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对玄山道脉的叶昌亭,发起了生死擂。现在内门之中,玄山焚云之间气氛很是古怪,你要不要去看看?”
“……不去。”
谁能想到。
那时候完全不当回事的莽夫师弟,如今会走到这个地步。
而且这一路过来,类似的情况可不少。
洪玉旊回过神来。
就听到姜景年的声音远远传开。
……
……
跌落擂台的宋洵。
退出人刀合一的状态。
他起身站起,口中吐出一团液态金属,转瞬形成了长刀的形态。
“承让了。”
宋洵看着远处挣扎起身的柳清栀,抱拳笑道:“这山云流派,还是挺不错的。”
对于他而言。
平局就意味着胜利。
毕竟,对方可是大势环绕的东江州天骄。
柳清栀面色难堪。
没能弄死这家伙,现在还被再度嘲讽。
而就在这个时候。
场馆内响起淡淡的声音。
“器隐崖的……宋洵,你之前问我为什么不上来打。”
“现在,我给你一个挑战我的生死擂机会。”
淡漠的声音传遍整个场馆。
别说四周观众都愣住了,就连宗师监察者易岳,都神色一变。
谁都没想到。
才被禁止在临安城出手的姜景年,会突兀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这姜景年,怎么比柳清栀还容易激怒?’
‘真是老天无眼,竟让这种鲁莽暴躁之辈,晋了一代宗师。’
擂台下的宋洵脸色变幻,然后还是微微一笑,准备说些什么,“你……”
他又不是一代宗师,就算拒绝也没什么。
反而是姜景年,火气这么大,直接对半步宗师发起生死擂,根本不像是宗师人物,才是真正丢脸面的。
不过下一句话。
却让宋洵的笑容一僵。
“当然,你一个只会逞口舌之力的废物,不配与我动手。可以让器隐崖的什么崖主、副崖主过来挑战我。”
“你们……”
“不会不敢吧?”
姜景年说到后边,从观众席上落下高高在上的目光。
宋洵只觉得眼前一花。
四周的所有画面。
都破碎肢解。
擂台不见了,地面不见了,观众席不见了,场馆不见了。
唯有那高高在上,笼罩在清辉里的身影,无比巨大。
不可敌。
不可视。
之前对姜景年的所有腹诽,都在此刻绝对的威势笼罩下,被直接打碎。
“够了!”
“姜少侠,可别忘了裁决团对你的处罚!”
“当着数千人的面,对一位半步宗师出手,未免有些过分了。”
宗师监察者易岳连忙大吼道。
大势从其背后升腾而起,将那股无形威压隔绝开来。
“嗬嗬……嗬嗬……”
宋洵面色苍白,肌肤好似透明,他跌坐在地上,浑身汗如雨下。
全场所有观众。
都是一愣。
随后无与伦比的震撼涌上心头。
比起昨天姜景年追打于长风。
此时的情况还要令人感到震撼。
因为两位宗师的交手,九成九的人都没看清,很多细节内容的补充,都是连蒙带猜。
而现在。
一位在擂台上大发神威的半步宗师。
居然就在姜景年这位少年宗师的声音下。
被吓得跌倒在地了。
这是何等威势?
何等恐怖?
在众人眼里。
宋洵已是一等一的武道强者,而在姜景年这里,居然能几句话都撑不住。
此间差距之大。
难以想象。
原本一些只是听闻,没亲眼见证姜景年追打于长风的观众,在此时全都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冲击力。
“我出手了吗?”
姜景年没有收回威压,只是反问着。
“你……”
易岳被这句话噎了一下。
他张口试图反驳,然而却立马反应过来,姜景年刚才确实没有直接出手。
仅仅是释放了气机压迫。
姜景年神色漠然,继续说道:“这小辈在擂台上出言不逊,侮辱一位宗师前辈。”
“易先生,换做是你,你能忍?”
“你若是能忍的话,我就让宗门内的门人弟子,站在你的宅邸门口轮流谩骂。”
这话说的易岳脸皮抽搐。
不过他也看出来了。
山云流派的盖世天骄。
真如传闻之中那般,是个一言不合就动手的莽夫。
然而武师阶段、内气阶段这么做,还情有可原。
有的是武功后门的问题。
有的是武势、武魄的问题。
有的是被宗师大势无形影响。
然而都到了一代宗师,明明知晓现在山云流派被针对,反而不低调收敛,戒骄戒躁,还如此强势凶悍。
离谱。
‘这山云流派,难不成还有什么依仗?’
‘听说磷火道主谢无尘下落不明,观其模样,难不成还有后手?’
‘不过就算有后手,也不可能对抗林明心见宗吧……’
易岳心中不停转动念头。
而这个时候,随着乙字号场馆出了状况。
陆续又有几位宗师,来到乙字号场馆,并了解了事情的大概。
“姜道主,此事就此揭过如何?”
“宋洵虽然在擂台上言语不当,但已付出了代价,不妨各退一步。”
有两位外州宗师,自认为资历较老,率先开口说道。
姜景年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平静,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从场外闪烁入内,几步之间,就来到了宋洵身边。
来人是一个白发老头。
他快步走到宋洵身边,叹了口气,又看了一眼高处的姜景年,拱手道:“姜道主,在下是器隐崖副崖主周奉。”
“宋洵久不出山,不通世故,在擂台上言语无状,冒犯了姜道主和山云流派的威名,是器隐崖管教不严。”
“老夫在此代他向姜道主赔个不是。”
周奉说着,从怀中取出巴掌大小的玉盒,双手捧起,打开盒盖。
玉盒中躺着两朵通体赤红的花朵,花瓣如同火焰般微微摇曳,散发出浓郁的火德气息。
周奉双手将玉盒奉上:“这是两朵火德道华,作为我们的赔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