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群人的身影,刚穿过核心区域。
忽地。
夜风之中,传来冷冽的笑声,“徐家诸位。”
“你们要拿我的岛,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领头的徐家高手猛地停下脚步,脸色一变,大喝道:“什么人?!”
他身后的上百名护卫也纷纷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手中的兵器纷纷指向周围的黑暗。
然而,四目所及,空无一人。
只有夜风吹过废墟的呼呼声,以及远处未熄的火堆发出的噼啪声响。
下一秒。
不远处的空气中,突然浮现出一道细小的黑焰小剑。
黑焰小剑在空中微微颤动,然后一折一跳,朝着人群激射而来。
“敌袭——!”
有个徐家高手才喊出这两个字,黑焰小剑已经贯穿了他身上的内气薄膜,在额头上留下一个焦黑空洞。
然后黑焰小剑余势不减。
在周围的人群中来回穿梭跳跃。
小剑的速度快得离谱。
只能看到一条黑色的细线,在人群中来回折射。
每一次折射。
就有一名徐家护卫倒地。
“啊……”
“怎么会……”
惨叫声和惊呼声在夜空中响起,但很快就被压制下去。
因为那些发出声音的人,下一个瞬间就被黑焰小剑洞穿了喉咙。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上百名徐家精锐护卫,还活着的已经不到三十人。
他们惊恐地聚拢在一起,背靠着背,手中的兵器胡乱挥舞着,试图抵挡那枚看不见的死亡飞剑。
领头的徐家高手作为内气后期的大高手,虽手臂被穿透,但依然挣扎着摸出信号弹,准备向家主那边求援。
只是,他的手指才触碰到信号弹,神色突然一滞。
嘭!
整个人直接炸开。
血肉和碎骨向四周飞溅,化作一团血雾。
而血雾还没来得及完全散开,就被深赤色的真火点燃,随风飘散。
直到这个时候,夜色之中,才出现犹如纱帘的水雾。
水帘洞开。
从内走出一个俊美非人的白衣少年郎。
他扫过那些残存的徐家护卫,仿佛在看待宰的羔羊。
“你们胆大包天,敢抢我的东西……”
“都得死。”
……
……
徐昭正继续向其余手下下达命令:“……你们这边,派人去查探云淞河上游的情况,看看项家残部有没有向北撤退的迹象。”
“还有……”
他的话说到一半,眼皮猛地一跳,“不好!”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升腾而起。
哗啦啦!
徐昭身上的防护道兵瞬间激活,厚实的荆棘虚影爆发开来,旋即由无数根藤蔓编织而成的暗色铠甲,将他整个人都包裹进去。
下一瞬间。
那层厚实的荆棘铠甲,凭空凹陷下了一块。
似有一只无形大手按在了上面,正用力向里挤压。
坚韧无比的荆棘铠甲在巨力的作用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数根荆棘横飞破碎。
“咳咳……”
徐昭被冲击力震得向后退了几步,脚下的地面都出现了裂纹。
他稳住身形,满脸凝重:“什么人?!居然敢偷袭我!”
棚内的阴影处。
姜景年从中浮现,他看着徐昭身上那层荆棘铠甲,微微皱起眉头,“还有这种乌龟壳?”
“不过如此好宝贝,倒是与我有缘啊!”
第370章 武学完满、最后一个
“你……?”
徐昭的目光,在那张年轻而陌生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低声喝道:“你是钱家派来的?”
他确认自己从未见过此人。
对于徐昭这样的宁城大亨而言,每日既要修炼武功,又要处理内外的大小事务。
重点关注的对象,都是宗师老前辈,以及各大世家的族老。
连即将踏足宗师之路的半步宗师。
他都懒得在乎。
更别说后生晚辈了。
就算偶尔听过某个年轻人的传闻,也不会投入过多的精力关注。
姜景年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徐家主果然是贵人事多,不知道我也没什么。你只要清楚一件事就好……”
“今夜,你在劫难逃。”
话语才落下,他的身形就在原地消失了。
“不好!”
感受到虚空中反馈的杀机,徐昭面色大变。
随后腰间的寒刀自动出鞘,发出清越的刀鸣。
噹!
徐昭手腕一抖,寒刀金光大放,以他为中心,地面迅速泛起金色的寒霜。
那寒霜所过之处,碎石和泥土都被冻结,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在徐昭背后,古朴的金色大山虚影缓缓浮现,山体巍峨,气势磅礴。
正是金德大势【夷金山】。
那座古朴的金山虚影,甫一出现,就朝着周围横压而下。
姜景年的身形,被这沉重的大势逼出。
面色沉凝,背后武魄【三昧真火】不断摇曳,硬生生地迎着那座金山虚影轰了上去。
轰隆隆!
拳山相交,发出沉闷的巨响。
深赤的火焰与金色的寒霜,在空中相互侵蚀,迸发出灼热的气浪。
【夷金山】崩裂一小块。
而姜景年的身形则向后退了半步,脸上没有丝毫的吃力之色,反而露出了兴奋的笑容,“不错不错,我最喜欢和你们这种剑客刀客交手了。”
剑道宗师。
刀道宗师。
都是一等一的杀伐强者。
战力远强于同境界下,非杀伐神通的宗师。
比如同为真罡一重天。
南洋的巫毒大师贾萨,给姜景年的棘手程度,就远不如眼前的徐昭。
不过徐昭数小时前,经历过与项家的厮杀。
状态还未完全恢复。
所以,也仅仅只是有点棘手罢了。
轰隆!
噹!噹!
双方在城寨废墟上展开了激烈的交手。
刀光与拳影交织,金山大势与深赤真火碰撞,每次交击都发出恐怖的爆鸣声,将周围的残垣断壁,震得瑟瑟颤动。
一开始。
徐昭还能依靠宗师大势的优势,与姜景年平分秋色。
毕竟一个催动宗师大势,一个只是催动武魄。
质量差距极大。
然而。
随着持续的鏖战,徐昭的脸色越来越凝重,‘是横练高手!?此子到底哪里冒出来的?’
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刀法,搭配道兵玄刃,居然只能在对方的身上,留下一些浅浅的伤痕。
太离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