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洪帮堂主外,在场同样想捡漏的,可不止一家。
‘姜景年硬接殷青竹杀招,不死也残了吧?正好方便我偷袭。’
戚音隐匿于边缘的角落里,一双眸子紧紧盯着包厢塌陷之处,准备趁机出手。
若能轻松收割姜景年这样的道脉真传。
焚云大势必将有所损伤。
而宗师大势相争,牵一发而动全身,由小及大,必可以给斗阿教的山主制造机会。
烟尘稍散。
姜景年立于废墟之中,脚下是纷乱的碎屑。
他身上衣物破损些许,然而身形挺拔如初,浑身金火熄灭,再度恢复成了木火。
而淡蓝色的木火之中,那些疯狂生长的桃花污染,正在迅速枯萎。
花会盛开。
亦会凋零!
一枯一荣,这便是木德之性。
“不......不可能......”
十余丈外,剧院残破的屋顶边缘,殷青竹单膝跪地,以枪拄身,才勉强没有倒下。
她七窍流血,血水还未落地,便化作一缕缕淡蓝火苗。
很明显,浑身带毒的殷青竹,也被姜景年的饬风火毒所污染。
“你为什么没事?!”
此时,殷青竹看向姜景年的目光,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我那么多的毒呢?”
她的极致杀招,再加上各类剧毒与污染爆发,内外交加之下,那已呆滞在原地的姜景年,为何还能反击?
“你的毒......很润。仅此而已。”
姜景年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上边有一个细小的孔洞,无数肉芽在木火的滋润下,不断生长。
他话语还未完全落下。
身形已如鬼魅,直接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然来到殷青竹背后。
姜景年面无表情,那冒着蓝火的手掌,用力往下一按,“还卿本佳人,奈何做贼?!这话是你配说的吗?”
虽是魔道天骄,但论体魄和自愈能力。
此女还远不如于思山那种硬功高手。
若这近距离的一掌按实。
不死也得重伤。
紧接着便会被第二掌打死。
‘为什么!?’
‘姜景年区区一个内气境中期,武魄都未凝聚?为何能如此压制我?!’
她感受着背后传递而来的死亡危机,仿佛置身烈火中心,无路可逃,无处可退。
即便是武魄【春情火】,在这般时刻,也被木中真火烧得枯萎黯淡。
“......好哥哥,就放过人家吧!”
殷青竹转过头,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我可以给你当鼎......”
难以言喻的魅惑爆发出来,仿佛将人心中的种种欲望都勾连而出。
再铁石心肠的男人,面对如此绝代佳人的苦苦哀求,都会有瞬间的停顿。
更别提这一瞬间。
在姜景年的视野里,殷青竹的面容不断变化,化作了段小蝶、柳情栀的模样。
然而姜景年的手掌,没有丝毫停滞。
直接印在了对方那不断哀求的绝美容颜上。
殷青竹话语都没说完,娇柔的身形瞬间炸开。
红的白的四溅而出。
然而在半空之中,血液、肉酱又化作无数桃花。
桃花洒落遍地,使得四周墙壁、座椅里都长出充满剧毒的花枝,惊得那些旁观者连连后退。
他们可没有姜景年这般无惧剧毒的手段。
花枝摇曳。
殷青竹的气息彻底消失。
这不是被杀了。
而是逃了。
‘又是宗师底牌......’
‘这些武道天骄,保命手段当真麻烦。’
‘若是寻常的内气境后期,早就被我活活打死了。’
对此异变,姜景年面色不变,眼底露出几分深邃之意,‘不过,此女中了我的心灵瘟疫,应该逃不了多远。’
‘而且,一个魔道妖女背后,势必代表着暗中躲着一群。’
他念及此处,扫了一眼那些明里暗里的各路高手,古井无波的面容上,突地咧嘴笑了。
没有笑声。
然而笑容却极为灿烂。
在这一刻。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无声的笑容里,带着一股羞辱性质的鄙夷。
然而。
没有人动手。
即便姜景年连番大战,气息波动不稳,他们也没敢出手袭杀。
“垃圾就是垃圾。”
“就凭你们?想捡漏偷袭,都没这个勇气?”
姜景年踩灭脚边生长的几株花枝,大步从墙壁裂缝中迈出。
追杀而去。
看着对方彻底离去的身影,在场众人都是神色各异。
比起魔道妖女的行踪,姜景年这位本地天骄展露的实力,才是刷新了不少人的认知。
片刻之后。
洋人巡捕队才姗姗来迟。
......
......
雪门大剧院发生的惨况。
不到两个小时,就整理成了一叠情报资料,呈到了诸多本地大亨的案头上。
对于姜景年展现的实力境界。
有人欢喜有人忧。
毕竟。
姜景年越厉害。
就越说明山云流派的图谋甚大。
水就能搅得更混。
再加上句吴遗迹的后续影响不断扩散。
足以给很多人暗中创造机会。
一时间。
东江州已然乱成一锅粥的局势中,有一部分漩涡,逐渐向姜景年周身收拢。
除此之外,也有不少高手。
将目光投向了磷火道脉的谢山海。
认为这位半步宗师,才是真正的幕后之人。
至于搞风搞雨的姜景年。
不过是个马前卒罢了。
......
......
一处茶楼。
伪装成外地商旅的墨见晓,正在悠哉品茗,“真是偷得浮生半日闲啊!”
他最近这段时日来,一直在负责拉拢本地大户,让他们暗中反水山云流派。
都是些人情世故的活儿。
所以并未参与遗迹之行,也没去截杀什么山云真传。
不用跟人生死搏杀,那日子过得自然是极为舒坦。
毕竟。
死道友,不死贫道。
至于什么大局、谋划,他懒得去管,也懒得去想。
即便天塌了,也还有高个子顶着呢!
就在这时。
“爷,这是您点的马蹄糕!这是小店特色,趁热吃,别有一番风味!”
跑堂的店小二,端着一碟马蹄糕过来,放在了墨见晓桌边。
随后,就忙着给别桌上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