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景年也巍然不动。
完全无视了郭长老的杀伐。
“小友。”
一边捶打,姜景年还一边冲着旁边无能狂怒的郭长老狂笑,“你们这些木德宗师,没了道兵,杀伐手段还不如我老家隔壁的蚊子。至少蚊子咬起来,还有点痒。”
“而你……给我挠痒痒都不配!”
郭勇手持道兵时,还被称为前辈,而当道兵铁鞭被夺之后,就直接降为了小友。
这份变脸之快。
之嚣张。
张狂到仿佛真就只出了五分力。
实际上。
除了没有催动极阴无华身外,该用的手段已经全用上了。
要知道,宗师极其难杀。
特别是木德宗师。
姜景年这些言语,自是故意激怒对方。
不然的话。
两位擅长治愈、躲避的木德宗师,要是分散而逃,他还真不一定能全部留住。
多位宗师,和一位宗师。
在各方面,都不在一个层次上。
唯一能帮忙的江念慈,不过是新晋宗师,状态又极差,完全不能指望其进行牵制配合。
但若是不能把三位宗师全部留下。
后患简直无穷。
除此之外。
武道圣地的宗师,和其他门派的宗师,又存在最大的区别,那就是这群人身后,还有着武圣坐镇。
林明心见宗的枯荣武圣,还具备什么后手,姜景年完全不敢保证。
所以他第一时间就是拖字诀,直到现在,依然留了些许余地,用来防备武圣手段。
“你……你……”
郭长老被这话气得狂吐黑血。
“不!”
治愈才恢复躯壳,浑身冒着阴毒之血的祝无瑕,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
本就堕入魔道后,就性情大变,满脑子充斥暴虐。
此时再被言语激怒,更是浑身毒血往上涌。
所以在情势不妙,姜景年实力超出预料的时候,第一时间并没想着逃跑。
而是猛地转身,不直接去救援易长老,而是朝着山云流派众人的方向冲杀过去。
“啊啊啊啊!姜景年!!!我要杀光你的好友,门人弟子!”
祝无瑕要用这些人质来威胁姜景年。
然而他才冲过去,一道湛蓝水幕便在他面前升腾而起,化作厚实的水圈,将他圈在其中。
“休想!”
江念慈脸色苍白,嘴角不断溢出鲜血,但她依然咬牙,催动水德神通【润无声】,死死地将祝无瑕困住。
“该死!该死!”
“你们都该死!”
祝无瑕被困在水圈之中,面露癫狂之色,张口一吐。
正是异化后的木德神通,【厾枯木】。
灰色洪流从口中喷涌而出,狠狠地冲击在蓝色水圈上。
喀嚓。
喀嚓。
水圈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咳咳……”
本就身受重伤的江念慈,此时可谓是伤上加伤,脚下踉跄,却依然没有撒手。
就在此时。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那黑影带着呼啸的风声,如同灼热陨石般砸落下来,连续几次挥动,把祝无瑕砸得眼冒金星,浑身毒血流淌。
嘭!
嘭!嘭!
祝无瑕附体真罡再度破碎,横飞出去,撞断了几棵灰色枯树才停下来。
原是姜景年高举着易长老的残骸,当作武器一般疯狂挥动。
而直到这个时候。
易长老的顶上【精花】,才彻底破碎。
第403章 临阵突破、差一点没满
一代宗师。
就此身陨。
老江湖都知道,五行五德之中,行走在木德之路的宗师,不论是偏向杀伐还是偏治愈、牵制的,在恢复能力和各方面抗性上,都比同境界的其他道路宗师要更强一些。
说直白点,就是血厚。
不过此时此刻,林明心见宗的丹阁长老易守明,顶上【精花】凋零,玉露干涸。
已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宗师精神寄托于虚空,肉身非人,可断肢重生,所以【精花】的外在显现,就代表着宗师的状态。
一般而言。
同层次的宗师就算鏖战个大半天,也不一定能让【精花】凋零破碎。
然而,从双方交手到现在。
却并没有过去多久。
“武道圣地的宗师……竟活活被姜道主打死了!”
“姜道主以一敌三,都如此不费吹灰之力,打死其中一位……”
“恐怖如斯!”
对于山云流派的众人而言,此时高举宗师残骸的白衣少年郎,简直就是如神如魔,横隔在面前。
“咳……咳咳……姜少侠,这……”
就连还在咳血的江念慈,这种时候都直接呆愣当场。
先前她的神通【润无声】被破,本以为都没法拦住祝无瑕了,那种绝望、无奈、不甘的复杂情绪才涌上心头,就被身前出现的高大身影给粉碎。
大势【霜阙金】的清辉洒落。
整片天地之间。
仿佛只有眼前的白衣少年郎,是恐怖、无敌的。
名门出身,又是一代宗师。
江念慈的眼界,远高于在场的山云流派众人。
即使是道脉真传,东江天骄的柳清栀,在这方面都不如她。
所以,她比旁人更清楚姜景年这份手段的恐怖。
‘易守明虽是真罡一重天,又不擅杀伐,但好歹是武道圣地的宗师,且凝了真罡神通,寻常门派的二重天宗师,最多也就击退,想要击杀,绝无可能。’
‘除非是多位宗师围剿。’
‘而姜少侠以一敌三,还能反杀,恐怕已不弱于当初的杀生剑了。’
悬山九剑之下杀生剑,当初可是凭借二重天圆满的境界,就能力压多位二重天宗师,并和三重天宗师分庭抗礼的强者。
一位将杀伐走向极致的剑道宗师。
在悬山九剑之中,杀生剑的实力、地位,虽次于天水剑这样的地煞榜宗师,但也相差不远。
而现在。
姜景年仅仅只是真罡一重天,就已经具备杀生剑的味道了。
这是多么的……
不可思议!
比起江念慈的美眸发光,柳清栀只是微怔之后,反而有些沉默下来。
她握着霜雪剑的手掌颤抖,心中黯然神伤,‘我和师弟的差距,竟到了这个地步吗?照这个速度下去,就算我晋升成了宗师,师弟恐怕都已推开天人之门了吧?’
‘再也没有可能轮到我来保护师弟了。’
她早在当初,亲眼见到南宛宗师‘红引剑’公孙娴,被师弟打杀之后,就知晓对方的武功远超新晋宗师,所以才奋起直追,拼了命地练武。
然而越练,差距非但没缩小,反而再次拉大。
亲眼见到对方以一敌三,还都是武道圣地的宗师,真有种道心破碎之感。
‘杀了这个会隐匿神通的宗师后,对方的大势再也无法与我抗衡……’
姜景年随手将残骸扔下,眉心的月华疯狂溢出,注入进四周的大势之中,原本夹杂在白玉台之中的灰叶枯枝尽数被挤压燃烧,‘嗯?还有魔门仪轨埋着?’
宗师斗武,不只是近距离的生死搏杀,大势之争尤为重要。
相当于互相争夺作战地势。
将对方的大势残余挤压、侵蚀之后,方圆上百米则化作了月光逸散的白玉领域。
现在。
彻底成了姜景年的大势主场。
封锁四周之后,他心念一动,玉兔虚影奔走,破掉了对方布置在附近的临时仪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