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在城寨废墟上展开了激烈的交手。
刀光与拳影交织,金山大势与深赤真火碰撞,每次交击都发出恐怖的爆鸣声,将周围的残垣断壁,震得瑟瑟颤动。
一开始。
徐昭还能依靠宗师大势的优势,与姜景年平分秋色。
毕竟一个催动宗师大势,一个只是催动武魄。
质量差距极大。
然而。
随着持续的鏖战,徐昭的脸色越来越凝重,‘是横练高手!?此子到底哪里冒出来的?’
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刀法,搭配道兵玄刃,居然只能在对方的身上,留下一些浅浅的伤痕。
太离谱了。
“不可能!”
徐昭看到自己的道兵被对方徒手格开,更是忍不住了,“你连宗师大势都没有!区区一个半步宗师,为何能和我打到这个地步?!”
这啥横练功夫。
能徒手接宗师的道兵玄刃?!
回应他的。
是姜景年更加猛烈的拳头。
拳影四散。
轰在【夷金山】的侧面,再度将古朴金山崩坏了部分,金色的碎片从山体纷纷滚落。
‘没有宗师大势。’
‘光靠武魄……就能打碎我的大势?!’
徐昭心中大骇,他试图擢升视野,窥探对方的虚实跟脚。
然而。
在这高强度的厮杀当中。
姜景年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那攻势好似狂风暴雨般连绵不绝,一拳接着一拳,一掌接着一掌,根本不给任何喘息的机会。
短短一个呼吸。
就有数十拳掌落下。
徐昭只要稍有分心,对方的拳头就会突破他的刀网,落在身上。
荆棘铠甲被打得不断崩解,光泽摇曳。
片刻之后。
轰隆!
在高强度的厮杀下,徐昭的宗师大势崩解得更快了。
大势【夷金山】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光芒也黯淡了许多。
除此之外,他顶上的【精花】,在连番的硬拼中,已经被削去了三四成。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要被这粗暴打法,给活活打死!’
‘哪来的野蛮人!’
徐昭越打越心惊。
除了离谱的横练功夫外。
对方的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莫名的剧毒,让他的真罡消耗速度暴增。
攻势猛。
还会下毒。
这种手段既阳又阴,说不出来的怪异。
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棘手。
“爆!”
徐昭荆棘铠甲突地爆散光明,硬是逼退姜景年狂风暴雨的拳掌。
有了这一线喘息。
他直接升腾而起,真罡疯狂涌动,注入背后的大势【夷金山】之中。
那座已经布满裂缝的金山虚影,在他的催动下开始急剧压缩,眨眼间被压缩到只有半人多高。
随即人刀合一。
真罡神通,【断灭金刀】。
金光四溢之中。
一团金色陨石,坠落而下。
“杀!”
陨石刀光犹如金线砸落,所过之处,被切割出一条真空区域,地面上的碎石和尘土被那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纷纷向两侧翻滚开来。
这一刀,带着必中之威能。
即使遁入阴影甚至虚空,也大概率会被贯穿。
在金线落下的瞬间,徐昭面露冷色,“死在我这一刀之下,作为半步宗师,你足够感到荣幸了。”
姜景年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正在切割一切的陨石金线,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呵呵一笑,“你有神通,难道我没有吗?”
他抬手,一掌打出。
金色的雾气从他的掌心喷涌而出,那雾气中蕴含着极其凌厉的金德剑气,径直迎向那道金线。
金色雾气与陨石金线在半空中猛烈地碰撞在一起。
耀眼夺目的金光乍现。
又转瞬消弭。
随后,整片区域在短暂的寂静中,突地出现了无数密密麻麻的裂缝。
那些裂缝以两人交手的位置为中心,向四周迅速蔓延开来。
方圆两百米的区域。
好似被一场无形的剑刃风暴肆虐过一般,地面上、墙壁上、倒塌的废墟上,到处都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切割痕迹。
刀芒和剑气在空气中四溢。
“快跑!”
“啊!”
那些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徐家高手,被余波活生生地震飞出去,口吐鲜血,重重地摔在地上。
实力稍弱的护卫,全身都浮现出细密的金色裂缝,然后如同碎裂的瓷器一般,当场气绝身亡。
等到刀剑风暴彻底消失后。
原地站着的,就只有姜景年一人了。
他的衣物在神通对拼中彻底爆碎,化作无数碎片飘散在夜风中,露出精壮的上身。
十几道浅浅的金痕,分布在胸口和手臂上,那是徐昭的刀芒所留下的。
然而金痕之中,又有不少真火在汹涌燃烧,驱除着其中残留的污染。
姜景年望着远处的夜色,轻声感叹道:“徐家主真是谨慎,受点轻伤就直接跑路。不过这个时候想逃……”
“逃得掉吗?”
……
……
城寨外。
“怎么会有这种年轻妖孽!?”
“逃!我要离开这里。”
“徐家还没在我的手里走向巅峰,我不能不明不白地战死。”
徐昭亡命飞遁,不断服下宝药恢复。
他之前在看到那团金雾的瞬间,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那不是长辈所赐的底牌。
而是完全版的金德神通。
此子的实力远超预期,继续缠斗下去,他很可能真的要交代在城寨。
所以。
徐昭明明顶上【精花】还有五成之多,就已经准备施展底牌跑路。
他没有丝毫犹豫,催动了荆棘铠甲。
这件道兵,除了有着强大的防护之外,还有个极其实用的效果,就是能够增幅数倍金德遁法的速度。
至于代价……
那就是经此一役,荆棘铠甲将受损严重,没有大半年的修复,是没法使用了。
咻!
咻!
徐昭所化的黯淡金光,在夜色下疯狂闪烁。
每一次闪烁,都会跨越上百米的距离,落下的位置完全不固定,时而向左,时而向右。
看上去就像一盏老旧的煤气灯,在夜风中不停地摇曳,让人难以捕捉轨迹。
徐昭一边逃,一边拼命思索,‘那个年轻人,难不成是钱家隐藏的年轻高手?’
‘不……钱家最年轻的半步宗师,好像都已经三四十岁了。难道是项家的人?’
可项家的高手他都认识,没有这么一号人物。
直到这个时候,徐昭心中不由得产生悔意。
早知道平日里多关注东江州的年轻高手了,也不至于现在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又一次闪烁后。
徐昭的余光,突然瞥到下方有金光爆闪,“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