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黄包车夫到覆海大圣 第66节

然而。

以弱战强的,在生死擂上实属罕见,更别提刚拜入宗门,就向高一层次的武者发起挑战了。

着实奇葩。

即使是同为焚云道脉的弟子,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才来栖心府拜会真传师姐,看能询问到什么内幕消息不?

现在一看,果然如此。

正当几个内门弟子露出了然之色的时候,坐在水玉冰床之上的柳清栀的面容上,依然是那种千年不化的清冷之色,“我没有哦!我根本不认识他,今天才听到这个名字,还是从你们口中知道的。”

“......?”

那个短发师妹脸上的了然之色,瞬间凝固,然后蹙起了眉头,“那师姐您刚才是在......?”

“我不是在自问自答吗?我话都还没说完,你们就在那莫名其妙的点头了。”

柳清栀表情依然不变,只是眉眼之间带着几分不悦。

这群师弟师妹,怎么如此性急,一点都不懂礼数,话都没让人说完。

随着她的话语落下,几位内门弟子,陷入了良久的沉默当中,连周围的寒冷都浑然不觉。

柳师姐这地方如此反季节就算了,连思维方式,都让人琢磨不透,而且那张俏脸上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更是让人不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

见到师弟师妹不说话,柳清栀过了片刻,方才缓缓开口道。

“......师姐的话语是说完了?”

那短发师妹眨了眨眼睛,试探性地问道:“也就是说,姜景年背后没有您的授意。这个生死擂和我们焚云一脉无关,纯粹是他个人的主意?”

若姜景年背后完全没有人指使。

那他的底牌是什么?

只是单纯的性格跋扈,横冲直撞,然后上去送死?

这几个内门弟子,也陷入了思索当中。

“应该是的吧。”

柳清栀点了点头,随后又说道:“此人或是一个鲁莽之辈,但无论如何,这也是被两大道脉的恩怨牵扯进去的可怜人。你们去我的抽屉里拿一枚冰玉道符给他,让他贴在胸口处,足以抵消一次致命打击。”

“不论此人自己如何想的,他毕竟是我们焚云道脉的弟子,若是在生死擂上,被那叶昌亭随意打杀了,岂不是助长了那些玄山弟子的嚣张气焰?”

她虽然记性不太好,但是其中的一些利害关系,还是分得清楚的。

柳清栀不想管太多杂事的,然而杜师兄不在宗门,焚云道脉的其他弟子,只能以她为旗帜。

没办法,只能意思意思一下了。

只是那姜景年,终究只是一个刚来的弟子,赐下一枚冰玉道符,已是够仁至义尽了。

哪怕事后出了什么状况,师尊问询起来,她也有理由应付。

“是,谨遵师姐谕令。”

几个内门弟子对视了一眼,然后拱手行礼道。

随后,那个短发师妹从旁边的柜子里,取了一枚冰玉道符,就带着师弟师妹与柳师姐告辞,离开了这处散发寒气的洞府。

“好冷啊!比上次来的时候还要冷,早知道多穿点衣服过来了。”

众人走出来,一个师弟抱着胸口不停念叨着,“都是夏天了,师姐反而越穿越厚实了。”

“师姐的水火内气,估计已经转换到了一个极致,现在应该是为了突破内气境后期,在准备某种晋升仪式了。”

那短发师妹淡淡的说着,随后看了一眼诸多弟子,“此种变化,你等不要乱传,免得耽误师姐的大事。”

武者到了内气境界。

每一个层次的突破,都需要举行某种特殊仪式。

而这种晋升仪式的要求和过程,对于这些天骄而言,都是严格保密的。

因为这事风险很大,所以只有其本人知晓。

他们这些内门弟子,也只是凭借自身的眼力,以及师门长辈传授的知识,勉强从一些变化里推测出来的。

“是!”

其他几个师弟师妹,都是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

第80章 赴宴 一

姜景年从院外走进来,手里握着一枚冰冰凉凉的符咒。

这符咒是由寒玉雕刻而成。

上边满是细密的各种纹路,还夹杂着诸多陈国的古典文字,不过排列十分混乱,毫无规律可言,若是仔细观看,甚至会让人有一些眼晕之感。

“冰玉道符?贴于胸口,对敌时能抵挡一次致命攻击?”

“还要我一旦不敌,立马跳下擂台认输?”

这枚冰玉道符,是之前的几位内门弟子给的。

无论如何,这是一种善意,姜景年想邀请他们进屋一叙,留下来吃午饭啥的。

不过那些人似乎都有些高冷,只是神色淡淡的嘱托了几句之后,就径直离开了。

很明显。

他们只是公事公办,担心姜景年丢了焚云道脉的脸面,而不是担心他的死活如何。

这也很正常。

虽说内门之中的炼骨阶武师,的确可以与很多野路子的炼髓阶交手,甚至依靠秘宝赢个一招半式,也不成问题。

但是,叶昌亭......

同样是内门弟子,还不是一般的内门弟子。

不止是修炼真功的炼髓阶后期,手里还有着一件威力强大的秘宝。

姜景年哪怕同样有秘宝,也是处在绝对的劣势之中,能撑个十回合不死,那都算是叶昌亭的绝学招式打偏了。

在这种情况下。

没有任何内门弟子看好姜景年。

就连底下的外门弟子、学徒们,甚至在清扫院外街道的杂役,都认为姜景年已经是个死人了。

“景年,怎么了?刚才是有什么人找你吗?”

这个时候正值午饭时间,段小蝶正在收拾桌子,将几盘菜肴端上来,看到姜景年进屋,只是带着几分好奇的表情。

“几个焚云一脉的师兄师姐,说是奉了道脉真传的口谕,给了我一枚保命用的道符。”

“这玩意,还是挺稀奇的,我以前都没有见过。”

姜景年看着穿着一身粗布衣裳,系着围裙的高挑女子,只是笑着把手里的道符递了过去,“你看看?”

他的本能之中,倒是没有感觉到这枚道符有什么黑手。

应该就是正常的保命之物。

看来焚云一脉的人,也不想他死的太难看,可能是担心丢什么脸面吧?

毕竟这场生死擂,在外人眼里,就是焚云道脉和玄山一脉的冲突厮杀。

段小蝶用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然后才接过这枚道符,将其翻着面打量着,“我听二伯说过,这种道符是由那些符师制作而成的,有着种种不可思议的玄妙之处。”

“这道符的制作材料很是稀缺,所以市面上是没有购买渠道的,只在这些大型势力里才有。”

她也有些啧啧称奇。

这种珍贵的道符,段家倒不是接触不到。

只是一般情况下,小辈手里是没有的,最多只是拿着一些平替的秘药。

比如什么金刚丸、回生丸这种,可以临时增加身体的防御能力或者恢复能力。

段小蝶看了看,然后又递了回去。

“给你吧,我用不上。”

姜景年笑了笑,并未伸手接过,“此物虽好,应该抵挡不了内气境强者的杀招,也就防御一些炼髓阶的绝学招式罢了。对我而言,如同鸡肋。”

“啊?景年,这是人家给你的,你还是拿着吧,多一分保障,总是好的。”

段小蝶秀气的眉头微微一挑,连连摇头,并且直接将手里的道符往姜景年的怀中塞去。

至于对方的说辞。

她并未全信。

毕竟不论怎么说,姜景年硬气功再强,也只是一个炼骨阶的武师,面对炼髓阶的绝学招式,或多或少还是非常危险的。

哪可能真的有那么轻巧的应付过去?

多一枚道符,在关键时刻,甚至可以用来翻盘反杀呢!

生死擂台,可马虎不得。

姜景年侧身躲过,然后哈哈笑着,“信我一回,我姜景年难道真如外界传闻那般,性子暴戾,跋扈无脑吗?”

“你就收下吧,我去上个厕所了,等下准备吃饭。”

随后,他就去了里边的卫生间,只留下一脸无奈站在原地的段小蝶。

她先是看了看手里的道符,又微微低下了头,眉宇之间流露出几分复杂之色。

“景年,万事小心啊......”

段小蝶声音低低的,随后又幽幽地叹了口气。

......

......

中午吃过饭。

姜景年带着段小蝶在附近转悠了一会消消食,然后就回到了卧室里进行午睡。

他现在刚入内门,后日又即将面临与叶昌亭的生死擂,暂时不用被分配什么宗门的任务。

所以也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了。

越是处于漩涡中心,姜景年就越是淡定自若,对外界的一切杂音都视而不见。

他知晓连段小蝶都很担忧之后的生死擂。

然而对此,姜景年也就是解释了一两次,就没再多说了,毕竟,到了后日,一切都将尘埃落定。

首节 上一节 66/974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