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勇者家族,又何尝不是在诸多国度养蛊呢?
“是!这些土著能成为至高熔炉的养料,就是他们最大的既定之运。”
希科将右手放在胸前,满脸的庄重之色:“所有的命运,都从至高无上的熔炉中流淌而出,又终将回归于熔炉。”
“嗯。”
对此,那边只是传来淡淡的声音,“对了!希科,回去之后,告诉你们家族的人,不要刻意去打探你们公国大公的情况,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是,谨遵巴洛家族的命令。”
希科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连忙点头。
没有人会知道。
备受奥非大公爵器重的斯特林家族,实际上也是勇者家族,安插在诸多国度的棋子之一。
光幕微微晃动了一下。
伊恩的身影渐渐淡化,然后消散在空气里。
? 第406章 我晋武圣不就好了?
钱塘江下游,近临安萍东区。
噹!
剑光四溢,一切重归于平静。
姜景年三人又解决一批入魔的散修。
不。
准确来说,已经分不清是不是散修了。
临安城内外,普通百姓,外地武者,本地高手,魔门暗子,三教九流之辈,还夹杂不少外国人、混血儿,鱼龙混杂,根本分辨不出来历。
再加上之前血域大地倒悬现实,妖诡遍地,不知多少人被污染,被寄生,被魔染。
下到普通人,上到武道高手,都有走火入魔的。
反正只要身上魔气四溢,且屠杀寻常百姓的,都被姜景年三人直接斩了。
柳清栀收剑而立,破碎的堤岸边,满是白霜点点。
一些妖人尸骸伏在周边,充斥蛊虫的鲜血还未从断口处流出,就被直接冻住,化作红色的冰凌,这些冰凌又在诛邪净雪真罡的作用下,寸寸龟裂、破碎,消弭无形。
“这些走火入魔之人,就算死了,其血也带着五毒门的疫毒。这点毒素,虽然对于内气境的武道高手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于刚入门的炼血阶武师,甚至连武师都不算的普通人,一旦接触了,甚至难以治愈。”
柳清栀身上的诛邪净雪真罡不断涌动,比起之前又强大了几分,虽然不多,但是她的宗师宏愿在这个过程里一点点填补,然而这个时候,她的关注重点不在自身,而是魔门带来的后续影响。
“这钱塘流域,光是支流就有数十条,若是临安以及周边县城死者太多,使五毒门疫毒污染整个钱塘水域,恐怕不出三月,疫灾先要在东江州爆发……”
两东地区。
最大的江河,自然就是贯穿半壁江山的天巡大江干流,这条大江,一直从藏雪州的雪域高原,流淌到东江州宁城,通过宁城的入海口注入东海,全程近三万里。
水邸龙宫,便是出自此大江在东水州的一级支流。
宁城的南浦江,也算是天巡大江的支流之一。
钱塘江,自然比不上天巡大江。
然而对于东江州而言,钱塘水系虽是独自注入东海,但在州域内全长两千多里,辐射大半个东江州。
一污则百污。
一染则百染。
“惨!惨!惨!”
江念慈站在岸边,连连叹息,“我们还是低估了魔门带来的后续灾害,即使此次侥幸打退五毒门,恐怕疫灾也要在东江内蔓延。”
“明明五毒门所在的山楚州,都还未爆发大疫,倒是我们这两东地区先被下手了。”
任无情成就【瘟癀月】武圣之时,很多老江湖就知道日后会出现大疫,然而本地武者,谁都不会觉得自己所在的地方会沦为第一个。
毕竟。
五毒门总坛就在山楚苗疆,就算悬山剑派压不住了,那也是在山楚州先爆发出来。
“当初任无情刚晋武圣,就想在金陵城散播大疫,污染整个两东地区,只是被隐居在杞霞山的水德武圣给拦住了。”
“然而命数、大势使然,小到个人,中到陈国天下,大到世界多国,都难逃此大势法网。何况是武圣之权柄,五毒门之大势?”
“当初大疫大灾在东水被阻,现在过去两月,则转移到了东江州。”
姜景年晋真罡二重天,凝了【气花】之后,对江湖武林,对天下,对大势,对自身武道,又有了更深的理解。
在古代典籍之中。
【精花】是一身血肉之精所化,所以年老体衰之时,精花是最先开始枯萎凋零的。
【气花】则是通天地,明虚实,让人知自身道路之得失,如照明镜。
在姜景年现在的气机感应里,江湖武林,宗师之路是阴阳五行七道,然而细分之下,又有数十条道路。
尽在冥冥之中的虚空深处若隐若现。
宗师之精神所托,也是此地。
还是真罡一重天的时候,姜景年对宗师之路的感应不深,就算擢升视野,也不过只是勉强看到自己的道路虚影,以及相近的竞争对手。
先行者、同行者或者后来者。
不过月相道路,这三者本就寥寥无几。
至少在姜景年还是一重天的时候,暂未发现能够互相争夺大势的竞争敌手。
而现在凝了【气花】,随时随地都能感应宗师之路的时候,就有些不同了。
行走这条道路上的宗师强者虽然极少,但还是有的。
只是其中大部分同道宗师,似乎都离他很远,朦朦胧胧望不真切。
只有少数几个在四周盘踞。
当然。
这少数几个,大部分都是隐藏自身气机,好似遵从着某种黑暗森林法则,不会直接跳下来试探或者暴露自身。
唯有一人魔气冲天,没有丝毫遮掩,还不断向四周播散着蛊毒。
倘若感应没错,此人就在临安城内。
“既是如此,此劫何解?”
想到这大疫一起,就要生灵涂炭,江念慈面露不忍之色。
柳清栀在旁边也是有些发呆,涌动的江水漫过来,又在真罡的作用下,被冻结成厚厚的冰霜。
“简单,杀掉任无情这个疫病源头就是了。”
姜景年没有丝毫犹豫,随意地说着。
两女本以为等不到答案。
或者说,只能得到一个走一步看一步的答案。
毕竟江湖武林,无奈的事情太多了。
即使宗师强者,也有做不到的事情。
然而。
却着实没想到,姜景年回答得如此轻巧,如此轻易。
甚至根本没思索过,就这么自然而然的说出来了。
好似吃饭喝水一样。
喂?
吃了吗?
准备去吃。
简单,粗暴。
“师弟,任无情可是武圣……”
“任无情能成武圣,我姜景年就成不得?”
姜景年浑然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按照正常来说。
他其实大势不纯,道路有缺。
因为他现在走的是宗师之路,也可以称为阴金之路。
月相、金德两边都沾,更加侧重月相,而非单一的太阴或者金德之路。
之所以会如此。
乃是拼好功带来的后遗症。
这绝世武学成就的月之子嗣,本就是占阴位而持金德,属于多方存在角力的缝合怪。
不过无所谓。
还可以再继续拼。
他的宗师之路,和别的强者不同,不是固定的,而是动态变化的。
一般而言。
宗师想要转化道路,都得付出极为高昂的代价。
而姜景年转化道路,只要再多缝合一些其他绝世武学就行了。
‘什么大势不纯,道路有缺,这是好事啊!’
‘从祝无瑕能靠入魔仪轨,来凝聚少阴神通,以木德来亲近月亮,就能说明非常多的问题了。’
‘我现在严重怀疑,所有的天人之果,都是被更上位的存在污染的。’
‘前朝国师、欢愉血月能污染月相之果,作为终极根源。宵乌代表着金德异命金之果,那些勇者家族呢?’
‘火德、土德很明显都有问题。不对,按照这个情况来看……好像阴阳五行之路的终点,没有一个是没问题的。’
这电光石火之间,姜景年念头迅速转动,又想到了许多隐秘内幕。
可能关于天人之门。
很多事情并非如一开始所想的那般,只有魔道武圣才被更上层的存在钳制。
而是所有武圣。
都被钳制。
‘如此一来,武圣多年来不出手,近年来却开始异动,也能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