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姜景年这全都要的贪婪手法,就算是他们这些仇人看了,都有些释怀了。
这些异宝别说服用或者带在身上了。
即便是封禁住,都有着诸多的因果牵连,这种负面力量带来的后续劫数,聚成一团,就连半步宗师都要饮恨。
更别提姜景年了。
‘叠加了这么多命运在身,姜景年的下场必然凄惨,恐怕还要祸及亲近之人。’
在洋人高手看来,多种命运劫数相加,换他们任何一人,都要迷迷糊糊,主动跳进险境送死了。
姜景年的实力,的确出乎他们意料。
然而再怎么样,也不是堪比七阶超凡者的本土宗师。
而正因为精神没寄托于虚空,所以才陷在泥潭里还不自知。
姜景年无视众人各异的目光,他就连那些支持者的欢呼,都只是轻轻点头算是回应,没有太多喜悦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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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觉此次摆擂之事,很可能只是个幌子。
‘不知道现在过去,还能赶得上不......’
‘禁炎府作为第三方见证者,也存在严重的问题。’
姜景年对戒二所在的方向招了招手,转身便往外边走去。
“......姜施主?”
戒二本来还在高兴此次摆擂赢了,然而看到姜景年投来的视线,心下一沉。
他连忙从观众席位上起身,迅速跟上了姜景年离去的背影。
......
......
看到姜景年离去,落黄水虎拳馆的武者,都有些垂头丧气。
就连两位老馆主都不例外。
他们虽然看不惯梁荣山,平日里也没少明争暗斗,但想到这个老对手,被人如此轻易地打成肉酱,尸骨无存,还是有种物伤其类,兔死狐悲之感。
反而是斯特林家族、多诺家族等洋人高手,面不改色的用秘法暗中交流。
“此子暂时不用管了,我之前想冷处理,现在看来也处理不了。梁荣山服了炽阳丹,又有金刚铃杵,竟连几个呼吸都撑不过。就这展露的战力,应该只有七阶层次的长者,才能有百分百把握。”
“姜景年应该还是六阶水平,没有炼出什么真罡。应该是磷火道主给了什么底牌……而且这位传奇强者,在宁城失踪了多日,老祖母都没发现其线索,定然是早就到了金陵,在暗中护持此子。否则这个土著小子,岂敢如此肆无忌惮?”
“此人涉及了诸多命运……留着还有用,顺带钓鱼他背后的宗师。等到血月仪式开启,自是要全部清算掉。”
“除了山云流派的道主......悬山九剑也不得不防。这样看来,土著宗师不知道会来多少位?几位长者什么时候抵达东水州?光靠我们这些人,已经没法掌控局面了。”
“长者们的事情不用管,他们什么时候下场,不是我们能去揣摩的。我们只需做我们的事情罢了。”
“对!主要还是血月仪式的前奏,林家、光远镖局、迦楼观、方氏商行……今日之后,还能剩下几个人?而且还能借着此事,再削一削范家的势力。就他一家,也敢跳出来?呵呵,不知道铁衣门是……”
几人的交流,都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根本不用担心被其他人偷听到。
而就算有七阶超凡者暗中潜伏,偷偷破译了去,又能如何?
这是正在发生的阳谋,环环相扣。
任何人想阻止,都来不及了。
......
......
天色不知何时阴沉下来。
铅灰色的云层低垂,闷雷在远处滚动。
雨点开始砸落,起初稀疏,很快便连成一片,将整座金陵古城笼罩在迷蒙水汽之中。
江临区,祥安医馆。
这里是金陵范家下面的产业。
有着专门的杏林圣手供奉。
此刻医馆内外却一片混乱,哀嚎声不绝于耳。
林亭松老爷子昏迷不醒,被安置在内室,由几位老医师施针用药,勉强吊住了一口气。
其余林氏武馆的人,无不面色赤红,浑身滚烫,火毒在体内肆虐,痛苦不堪。
在护送的途中,已经有人不幸被火毒烧死了,这种血咒火毒,即便秘药也只能缓解,主要还是靠自身的实力硬抗。
这次突发状况。
林家死了不少人,大多是武师以及连武师都不是的普通族人。
对于这种源自血液里的火毒,自是刚抬出去,就直接全身爆血而亡。
内气境的高手,经过治疗后,倒是没有出现伤亡。
而林家老爷子之所以气息衰弱,一是火毒,二是两个得意门生兼儿子,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暗算,死在了倭寇手上。本身老迈,再加上气急攻心加剧了火毒的爆发,所以才性命垂危。
光远镖局罗威,迦楼观江闻鹤,方氏商行的大长老,也都聚集在此。
他们在第二场结束后,就立即护送林家人出来了,后边几场的情况都不清楚。
但想来事态不乐观。
毕竟落黄拳馆背后的人,动了盘外招。
而这大规模的血咒邪法,很可能是州域级势力的杰作,甚至与宗师人物相关。
若非宗师手段。
绝无可能咒杀这么多林家人。
“林老爷子情况如何?”
铁衣门舒长老沉声问道,他背后绑着绷带,虽受伤不重,但精神却有种说不出来的疲惫。
毕竟那些倭寇在武士刀上,附了不知名的血毒。
“林老爷子本就老迈,能够维持自身实力,全靠内气无漏,再加上自身武魄的作用。”
“若是火毒爆发之时,第一时间用内气压制,清理泥丸宫和丹田两大关窍,还不至于如此,但老爷子直接昏了过去。”
身侧的老医师摇头叹息:“如今火毒彻入血髓,污了内气,再加上急怒攻心,损了武魄。就算服了宝药,又经过我等救治,怕是……难了。即便能醒,一身武功也废了大半。能维持内气境初期的境界,都算不错了。”
众人听后默然。
“今日之事......”
方家长老咬牙道,“摆擂是假,设局是真。”
江闻鹤脸色苍白,闻言低声道:“禁炎府的态度……也很蹊跷。这种盘外招,明明是被禁止的。”
正常来说,摆擂虽然无法做到绝对公正。
但起码要维持表面功夫。
然而......
林家人中了血咒秘法,禁炎府作为见证人,却并未要求终止擂台,反而态度模糊。
至于范家。
虽是金陵世家,但来的只是普通高层,禁炎府不说话,又牵扯到诸多州域级势力,没这个能力发声。
“禁炎府……”
出了场馆之后,罗威也算是回过味道来了,“他们如果真默许那群洋人贵族行为,这金陵城,怕是要变天了。”
作为走南闯北的镖局之人。
这种破事倒是没少遇见。
然而,禁炎府可是东水州位列第一的势力,若这样的势力都保持沉默,那他们这些二三流势力......
岂不是完全成了炮灰?
众人还没来得及细想此事,医馆外忽然传来一声凄厉惨叫。
......
......
“不好,有敌袭!”
几道怒喝声之后。
紧接着便是兵刃交击声。
混杂在滂沱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不好......”
罗威听到外边嘈杂的声音,猛地起身,“对方掀桌子了!”
众人脸色大变。
“死劫临身......”
“我等感知......之前都被人迷惑了......”
身侧的江闻鹤掐指算了一番,沉默几秒后,突地露出几分苦笑,“那群洋人和倭寇,从来就没有想和我们正常协商,仅仅只是把反对者聚集到一起。”
把跳出来阻止的势力清理一遍,顺便看看有哪些州域级势力下场。
而他们这群二三流势力,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无疑就是鱼饵、炮灰。
难怪大部分州域级势力,对此事都保持缄默,最多声援几句,而没有实质上的行动。
“那些大宗、世家是怎么想的?这金陵城也算是他们的地盘啊?!”
听到这话,光远镖局的庞须都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然而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太多思考的时间。
即便深究事情真相,也得活下来再说。
众人冲出医馆内堂,只见院中已是一片混乱。
雨幕之下,七道身着红色长袍的身影,犹如鬼魅般穿梭,手中骨珠、金刚杵等法器挥舞间,带起一道道邪异火光。
那些武者们与之交手,往往撑不过两个回合,便被那赤火灼伤,惨叫着倒地。
为首一人,枯瘦如柴,眼窝深陷,正是法噶巴。
他双手合十,腕间骨串无风自动,背后浮现着武魄【尸金观】的虚影,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大怖波动。
【尸金观】若隐若现,其中迸出诸多火星。
凡是躲避不及,被那火星触碰的武者,无不身形迟滞,步履迟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