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望窥探法王之路。
“不死不休?”
“以前和姜某说这些的人,如今坟头草都已数米高了。”
姜景年身形犹如鬼魅般闪过,旋即站在戒二身前,转身看向三人,轻轻笑着,“何况就你们这几个跳梁小丑,我倒要看看怎么个不死不休之法。”
他说话之间,顺便摆了摆手,让戒二带着林明言的残骸离远点。
见到姜景年眼神里的轻蔑。
法噶巴三人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好好好!”
法噶巴怒极反笑,眼中杀机几乎凝成实质,“姜景年!你屡次坏我法脉好事,毁我法器,又破我拙火之因。此罪业须你永世来赎。”
“师兄师弟,助我结拙火金刚法相,将此獠镇压,交由法王炮制!”
另外两名上师虽然气息不稳,但闻言也是面露狠色。
他们深知今日已难善了。
唯有用大力手段,镇压此子,绞杀戒二。
三人迅速移动方位,呈三角将姜景年两人围在中间。
“脐火瑜伽密乘……”
同时双手结出手印,口中诵念起艰涩密咒,催动法王赐下的底牌。
三人身上,同时爆发出暗红色的火焰,其背后的武魄投入其中,彻底融化,化作拙火的一部分。
拙火从脐轮处点燃,不断升腾,在空中交织、融合。
生起乐空俱生智。
火焰摇曳转动之间,迅速勾勒出一尊三头六臂,面目狰狞,周身缠绕赤红火焰的庞大虚影。
拙火金刚。
六条手臂各持金刚杵、伏魔剑、嘎巴拉碗等由火焰组成的法器。
三张面孔分别呈现忿怒、狂笑、漠然之相。
这虚影近乎三丈,气息狂暴恐怖。
甫一出现,一层层的火浪扩散,四周的温度急剧升高,空气扭曲,冲击的武馆主殿摇晃不已。
“姜施主小心!此乃尊主大寺的法王手段!近乎真罡神通……”
戒二在一旁急声提醒。
虽然在他眼里,姜施主已是少年宗师,但这种法王底牌,还是会造成伤势的。
一旦受伤。
指不定就有潜伏在暗中的宗师出手。
这便是宗师棋子的意义。
“近乎,那便不算真正神通。”
姜景年对此,却只是淡淡评价了一句。
面对那尊散发着恐怖威压的拙火金刚虚影,他不仅不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
……
姜景年的拳头,缓缓握紧。
下一刻。
轰隆隆!
拙火金刚虚影发出无声的咆哮,六条火焰手臂挥舞着法器,带着焚烧一切的威势,朝着姜景年轰然砸落。
火焰滔天而起。
面对这足以重伤半步宗师的威能,姜景年面色不变,握紧的右拳之上,骤然腾起一层深赤色的火焰。
泥丸宫关窍内的结晶,瞬间有二十颗炸开。
旋即,拳出!
简简单单的一记直拳,火柱冲天而起,贯穿了整个武馆主殿,其中仿佛蕴含着崩山裂地的武道真意。
火柱所过之处,四周一切都在微微扭曲。
那滔天的拙火之浪,竟被硬生生切开一条空白。
火柱与拙火金刚虚影,悍然相撞!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巨响。
只有一声轻微的,犹如琉璃破碎的咔嚓轻响。
“不可能!”
“只有宗师,才能和金刚虚影硬碰硬,姜景年区区一个内气境后期……”
在法噶巴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
那尊由他们精血、内气凝聚,借法王底牌所显化的拙火金刚虚影,从与姜景年拳头接触的那条手臂开始,犹如被重锤击中的瓷器般,寸寸碎裂。
裂纹迅速蔓延开来。
轰隆隆!
拙火金刚虚影连一息都没能撑住,便轰然炸开,化作漫天赤红火星,四散飞溅。
“噗!”
“噗!”
法噶巴三人如遭雷击,同时狂喷鲜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踉跄后退,眼中充满了恐惧和骇然之色。
合三人之力,极尽升华,催动宗师底牌显化的金刚虚影……
竟然被一拳打爆了?
这怎么可能?!
姜景年说破天,催动的也是内气,而不是真罡,就算有越阶而战的战力,也不可能强到这种地步。
光是这一拳。
明明催动的还是内气,威能竟已超过大多数真罡。
比起惊骇莫名的三人,站在后边的戒二,倒是大大的松了口气,望向姜景年的背影里,更是多了几分佩服之色。
‘姜施主,不止是一代宗师,还有武圣之姿啊!’
‘若是两东地区出现了新晋武圣,这附近数州局势,都要大变。’
戒二眼瞳之中,倒映着淡淡的火光。
如今五浊恶世,他没有伏魔手段,走南闯北遇到不平事,不过尽力为之,只是对于很多事情,依然是徒叹奈何。
然而姜景年的出现,却让他看到了乱世江湖之中,一点不一样的色彩。
此时此刻。
武馆主殿北被厮杀余波烧掉了一小半,透着几分摇摇欲坠之感。
姜景年收拳而立,周身缭绕的三昧真火缓缓收敛。
他看向气血衰败,犹如枯骨的三人,眼神依旧平静。
“什么尊主大寺,什么法脉?就这?”
“比起我们山云流派的道主们,差了十万八千里都不止。”
这话好似最锋利的刀子,狠狠扎进法噶巴三人的心里。
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你……你……”
法噶巴浑身通红,业火在身上涌现,他指着姜景年,手指颤抖,却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底牌本就有着污染和代价。
此刻合击被破,身受重伤,之前压制的业障反噬瞬间涌来,他们已无反抗之力。
现在就算想挪动一步,都是千难万难。
姜景年不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
他身形再动,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三人面前。
砰!砰!砰!
三声闷响。
三人瞬间被打碎身形,彻底跌倒在业火之中。
法噶巴身躯没了大半,然而却依然未死,他死死盯着姜景年,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之色。
“你……你杀我等……便是与……与整个尊主大寺为敌……”
法噶巴喉咙漏风,断断续续地说道,“拙火法王……不会放过你……而且还有……还有另外两位法王……你逃不掉的……必将……”
“拙火法王?我等着。”
姜景年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淡漠。
他顿了顿,补充道:“只是,你们恐怕是看不到了。想要转世大雪山?此方世界,死了便死了,何谈转世?”
武林江湖。
所谓魂魄之说,不过是形容词,没听说过谁能真正转世投胎的。
法噶巴瞳孔猛缩,还想呵斥什么,却已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气绝身亡。
至此,三名来自达噶尊主大寺的上师,尽数毙命于此。
夜风从破损的墙壁外吹进来,卷起灰烬和血腥气。
戒二走上前,看着眼前的尸体,默然合十,摇头叹息,“徒叹奈何……”
“把林明言尸骸葬于后院,我们把此地破坏掉,然后待到天亮。”
姜景年收缴完几人身上的战利品,旋即便用三昧真火点燃残骸。
戒二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将林明言的尸骸简单下葬,旋即又对林氏武馆的仪轨进行了破坏和清理,二者并行,彻底打断了拙火法脉压制反噬的可能。
做完这一切,姜景年和戒二站在一片血腥的武馆里,手里捻着香线,对着林家祖师牌位略作祭奠,“诸位!我和林老爷子虽是萍水相逢,但林家对我也有赠宝之恩,我已帮你们诛了首恶,算是报了一部分仇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