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发现吗?”
钱有财传音:“姜道主这般威势,这群人怎么和个瞎子一样,看不清情况?”
宋素素闻言,也发现了这个盲点。
随即更是心中发寒。
要知道。
月宫虚影就悬浮在曾家宅邸的上空,不断消磨着【玉燎原】的力量。
压迫感如此明显。
按理说。
那些劫数蒙蔽感知,五蕴皆迷的众多小辈也就罢了。
曾家的四位宗师,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应该能够清晰地察觉到姜景年的威胁。
然而。
他们依然在那无视姜景年,只对着他们二人叫嚣、威胁。
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次灾劫当中。
最大的敌人。
其实是姜景年。
“月相擅藏,恐怕又是姜道主的手段。”
钱有财继续传音入密:“毕竟,身为宗师,可没那么容易被同层次的强者蒙蔽感知。”
而当他转过头看向姜景年时,却发现对方已经停下了笑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似是在发呆。
然而若将视野擢升至虚空,细细辨认,就能察觉到在姜景年的身上,有一丝一缕的月光,正在通过虚空逸散。
凭空绕开了曾家大势【玉燎原】的隔绝,无声无息地渗透进了宅邸之中。
“哟哟,姜道主怎么不说话了?”
曾风等小辈看到姜景年站在那里不动,以为他对曾家大势束手无策,笑声更加肆无忌惮:“刚才不是很威风吗?”
“就你?再多两个姜景年,也无法撼动我们曾家的大势。”
“打不进来,就算找再多的宗师大腿,也是无用。”
“不会是想用眼神杀死我吧?哈哈哈!”
对于外界的嘈杂声音。
姜景年没有回应。
他的眼眶已经一片漆黑,没有丝毫情绪。
比起半步宗师的时候,真正踏足宗师之路,又有大势【霜阙金】的加持,太阴神通【太阴移形】的威能,已经到了鬼神莫测的地步。
从一开始。
姜景年就一直在对曾家消灾转劫。
毕竟双方有大因果、大牵连,如今加上曾老魔的因果反噬,以及太阴神通的劫数转换。
整个曾家,其实都被萦绕在恐怖的劫云当中。
即使是一代宗师。
在这短短时间里,都没有察觉到异常。
“死。”
姜景年眉心间的弦月纹路若隐若现,隔着曾家大势的防护,朝着曾风的方向投去目光。
然后。
“怎么……回事?”
曾风笑容僵住,脸上失去血色。
只觉得全身上下,冰冷一片。
从他的胸口开始,皮肤迅速泛起惨白之色。
初时只是一些惨白斑块。
转眼间。
就彻底覆盖了他的全身。
众目睽睽之下。
曾风直接从一个活人,化作了一尊白色的雕塑,然后如同月光般缓缓消散。
见到这一幕。
“风哥?!”
“风弟……直接融化了?”
“不可能……我肯定眼花了。”
周边的曾家小辈人都吓傻了。
曾明玉的神色都有些僵硬,她喃喃道:“这是什么?精神冲击?不可能!有着曾家大势作为阻隔,就算精神冲击,也会被消弭。”
此时此刻。
曾家四大宗师联手,合力一处。
任何杀伐之能,都绕不开曾家大势的隔绝、压制。
然而。
曾家的几个小辈,又陆续炸开。
他们的身体裂开,化作一团团血雾,旋即又被月光吹散。
就连曾明玉,都在这个危机关头,周身爆散明玉刀意,刀魄【明玉光】极致升华,试图为自己斩断侵蚀而来的月华。
然而……
喀嚓!
喀嚓!
这在数月之前,还能和姜景年有来有回的刀魄【明玉光】。
此刻在月光的晕染下,却犹如奶油般化开。
随后便是曾明玉的内气薄膜,以及她身上的诸多底牌。
“太奶奶……”
曾明玉的神色一怔,旋即轻声呢喃,声音带着几分苦闷。
从她的腹部开始,惨白色迅速弥漫开来。
身为曾家天骄。
武道之争,多有生死。
她不后悔。
只是有些茫然。
姜景年这么短短时间,已经到了一个她需要仰望的地步。
‘既生姜,何生玉!’
和这种妖孽活在一个时代,恐怕所有同辈武者,都要感到绝望无比吧?
“不!”
“明玉!”
曾秋晴试图阻止,但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位备受她宠爱的后辈,就这么死在自己的面前。
电光石火之间。
曾家的嫡脉小辈,全灭。
那些曾家的长辈们,都因为冲击太大,一时间都僵立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此时曾秋晴双目赤红:“这究竟是什么手段?!”
话音未落。
她的神色突然滞住,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口。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银白色的月光掌印,月华不断逸散而出。
曾秋晴这个时候身周才出现气浪余波,被打得暴退开来。
随后。
之前隐匿袭杀曾家小辈的月光人形,终于现出身来。
那模样是披着月光衣衫的俊美少年郎,与外边的姜景年一模一样。
两个姜景年?
见到这一幕,在场所有人都是神色大变。
即使是钱有财和山云流派的精锐,也不例外。
他们虽然知道姜景年手段恐怖,但亲眼看到两个姜景年同时出现,还是感到头皮发麻。
‘这应该是少阴神通?或者太阴神通?’
‘除了拥有恐怖杀伐之力外,恐怕还能给人带来灾劫?’
‘所以那几位曾家宗师,被劫数蒙蔽,才没发觉姜景年的恐怖……’
唯一没有太多情绪波动的,就是宋素素。
她之前在池云崖上,见过对方用这一招镇杀曾老魔,使得对方的逃遁底牌,都用不出来。
……
……
见到曾秋晴被打退。
众人震惊。
卢家有高手大吼道:“诸位小心,姜景年已成了宗师!”
“上方的月宫虚影,不是山云流派的秘法底蕴,而是他的宗师大势!”
曾家四大宗师,此刻都是神色凝重。
他们终于意识到,之前的感知是被某种手段蒙蔽了,导致他们在某些时刻,居然忽视了探究姜景年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