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押注的上限,也就押上二十个功勋点。
再多的话,就要被磷火一脉的执事带走了。
至于私底下的,不是没人想过,然而却没人敢做。
毕竟,这种事情注定无法隐瞒多久,风险着实太大,没搞好就得上磷火海岩走一遭。
普通弟子受此刑罚,几乎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我押叶昌亭,三点功勋点。”
“我也押叶师兄,两点功勋点。”
诸多弟子围在这个女弟子旁边,纷纷拿着自己的纸条,写着姓名和押的点数。
他们递纸条的时候,还要出示令牌给旁边的执事核验,方能进行押注,流程看上去,有点小复杂。
这差不多相当于公证了。
之后押注结果出来后,还需要等待一定的时间,经由磷火那边的长老确认,功勋点才会进行转移、扣除。
这种繁琐的步骤,也让很多对押注跃跃欲试的门人,望而却步。
“什么赔率?”
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我听其他人说,你这里最多只能押二十的功勋点?”
“姜景年胜,十点赔二十点。”
“叶师兄胜,十点赔十一点。”
那女子头也不抬,随意的回答着,“二十点上限,这是宗门规定,没人敢违背。”
“你这赔率是真的低,就这么一点点。”
姜景年听后,也是一脸的兴趣缺缺,这公开的押注赔率着实太低了,“我押姜景年,二十功勋点。”
算了。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他现在身上,那是一毛钱的功勋点都没有。
这波空手套白狼。
起码也能整个四十点吧,不整白不整。
“?”
那女弟子听到这话,连忙抬起自己的头。
她先看了一眼对方递过的纸条,又看了眼旁边核验完令牌的执事,目光里露出了迷茫之色。
这人。
怎么还有押自己的。
而且姜景年,在她眼里,就是个必被打死的家伙啊!
“怎么了?”
姜景年微微皱起了眉头,低声问道。
周围押注叶昌亭的门人弟子,也是纷纷看了过来,神色里既有惊讶,也有几分尴尬。
更多的。
还是露出了一抹略带悲悯的微笑。
第87章 时代变了?
姜景年刚入宗门都没几天。
别说外门了,就连内门的弟子,见过他的人都没多少,哪怕是焚云一脉,也就那几个过来送道符的师兄师姐认识他。
在这些人先入为主的想法里,他们认为姜景年是一个相貌丑陋,五大三粗,浑身肌肉,说话漏风,一看就是那种有点天赋在身上,却鲁莽粗俗的傻大个。
不然的话。
怎么敢以炼骨阶的层次,向炼髓阶的内门师兄发起生死擂?
别说什么底牌,秘法,什么天才可以越阶而成的屁话。
能进内门的,哪个不算天才?
外边的那些小天才,也不过只是进外门的门槛而已。
至于内门,已经可以说是天才云集,而且都是有一定背景,且集天赋、努力和汗水于一身的天才。
大家的实力和地位,都是实打实的打出来的。
所以双方都是天才的情况下,那实力高一个层面的,自然是绝对的碾压。
然而今日一见。
这是哪来的翩翩浊世佳公子?
姜景年如今的外貌显著提升,一是武学水平日渐高深,肌肉弧度和身体线条,逐渐趋于往完美的比例发展。
二是玉心法带来的被动,能够增加少量魅力的效果。
这使得他皮肤越发白皙细腻,好似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户少爷,和之前那略显威猛的古铜色肌肤截然不同。
除此之外。
俗语有言:人靠衣装马靠鞍,先敬罗衣后敬人。
姜景年身上穿着的,再也不是拉车时的那种满是补丁、污渍的粗布衣服了,再加上如今有着一位姨太太帮他穿衣打扮。
不论在家里穿的多么随意。
出门的时候,都是非常得体正式的。
就比如现在的他,穿着一身线条流畅的素色绸缎长衫,长身而立,举手投足之间,带着几分雅致和内敛。
特别是那脸上的神情,从容不迫、文质彬彬。
这不像是赶着上擂台送死的粗糙莽汉,反而是要去参加诗会、画展、文艺沙龙的新派文人。
周围的门人弟子神色各异,不过眼神之中,都带着几分可惜的悲悯之色。
毕竟这位内门师兄的卖相,是真不错。
可惜等下......
得站着走进去,横着抬出来。
希望那个叶师兄,能手下留情几分,给这位俊秀的姜师兄留个全尸吧。
“你真是姜景年?”
那开桌押注的女弟子,接过对方的纸条,虽然知晓对方的令牌做不得假,但还是多问了一句。
至于姜景年手里,还有无功勋点。
这位女弟子倒是没有怀疑,旁边核验身份的执事,也没有怀疑。
毕竟不论怎么说,二十点的功勋点,以内门弟子的身份、地位,哪怕是刚进去没多久,那也是能拿得出来的。
如果是刚进来的外门弟子,那倒要进一步核验了。
“如假包换。”
姜景年接过执事核验过的令牌之后,又环顾一眼四周。
他看了看那些明显带有疏离感的弟子门人,只是轻轻一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身进入了生死大殿之中。
“这位姜师兄,能活下来么?”
一位身材高大的女弟子,看着姜景年那有些单薄的背影,忍不住低声问道。
“不知道,这位姜师兄,肯定是比我等厉害许多的,毕竟连顾旭那样的,都在考核里被他活活打死。”
旁边一位面容风霜,看上去有三十多岁的外门弟子,则是苦笑着摇了摇头,“但是面对那位叶师兄,还是难!难!难!”
他连道三个难字,就不再多语了,而是招呼旁边两个好友共同入内,见证之后的生死擂台。
“可惜了,姜师兄其实长得很是帅气!没想到却是个鲁莽之辈......”
周围押注的人,有些人发出叹息声,看到俊秀天才的陨落,也有着莫名的物伤其类之感。
“即使姜师兄有一副好皮囊,然而我还是......押叶师兄,十个功勋点!”
“武者只靠实力说话,红粉容颜都不过是枯骨,我也押叶师兄!”
见了姜景年的模样之后,原本还在旁边犹豫的人,几乎全都给叶昌亭押注。
他们并非是单纯的在押注,更多的......
还是通过这个数额不大的押注游戏,在向叶昌亭和玄山一脉示好。站队优先,游戏反而是次之了。
这个时候,也就七八个焚云道脉的外门弟子,还愿意押姜景年,想要搏回一点为数不多的脸面。
而其他的道脉,就只有寥寥一些,愿意押注姜景年,不过他们都是手里有多余的功勋点,两头下注罢了。
输了不亏,赢了大赚。
从这个简单的押注就能看出来,山云流派的大多数门人弟子,根本不看好姜景年,并且足以管中窥豹,他们也不看好焚云一脉在宗门内的后续争斗。
......
......
生死大殿之中。
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很多外门弟子、学徒,以及一些杂役,都是面露兴奋之色,除了宗门大比以外,他们很少能看到这样的盛况。
宗门内虽有生死擂台这个规则,但是一年到头,都看不到多少人上擂,而且那都是同层次的武者对决。
远没有今天这次,那样的具备噱头。
像这种以弱战强的,在很多人眼里,就相当于外门弟子挑战外门长老,内门弟子突然脑袋一抽,去挑战道脉真传了。
简直是厕所里点灯笼,自寻死路。
‘玄山道脉的人,还是挺会炒作的啊!这里边是不是还有报社从业人员?’
‘短短时日里,到处推波助澜,竟然整来这么多的观众围观。’
‘看来是笃定我会被叶昌亭轻易打死。’
‘想要顺便趁此机会,借机打一打焚云道脉的脸面啊?’
姜景年通过几位内门长老的审查之后,往通向擂台的廊道上走去,周围那嘈杂喧嚣的声音,让他也忍不住眉头微皱。
又不是道脉真传之间的互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