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港口码头。
彻底化作了火海。
三艘靠岸的东梧国战舰,在姜景年和钱有财的联手之下,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鲜血顺着船舷流淌下来,将码头附近的海水,都染成了一片鲜红。
浓烟滚滚升腾。
遮蔽了半边天空,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的气息。
“敌袭!有宗师!有陈国宗师登船了!”
有些船员侥幸跳海逃生,在冰冷的海水中挣扎呼救。
有人被钱有财的金光追上,化作铜钱残骸沉入海底。
“高木君,如何了?长谷、黑田几位大师有回应吗?”
“消息已传出去了,不过暂时没得到回应。”
舰长站在舰桥内,透过望远镜看到码头上的惨状,脸色铁青。
他和两个副官交流了几句,迅速达成了一致。
对方能短时间内杀穿整艘战舰,必然是陈国的一代宗师。
这种情况下,常规的接舷战和登陆作战已经没有意义,只会白白送死。
唯一的办法。
就是用火力覆盖,将对方连同码头一起炸成碎片。
“传令下去!所有主炮、副炮,全力开火!”
“要让敌人,与死难的诸君,一同陪葬!”
舰长放下望远镜,大声下令。
与此同时。
另一艘战舰,也是下达了同样的命令。
两艘战舰的炮塔转动起来,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码头的方向。
紧接着。
轰隆隆!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炮声,在海面上炸响,连成一片,仿佛天崩地裂一般。
两艘无畏骑士级战舰加起来,总共二十多门主炮和副炮。
主炮是阇银大炮,每分钟射速一到两发,副炮每分钟最高能达到十二三发。
二十多门主炮、副炮,差不多每分钟上百发炮弹。
加上一些小口径的舰炮,每分钟还能打出二十多发。
每分钟近两百发炮弹,其中六分之一是附魔炮弹,正狂风暴雨般砸落在码头区域。
紫、红、银三色火光。
在码头上接连炸开。
将那些已经破损的栈桥和船只彻底吞没。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地面上的碎石和残骸掀飞到数十米的高空,浓烟和火焰冲天而起,在海面上缓缓升腾。
码头的地面在连续的轰炸下开裂、塌陷,海水倒灌进来,将那些燃烧的残骸卷入海中,发出滋滋的声响。
那三艘已经瘫痪的东梧国战舰,也在炮火中被击中,引发了二次爆炸,战舰弹药库被波及,发生了连锁殉爆。
轰隆隆!
轰隆隆!
特制的装甲盖,犹如玩具般被掀飞到空中。
三艘战舰,犹如数十米的巨大火球,在沸腾海面上空升起,形成耀眼夺目的白光。
紧接着。
热浪滚滚之中。
就是数以万计的金属碎片,扭曲的钢板、断裂的管道、破碎的火炮部件,发出刺耳的破空声,向四周飞溅开来,直接在浅滩形成了一场金属暴雨。
“我的妈呀!”
“这还是江湖武林吗?!”
薛秀秀一个江湖人士,哪里见得这般大的阵仗?
她本来在默默放毒烟,狙击着一些漏网之鱼。
在看到远处紫光倾泻的时候,就心血来潮,疯狂示警,连忙暴退了百米,然而还没站稳脚跟。
就被身后的热浪余波,给掀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内气翻涌。
转头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俏脸煞白一片。
若只看杀伤力和波及范围。
这威力都远超一代宗师了。
好在这种庞大的力量,不可能集中于一点。
不到两分钟的火力全开。
两艘战舰几乎打空了囤积的附魔炮弹。
“呼……”
“即使是陈国宗师,被如此多的炮弹轰炸,这下也得重伤逃离吧?!”
舰长看着已彻底化为废墟的码头,稍稍松了口气。
他拿起望远镜,仔细辨认着那片废墟中的动静。
“高木君。”
“附魔炮弹打完了,就用普通炮弹继续轰炸,不要停。”
舰长放下望远镜,对旁边的副官下令道。
副官应了一声,正要传达命令。
轰隆隆!
沉闷的巨响,从战舰的底部传来,整艘战舰剧烈地摇晃几下,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击了。
舰长一个踉跄,连忙扶住旁边的扶手,稳住身形,“怎么回事?被炮击了?不可能!就算是附魔炮弹,我们的战舰防护也能挨好几发!”
旋即。
“黑田舰长!”
一个副官跌跌撞撞地跑进舰桥,脸色惨白,声音中惊恐:“战舰走水了!船底……船底遭受不明攻击,被撕开了一个大洞!”
“海水正在灌入!”
“什么!?”
黑田舰长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又是巨响从脚下传来。
这一次更加清晰,更加猛烈。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船底向上撞击。
一下,又一下。
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从船舱底部传来,伴随着船员们惊恐的呼喊声和惨叫声。
然后,一个庞大的黑影,从甲板下方猛地撞了出来。
所有人都看到了恐怖的一幕。
一头十米高的漆黑肌肉巨兽,双眼燃烧着黑色月炎,口中呼出的气息,在空中凝结成黑色的毒液。
吼!
姜景年从战舰底部的船舱中,一路向上,撕碎了数层特制隔板,撞穿了锅炉房,最终从甲板下方破洞而出,站在了舰桥前方的甲板上。
低下头,看了眼那些目瞪口呆的倭寇水手,然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细密的尖锐锯齿。
“这……”
“这是什么怪物!?”
黑田舰长站在舰桥内,隔着破碎的玻璃窗,与那头漆黑的巨兽对视了一眼。
仅仅一个眼神。
就把这个内气境的黑田舰长,看得双腿发抖,牙齿打颤,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时候。
黑田舰长想下令开火。
想下令撤退,想下令所有人弃船逃生。
然而他的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漆黑的肌肉巨兽,没有给他更多思考的时间。
嘭!
嘭!
它迈开脚步,朝着舰桥的方向大步走去,每一步落下,甲板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留下深深的脚印。
那些试图阻拦它的水手,被它随手扫落,就犹如破布娃娃般飞了出去,撞在船舷或舱壁上,化作一团团模糊的血肉。
漆黑肌肉巨兽,就这么一步步的走到舰桥前,伸出那只巨大的黑色手掌,抓住舰桥外壁的铁板,猛地一扯。
整块特制铁板,被它如同撕纸般撕了下来,露出了里面大惊失色的舰长和副官。
“倭寇,给我死来!”
姜景年看了眼那个瘫软在地的舰长,然后抬起脚,踩了下去。
无视了那层脆纸般的内气薄膜。
啪唧!
热腾腾的倭酱四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