瞬间来得太快,也来得太晚了。
在李岳的感知里,四周不是生长锋锐寒花的月宫玉台,而是恐怖的白色地狱,四周洒落的不再是清辉,而是弥漫的血水。
‘不好!’
‘我刚才五蕴皆迷,被这劫数影响了片刻!?’
李岳下意识地催动保命底牌。
然而只听一声脆响。
身上的附体真罡,犹如玉片般崩裂开来,胸口处直接开了一个大洞。
一只如玉手臂从后边贯穿而出。
“为什么……这是……什么手段?”
仅仅这一下,李岳顶上的【精花】,就只剩下五成。
他只是真罡一重天,且又不是乐清宏那样的木德宗师。不论是愈合能力,还是自身境界,都是全场垫底的那个。遭遇着几乎偷袭般的出手后,根本来不及反应。
顶上精花摇曳黯淡,试图修复着胸口处的大洞。
然而又是一声脆响。
李岳的头颅直接炸开。
没有血水横飞,而是化作点点月华。
【太阴移形】神通,月光分身在李岳背后显现而出,看着对方只剩下不到三成的顶上精花。
月光分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狠狠抓住试图逃遁的无头残躯,“让你刚才偷袭我,这便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姜景年身为偷袭界的老前辈。
决不允许别人比他还会偷袭!
“不……不……”
才长出半边脑袋的李岳,就惊恐地看着萦绕着月华的姜景年,狠狠地抓住了自己的胳膊,然后只觉得天旋地转,被倒栽葱般的按进了玉台里。
嘭!
“给我死!”
“给我死!”
玉台领域之中,两个一模一样的姜景年,同时出手。
半边脑袋的李岳,被月光分身一顿猛锤,全身上下从腿部开始瓦解,【精花】不断摇曳,然而恢复完全赶不上破坏的速度。
至于分成两团的乐清宏。
则被姜景年一手抓住一个,当做武器般再度和霍绛对撞在一起。
“熔岩夫人,救我……救啊……啊!”
地动山摇。
临安一方两个倒戈的宗师。
李岳和乐清宏。
同时战死!
……
……
从月华大势占据上风。
到双方混战成一团。
再到临安一方,有两大宗师战死。
看似缓慢,实则也不过数十秒的时间。
周围观战的众人。
上到一代宗师,下到跟着长辈见世面的年轻武师,都是被这眼花缭乱,变故横出的宗师大战震傻了。
像周庆龙才震撼临安一方有两人背刺,姜景年内外受敌,恐有身陨之危的时候。
就见到整个山头被月华大势覆盖,压制诸多宗师大势。
然后就是最先背刺姜景年的两位宗师,最先在场上陨落。
甚至东水州这边的宗师,都还没出现伤亡,临安这边倒戈的两位宗师,就已被姜景年活生生打死。
“我没感知错误吧?刚才姜景年这宗师大势,似乎覆盖了方圆四百余米?这可是地煞榜上前五十的层次了!”
“不是单纯的前五十,起码是四十二、四十三,有望前四十的水平!”
“问题是,姜景年还只有真罡二重天,未聚齐顶上三花!”
看到远处的风云变化,孟勤的山羊胡都被其捏断了几根,满脸的不可思议。
虽说月华大势覆盖四百余米,只有短短瞬间,随后就被霍绛、丁火等诸多宗师大势合力争锋,融化部分月宫玉台,形成多方大势犹如拼图般的交融场景。
但刚才那一幕,还是深深地映在了在场观战的宗师眼里。
附近年轻人都是面面相觑,满脸震撼之色,并不知道其中具体细节和原因。
只知道姜景年强大到能短时间内,就打死了两位宗师。
那可是高高在上,足以左右一地风云的宗师啊!
恐怖。
无敌。
姜景年的手段,完全超出了年轻一辈武者的认知。
霍绛是武道圣地的老牌宗师,不少天才武者刚练武之时,就听说过其名,还觉得高不可攀,而现在却在姜景年这个新崛起的年轻强者手里,也不过勉强分庭抗礼罢了。
就算是那些老江湖,或者练出一口真罡的半步宗师,都是瞪大了双眼,以为自己是中了精神神通的余波,自身感知出现了问题。
周笙在旁边也是震撼莫名,既是被宗师血肉重生的非人生命力所震撼,也是被姜景年摧枯拉朽的狂暴之力所震撼。
而且场上的两个姜景年。
更是超过了她往日对武道的认知。
她听到父亲和孟老的感慨,忍不住在旁边喃喃问道:“父亲,四百米的宗师大势,为何就是地煞榜四十左右了?”
对于地煞榜什么的,周笙出身大宗,自然还是知晓一些的。
地煞榜上注名的宗师。
相当于宗师里的陈国天骄榜。
不过此榜因为更迭速度缓慢,存在感不高,而且相对而言太过高远,也不够接地气,所以对于年轻武者和寻常百姓来说,关注度远不如陈国的天骄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