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清栀那丫头心服口服,此事自然也就有了商量的余地。我们柳家,也好顺水推舟,不是吗?”
他这番话,听起来句句在理,仿佛是在为柳清栀和姜景年说话,实则绵里藏针。
他故意抬高姜景年,不过是为了让徐家和祝玉霖更加针对这两人,同时也暗暗讽刺柳枕山身为家主,只顾小家,不顾家族大局。
然而这番话表面上,是在推崇年轻人的自主选择,并没有直接提出送女求荣的主张,因此柳枕山和另外两个堂弟虽然心中不悦,却也没有当着诸多外人的面,再多说什么。
徐明远闻言,眼睛一亮,当即哈哈一笑,朝柳章拱了拱手:“柳家伯伯说得有理!多谢伯伯提醒,我一定将这番话,原原本本地转告给祝少侠。”
柳枕山脸色铁青,却也无法发作。
他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来,语气冷淡地道:“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吧。矿脉和码头的事,我会让人准备好文书,改日送到徐家府上。至于其他事。不必再谈了。”
柳枕山拱了拱手,也不等徐远鸿回礼,转身便往后堂走去。
家主都离开了,其余几人也是陆续起身,各自离去。
‘看来这族内有部分人,对枕山这个家主不满啊!’
柳松崇摇了摇头,缓缓站起身来,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地消失在屏风后。
会客厅内,只剩下徐家等人。
徐远鸿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他放下茶盏,站起身来,对项正柏和徐明远道:“走吧,这事情办完了。”
几人起身,在柳家仆役的恭送下,穿过庭院,走出大门。
马车和老爷车沿着来路,缓缓驶离这片街区。
第346章 武功再进、好戏开场(求订阅)
炎华府。
练功房内。
池中的鎏金大药已经完全耗尽,白玉池底空空如也,只残留着几缕淡淡的金纹,在火光的映照下逸散着光芒。
“搞定了。”
姜景年站在池边,浑身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金痕,正在不断闪烁,逐渐隐入体内,“如此一来,我算是相契合的两神通强者了。”
“战力再增,堪比那些成名多年的老牌宗师了。”
他感叹一声后,就闭上双眼,内视泥丸宫中的真意变化。
月光巢穴之中,庆云里的那点点金芒,此刻完全逸散而出,由无数细密的庚金微尘组成的云雾,在月光之中滚动翻涌。
金之至锐者太密,便不成刀剑之形,而形庚煞之雾。
每一缕金雾,都是极细的从革之气,缘隙而入,所到之处不烧不腐,只是疯狂裁剪切割。
看似雾,实非雾,无数微尘,就是无数锐利细小的金剑。
这些微尘细剑,聚散无常,却又无处不在。
此便是降格后,只余纯粹金性的真罡神通,【净肃金霭】。
姜景年睁开眼,伸出手指,一缕淡金色的雾气从指尖逸散而出,在空中缓缓旋转,好似一片微缩的星云。
他心念一动,那缕金雾骤然炸开,化作无数肉眼难辨的细芒,在练功房内纵横交错,切割空气发出细微的嗤嗤声。
白玉池之中,悄无声息之中,多了不少细密的金痕。
好在姜景年没有发神经,把这缕金雾尽数扔进去,不然这上好材料打造的药池,就要当场报废了。
“这还只是一丝作为试验,若是全力催动。”
“半步宗师都要被瞬杀。”
“这就是金德之锐!”
片刻后,姜景年又一招手,那些细芒重新聚合,化作一缕雾气,钻回他的指尖。
泥丸宫关窍内的月光巢穴,此时每一处角落,都晕染上了一层金性。
盘踞其中的三足月乌,漆黑的瞳孔里,更是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这代表着太阴驭金之相,再度提升。
太阴神通。
金德神通。
这两道神通,与现在的武功完美契合。
若是太阴移形的分身在侧,本体再催动这道金德神通,还有神通叠加组合之效。
‘这金德神通,光论威能,是弱于原本的少阳神通。’
‘然而契合武功,又能同时催动组合后,那就完全不同了。’
‘毕竟在这之前,少阳神通完全被太阴武功和神通压制,难以催动且威能大减,有和没有一样。’
‘现在才算是真正的成就了二神通,而且两两契合。’
‘我的实力,比起数日前,又提升了不少。’
‘按照已有的经验来看,若是没有保命神通的真罡二重天,被我偷袭,精之花都得破碎重伤。’
这神通一经成就。
武功再度大进。
在某些情报不明的初见杀场合下,姜景年的综合战力,应该算是二重天宗师里的佼佼者了。
起码是前百分之二十那一批。
当然,若是正面厮杀,或者失了先手,被人反向伏杀,战力也就和那种普通的二重天宗师没什么区别。
然而不论如何。
在一重天的宗师里边,能和姜景年媲美的强者,应该是寥寥无几了。
“总算成了。”
“花了数日功夫,烧了不少资粮,虽然全由宗门负担了,但这还是值得的……”
姜景年呼出一口金色浊气,心情大好。
略作活动了一下筋骨,他的骨骼之中,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金铁交接声。
旋即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袍,推开练功房的门,走了出去。
……
……
穿着一身红色旗袍的段小蝶,正在客厅修剪一盆罗汉松的枝条。
她见姜景年出来,连忙放下剪刀迎了上来,笑道:“夫君出关了?柳姐姐、洪师姐,还有几位焚云道脉的长老护法,都在庭院里喝茶等候呢!”
姜景年微微一怔:“怎么不请他们进来?”
段小蝶抿嘴笑了笑:“几位长老说不好意思进来,觉得你在练功,不方便打扰。”
“好,我知道了。”
姜景年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亲自回屋内泡了一壶好茶,端着茶盘走出洞府,来到庭院中的石桌旁。
洞府庭院里,阳光正好。
石桌边。
坐着柳清栀,洪玉旊,高贤,以及三位焚云道脉的长老。
几人正围坐在石桌边喝茶吃糕点,低声交谈着什么。
见到姜景年出来,除了柳清栀之外,其余五人连忙起身,纷纷拱手行礼:“见过道主!”
“道主折煞我等了,怎敢让道主亲自斟茶!”
姜景年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提着茶壶,一一为几人斟茶,笑道:“诸位都是宗门前辈,不必如此拘礼。这几日闭关练功,倒是让诸位久等了。”
几位长老连称不敢,双手捧着茶杯,神色恭谨中带着几分拘束。
他们看着眼前这位风姿卓绝的年轻道主,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恍惚。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此时此刻,对方身上散发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威压感。
那是一种类似于宗师的气势,虽然淡薄,但真实存在。
看到这位年轻俊美的公子哥。
就好似看到了杀伐果决的耀风道主一般。
旋即几位长老又暗暗摇头,心道这位年轻的代理道主,最多也就是炼了一口真罡的半步宗师。
即使坐镇在池云崖之上,操控山云大势,有机会阻拦抵御一位宗师,但想要真正媲美宗师,应该还差着不小的距离。
毕竟伏杀公孙娴的事情,只有姜景年和柳清栀两人知晓,并未对第三人提起。
宗师做事。
讲究一个下棋博弈。
说一部分,遮一部分,做一部分。
情报全出,无疑是倒持泰阿。
毕竟俗话说的好,事以密成,语以泄败。
即使是强如天人武圣,也不会大张旗鼓的,将一件事情的每个细节以及缘由,全都告知给他人。
众人心思各异,但面上都不露分毫。
段小蝶为几人续了一轮茶后,便识趣地退入了洞府之中。
而柳清栀在谈及正事时,小脸紧绷,神色肃穆,和姜景年同修‘水中火’之法的时候,判若两人。
“道主。”
“关于你暂代焚云道主,主持宗门大势的消息,已经被人传出去了。”
洪玉旊放下茶杯,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正如你之前所料,确实有玄山道脉的长老,在往外边传递消息。”
“他们不是亲自去做,而是通过宗门的外门弟子,以及一些杂役学徒,变相传出去的。”
“毕竟现在管理最严格的还是内门,外门居住在半山腰,总会有几个不识大体,为利而不要命的。”
姜景年杀伐果决的雷霆手段。
虽然管得住大部分内门,但外门区域设在半山腰处,鱼龙混杂,很多学徒、杂役的认知也有限,束缚力就没那么高了。
高贤冷哼一声,接口道:“除此之外,还有传法殿的人,以及木蕴道脉的人,也参与了此事。”
姜景年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木蕴道脉?他们基本保持中立,怎么也掺和进来了?”
传法殿不用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