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象升异化成邪祟,还不算是真正宗师,我都如此吃力。若是遇到状态完好的真罡一重天,胜负估计也就三七开吧!’
‘我全力出手,可以打宗师一个措手不及,短暂能占据上风,然而鏖战下去,还是很难打过,更难杀死对方。’
姜景年的气息有些虚浮,看着少了近半边的山丘,连忙服下了一颗宝药。
陶象升的宗师大势毕竟是外力,只要全力对冲一两次,就能破开。
要知道,真正的一代宗师。
大势即便有损,也不过是受伤,不可能瞬间败退。
然而即便如此,以内气境后期之境界,横跨两个层次,击杀能够短暂展露宗师战力的邪祟。
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内气境第一了。
若是日后达到后期圆满,炼出一口真罡,成为半步宗师,完全可以压制大部分真罡一重天,位列天骄榜第一。
到那个时候,即便是修炼绝世武学的同层次天骄,也绝对不是姜景年的对手。
片刻之后。
姜景年方才起身,从包裹里掏了一套崭新衣物换上,他活动了一下四肢,感叹道:“算是恢复了大半,现在就算再跳出个真罡一重天,我也能从容应对了。”
现在对自身实力有了具体认知,只要不是掌握神通的真罡一重天。
他都浑然不惧。
姜景年往残破的秘银寺庙走去,开始大肆收割战利品。
原先笼罩着血月大势,他行事还有些小心谨慎。
而现在没了无处不在的大势影响,姜景年的胆子瞬间大了很多。
直接开始地毯式的搜索。
至于李阿河,若是没消亡塌陷的偏殿里,之后应该会来找他。
......
......
破碎的石窟里。
“发财,发大财!”
“果然是人无横财不富!不枉我冒这么大风险!我的,都是我的!”
“这么多的秘银钱币,拿回宗门也好,扔到拍卖行也罢,都可以换取不少的特殊物品了。”
“全部换完,足以让我爽吃特殊物品!晋升后期圆满!”
姜景年将宛若小溪般的秘银钱币,尽数收入包裹之中,顺带把那些散落的建筑碎块拾起,嘴都快笑裂开了,“可惜这寺庙太大,不能全部搬走,而且秘银含量不同,没有这些钱币珍贵。”
寺庙建筑物的秘银浓度,只有一点点。
而这些秘银钱币,却全是高浓度的秘银。
相当于沙金和足金999的区别。
一个是含量百分之一不到,一个则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当然。
若是把寺庙残骸全部搬走,再经过特殊工艺冶炼一番,也能炼出一批真正秘银。
第278章 丰收、斯特林出手
叮噹!
几枚散落的秘银钱币,被姜景年从角落里的缝隙抠出来,他用手指轻轻搓着,钱币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动。
“这地方估计坚持不了多久,就要彻底坍塌了。”
他将手里的钱币塞进两个包裹之中,望着四周裂缝越来越大的石窟,皱起眉头,“得加快速度收拾了。”
“此等仪式场所,虽然设在罡煞之所,省却了地势催动,但所需要的仪轨材料都十分珍贵,必然花费巨大,也就李玄机这样的路尽级宗师,才能布置得起。其中估摸还有洋人贵族、魔道宗门的资助。”
“正因为如此,所以必然还留着其他后手。”
陶象升被真火炼死,血月大势破碎,曼荼罗仪轨受损,此地作为人为构筑的仪式场所,则会逐步瓦解崩裂。
所谓的坍塌,可能就是彻底消散破碎。
再加上这仪式出了重大问题,幕后的人也很可能跳出来。
不是李玄机本人,就是李玄机的盟友。
‘此仪轨设四坛城……那么其核心应有四处。”
‘李阿河是一个,作为李玄机排放太阴污染的容器。陶象升是第二个,作为循环完成仪轨的本源。油画则作为血月大势的锚点。而外来的有缘人,是为仪式的血祭之物,真正的人材资粮!’
‘满月之夜的渐进,再加上陶象升的异化,会使太阴大势彻底显现。所以这满月之夜,不论有没有遭受破坏,都必然发生圆缺之变。’
‘毕竟,若是持续时间长了,太阴熔炉很可能穿过诸多阻碍,凭空降临,炼化此地一切!’
此地虽因仪轨之故,可隔绝外界一切,但随着满月之夜,以及大势【朽腐转月轮】的显现,时间一长,同样遮掩不住。
‘李玄机状态应该极差,十有八九,不会直接跳出来......若是要出手,那早就出手了。绝不会等到现在。’
姜景年身为盖世天骄,早已不是吴下阿蒙,更非江湖萌新。
他在亲身体会大势【朽腐转月轮】,并从中汲取了少量的‘知识’之后,算是把此地仪轨的本质摸得七七八八。
现在就差一些关键点,还没弄清楚。
比如此地对李玄机究竟有多重要?
如果事关身家性命,天人之门,那非得亲自镇守才是,怎么会放任自流?
就算没有他姜景年,随意闯入一个宗师人物,也能将仪式破坏。
‘李玄机放任此地仪轨发展,究竟是有什么其他深意?’
姜景年一边思索,一边将地上的金刚杵、转经轮等古董,收入包裹之中。
这会儿。
着实没啥头绪。
在线索不完善的情况下,光凭猜测,很难摸清楚路尽级宗师的考量。
而在他思索之际。
说玄机,玄机到。
不对!
是阿河。
“哎哟!”
姜景年清理完石窟的收获,准备检查一下半边莲台上的半边雕塑时,李阿河就从雕塑的破口里滚落在地,发出一声痛呼。
她模样还算秀丽,不过脸上灰扑扑的,打着补丁的蓝布衣裙,更是满是鲜红血渍。
‘偏殿都塌了,那样的战斗余波,李阿河都能活下来?也是,这家伙又不是人。就是这身上的血渍,似乎是雕像上残留的祭品之血吧?’
‘陶象升都死了,李阿河如果要异化,应该就是现在了吧?’
姜景年先是看了一眼对方身上沾染的血迹,然后又将目光转向雕塑上的一抹猩红,心中转过诸多念头。
“少侠,刚才你们打的好激烈,算是赢了吗?”
李阿河抬起头,见到面前的俊美侠客一言不发,捋了捋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忍不住问道。
“侥幸赢了几招,算是伏魔成功了。阿河姑娘,你现在应该是自由了。”
姜景年摆了摆手,然后转身穿过石窟裂缝,往另一边的廊道走去。
秘银寺庙摇摇欲坠,已经在发出‘咔嚓’、‘咔嚓’的崩裂声,很显然支撑不住多久了。
毕竟,承载寺庙的山丘,都在之前的厮杀里被削去了小半边。
李阿河看着转身离去的少侠,眼神一愣,随即还是快步跟了上去,“少侠,你等等我呀!”
姜景年一边捡着地上小块的秘银残骸,一边翻找着任何可能放置物品的橱柜。
他头也不回地说道:“阿河姑娘,邪祟已死,寺庙也快塌了,你不用再承受循环吞噬之苦,不如试着离开这里。”
很明显。
姜景年摸不着李阿河的状态,不想一直带着,也不想翻脸下杀手,怕对方直接爆炸。
最好的做法,就是保持距离。
这样即便李阿河转化成李玄机,也没办法当场袭杀他。
然而。
“少侠,我帮你一起找东西吧?”
李阿河就这么紧跟在他背后,望着在摇摇欲坠的院落里忙碌的姜景年,也是露出淳朴的笑容,同样有样学样的开始摸索起来,试图帮姜景年找些好东西,“还有,你不能带我出去吗?”
“而且你之前明明说了......我帮你找到油画的话,你就能做出决定。怎么......”
说到后边,她又抿了抿唇。
那意思很明显。
就是姜景年说话不算话。
说了找到油画之后,要么消灭她,要么带她出去。怎么这事情做到一半,就直接扔下不管了?
“说白了,你对我的威胁很大。”
姜景年瞥了一眼在那努力搜索物品的李阿河,对方之前也是这么帮他找油画的,只能无奈摇了摇头,“我不确定你此时的状态,会不会在受到某种刺激后,转化成你的本体。”
“我还有本体吗?”
李阿河擦了擦脸上的灰尘,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村姑般,下意识地瞪大了双眼。
难怪少侠之前还是大侠的时候,就一直对她保持着戒备,好似生怕被暗算一样。
“恩,也不算本体吧,反正你是她排出来的一部分。”
“那少侠认识她吗?她是少侠的敌人?她是什么人?”
“那是一位武林老前辈......反正看到我的话,肯定会痛下杀手的。”
“这样啊!我居然是少侠的老前辈!?那我岂不是很厉害,我想象不出......”
“她或许是你,但你肯定不是她。”
“噢!这样啊!”
李阿河微微张嘴,似懂非懂得点了点头。
交流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