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相当于在血月仪式结束之前。
他只用防备尸毒门的手段,而不用再警惕自家的宗门了。
“不可能!”
阿合万失声尖叫,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你……你这是什么邪功底牌?这一身宗师战力,绝对不是你自己的。”
“你一个北地流民,才练武多久?一年都没有,怎么可能达到如此地步!”
他这种可以消弭任何外物手段的杀手锏,竟然对姜景年无效?
要知道。
就连宗师赐予门人的神通底牌,在这道黑茧尸气面前,也得消弭于无形。
阿合万自认见多识广。
然而这个时候,都完全没弄懂这是怎么一回事。
只是回应他的,是姜景年消失在原地的身影。
随后,一拳轰出。
纯粹到极致的力量与速度,裹挟着那焚尽一切的灼热真火。
“好快!”
阿合万瞳孔骤缩,仓促间只能将双臂横在胸前,催动全身真罡护体。
嘭!!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撞击。
阿合万感觉自己犹如被一座高速移动的火山正面撞中,护体真罡再度破碎,整个人再次吐血倒飞,将后方一堵半塌的墙壁彻底撞成齑粉。
这位魔道圣子,间隔不到一分钟,又故地再重游。
“噗——”
阿合万摔在瓦砾堆中,鲜血狂喷,身上的熔岩裂纹再次蔓延开来,看上去狰狞恐怖。
“这都没死?还真硬。”
姜景年收拳,微微蹙眉,甩了甩手腕。
旋即目光扫过阿合万身上的黑气,黑气之中,无数蛊虫在不断蠕动,修复着伤口。
他露出恍然之色,继续扑杀过去,“原来不是横练功夫……而是将自己练成了半人半蛊的邪祟之物。怪不得如此坚硬。不过,一两拳打不死,那就一两百拳。”
他语气平淡,却让尸毒门的魔道妖人心底发寒。
随后,他们就看到高高在上的圣子,犹如破沙袋一般被打成了残影。
“我不信这秘法能持续多久!”
看着无数火焰重拳如雨点落下,阿合万身躯破烂,面色狰狞。
被单方面碾压的他,在此刻根本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
姜景年才修炼多久?
怎么可能强横到这种地步?
“你有提升战力的秘法,我也有。”
在炙热拳影的笼罩下,阿合万不断有血肉被打散,化作黑蛊被真火燃烧。
危机关头,他猛地张开满是裂纹的嘴巴,将那团在胸口涌动的黑茧尸气,直接吞了下去。
“咕咚……”
极度刺耳的吞咽声响起。
阿合万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虫子在疯狂蠕动。
他的气息开始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疯狂暴涨,节节攀升,瞬间冲破了某个界限,达到了一个令人心悸的程度。
其周身弥漫出淡淡的黑色雾气,形成一具模糊的巨大虫茧,将阿合万笼罩其中,震开了姜景年的拳头。
大势雏形【尸毒黑茧】。
虽然这只是雏形,远不如宗师大势那般圆融稳固。
但确实让阿合万散发的威势,达到了宗师的地步。
……
……
虫茧虚影之中。
一道怪异人形走出。
随后虚影往内部坍塌,化作无数道细小的银色丝线,这些丝线又瞬间膨胀,缠绕在人形身上。
少阴神通·银尸茧形。
“姜景年!逼我至此,我要你死!”
阿合万的声音变得怪异,仿佛无数虫子在同时嘶鸣。
他身形暴涨一圈,皮肤变成银色,双眼化为惨白的虫类复眼,双腿化作由白色蛊虫融合的银甲蛇尾。
整个人散发出浓郁的非人邪气。
这是阿合万压箱底的底牌,以【性命】为本源,催动黑茧尸气,进入一种介于正常和入魔之间的特殊状态。
以此来获取宗师战力。
不是近似,而是跨过桎梏,拥有真正的宗师战力。
然而此底牌代价极大,一旦施展,轻则境界受损,重则彻底沦为失去理智的邪祟。
这是尸毒门圣子的拼命招数。
“嘶——”
阿合万的喉咙之中,发出虫鸣声。
随后无数蛊虫从其背后涌出,淹没一切。
面对这不分敌我的招数。
剩余的幸存者都在暴退,一些跑的慢的,身形立马滞在原地,旋即生机断绝,一寸寸化作黑色细蛊。
‘这魔道妖人都拼命了……尸毒门的宗师咋还不出现?’
‘难不成我之前的感知有误,附近没有宗师潜伏?’
面对这遮天蔽日的蛊虫黑潮,姜景年毫不慌张,反而略带疑惑地扫了眼向四周。
但他什么也没能看出来。
“算了……”
他深吸一口气,金刚不坏之真罡轰然爆发,犹如熊熊燃烧的烈焰,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旋即双拳挥动,古朴无华的拳招展开。
姜景年每一拳击出,都带起一片炽烈到极致的金赤火焰,这火焰并非凡火,带着焚灭一切污秽的煌煌之意。
轰!
轰轰轰!
金火拳影直接笼罩了整片区域,与蛊虫黑潮悍然对撞。
金赤色的火焰疯狂绞杀着漆黑的虫潮。
灼热的高温与腐蚀的毒气相互侵蚀,发出滋滋啦啦的爆响。
心剑阁后院残存的建筑,在两大宗师战力的碰撞余波之中,犹如纸糊般纷纷倒塌崩碎。
地面被犁出一道道焦黑的沟壑。
烟尘混合着毒雾与火星冲天而起。
两人交手之处,一片狼藉,地面不是化为琉璃状的岩浆,就是被黑蛊腐蚀成泥泽。
阿合万化身半人半蛊的邪祟,周身银黑色尸气缭绕,不断逸散出各种毒虫瘴气。
姜景年则如同火中战神,拳脚之间金赤火焰奔腾,将那一切邪祟毒物焚烧净化。
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真罡四溢,震得地面都在颤动。
‘不可能!我都是实打实的宗师战力了,还用大势雏形腐蚀污染!’
‘为何姜景年的气息,依然没有丝毫动摇?!’
阿合万越打越是心惊,他发现自己即便动了拼命底牌,短暂拥有了宗师战力,居然依旧无法压制姜景年。
对方那金赤火焰霸道无比,对他的尸气蛊毒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而且姜景年的肉身强度简直骇人听闻,硬碰硬之下,自己这经过神通异形的蛊虫之躯,竟还隐隐落在下风。
他那明明可以愈合无数伤势的邪祟躯壳,熔岩裂纹却在不断增多、加深。
“不可能!你怎么能和我打到这个地步!”
阿合万发出不甘的咆哮,攻势越发疯狂,却破绽渐露,“维持宗师战力,代价和污染极大,你为何没有影响!?”
……
……
另一边。
趁着之前场面混乱。
戒二已带着惊魂未定的艾莉雅,逃离了后院区域,“艾莉雅小姐,快走!穿过这里,就能离开心剑阁!”
艾莉雅脸色苍白,碧蓝的眼眸中满是后怕,紧紧跟在后边,穿过满是血腥的廊道。
背后的余波阵阵传来。
震得人气血翻涌,手脚都有些乏力。
不过越是如此,越是不能停下。
“戒二大师!艾莉雅小姐!这边!”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惊慌却清脆的女声,在转角处响起。
两人连忙警惕望向侧边。
只见磐山武馆的女弟子阿琳,不知何时从一处倒塌的假山后钻了出来。
她身上沾着灰尘和血迹,脸色发白,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快步跑到近前,急声道:“艾莉雅小姐,诸葛姐姐曾嘱咐我们磐山武馆的门人,要保护好艾莉雅小姐。”
“那边,毒瘴好像被震开了一个缺口,我们可以从那里冲出去!”
她指着前院的侧面,那里灰黑色的瘴气明显稀薄许多。
戒二看了阿琳一眼,他之前跟着悬山真传的时候,与磐山武馆的人打过照面,此女的确就在其中。
不过,在这种混乱的时候,他莫名有几分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