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斜靠在沙发里,怀中搂着一个美艳舞女,脸上原本的随意变成错愕。
随即面色涨红起来,目光恼怒,“你......?!”
说话之间,还拍了拍怀中正受到惊吓,肩头颤抖的舞女。
“姜少侠,这位可是柳远武少爷,柳清栀小姐的堂弟。”
“并不是你要找的魔道妖人。”
另一边站着黑衣劲装的老者,眼神锐利,这时候往前迈步,将沙发上的男女护在身后。
“柳远武?”
姜景年目光掠过黑衣老者,随意看了一眼那西装男子,又将目光落在垂首的女子身上,“我自然不是找你的。看在清栀的份上,我劝你还是站远点,这个舞女可不简单,免得白白害了性命。”
手中那半截木簪,此刻已经开始发烫。
“姜景年!”
柳远武猛地摔了酒杯,豁然站起,“你疯了?你在剧院里当众行凶,杀了李家人和洋人骑士,现在还敢打上我的门?”
那黑衣老者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指节却已泛白,随时准备雷霆一击。
姜景年没看他们,依旧盯着那浑身颤抖的舞女,“让开。”
平淡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命令的口吻。
柳远武气得发笑,张开手臂挡在舞女身前,“不让!此女是我今日邀来的客人,乃是剧院头牌小青姑娘!”
“你姜景年再横,也得讲个道理!她一个弱女子,怎么会是魔道妖人?莫非你杀人上了瘾,连无辜女子也不放过?”
作为柳家的年轻一代,他本就认为堂姐跟姜景年在一起,极度败坏柳家名声。
只是长辈没放话。
他们这些年轻族人,根本不好自作主张。
然而现在。
人家都欺负到自己头上了。
“无辜?”
“而且你反应这么大?要么是被其影响迷惑,要么......和此女是一伙的!”
姜景年眼神淡然,“柳远武,看在清栀的面子上,我给你十秒时间。让开,或者和李家人一样......被我打残。”
他都还没开始读秒。
那黑衣老者眼底闪过几分粉色光泽,猛地大喝道:“此子猖狂!少爷快逃!”
话音未落,人已如猛虎下山。
双掌一错,灰色内气汹涌而出,带起凄厉破空之声,直切姜景年颈侧与肋下!
“看来是神志不清,被人控制,还不自知!”
姜景年摇头感慨,随后左手将发簪塞入怀中,右手轻轻一挥。
仿佛拂去面前尘埃一般。
嘭!
拳掌并未相接。
一股灼热刚猛的木火,已轰然吞吐出来。
老者前冲的身形猛地一滞,像是撞上一堵坚不可摧的山岳,内气薄膜被瞬间烧融,整个人都倒飞出去,当场昏死过去。
“你......你......”
看着老者浑身散发烤肉烟气,柳远武脸上的表情,变化了数次,随后双目之中多了两道粉色花朵。
然后。
就犹如提线木偶一般,放开怀中女子,从沙发上起身,然后往姜景年身上冲杀过来,“混蛋!我跟你拼了!”
‘明明有宗师坐镇。’
‘这柳家族人,怎么会被魔道渗透了?’
‘或者这玩意,最近没回柳家公馆?’
看着对方这失了智的模样,姜景年摇头轻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将柳远武震飞出去,撞碎包厢玻璃,直接跌落在下方大厅的观众席上。
柳远武连内气境都不是。
哪怕只是被姜景年的内气余波反震,都导致身上多处骨折,重伤昏迷。
......
......
“姜少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何必寻小女子的麻烦呢?”
一声幽幽轻叹,似带着兰麝香气,在包厢内荡漾开来。
那一直颤抖的舞女,缓缓抬起了头。
哪还有半分惊惧?
眸如春水,顾盼生情。
她方才柔弱的姿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慵懒的妩媚。
“我乃正道少侠,降妖伏魔,本就是应该之事!”
姜景年不急着出手,只是提剑而立,“合欢宗,殷青竹。这些年来,你在附近三州流窜,命案不少。最近南浦滩有很多年轻男女,被吸成一张人皮,应该是你做的吧?”
连番厮杀。
他的气息都没有衰弱什么,透不出半点破绽。
“小女子冤枉啊!我才来南浦滩没多久,好不容易勾搭上了柳家公子哥,都没来得及做坏事呢!”
女子满脸委屈,连连说道:“何况我都是采补点阳气,浅尝即止,哪会把人弄成一张人皮,这事听上去就怪恶心的。”
“姜少侠,小女子劝你还是放我一马,否则的话......死!”
话语说到最后,她突地出手袭杀。
身上的纱裙就无风自动,骤然鼓荡!
瞬间花香四溢。
姜景年体内灼热内气一转,体表浮现出淡蓝色的木火,将那甜腻花香尽数隔绝在外。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对于含笑间出手的妖女,姜景年的眼神毫无波动。
“是吗?在刚才你进来的片刻,我就对你下了二十三种奇毒哦~”
“特别是这一老一少的身上,还有七种秘制污染。你和他们一接触,哪怕只是内气薄膜上,都会被我的污染浸润。”
殷青竹笑靥如花,瞬间在原地多了十几道幻影。
随后,每一道幻影,都从自己的乌黑盘发之中,取出一枚银色发簪。
发簪嗡鸣震颤。
竟瞬间变化成一杆六尺有余的长枪!
魔道玄兵,幻情枪!
“听闻姜公子拳法刚猛,不过中了我的种种剧毒,又能发挥出多少实力呢?”
“你我同属于火德,烧的越旺,你内火就越痛啊!”
殷青竹的诸多幻影,在此刻骤然模糊。
嗤!
无数道花瓣虚影,如同情窦初开时的心跳,悄无声息,却又快得匪夷所思,直刺姜景年眉心。
枪未至,花瓣却宛若无数根粉色丝线,缠绕而来,试图钻入七窍,乱其神志。
姜景年不闪不避,双拳打出。
瞬间抡出了幻影。
犹如火雨流星一般,与每一点花瓣相撞。
嘭!!
噹——
拳枪相交。
仿佛一下,又仿佛无数下。
没有金属碰撞的巨响,只有接连不断的沉闷爆响。
粉红色的花影与拳焰猛地炸开,包厢内各种物件都被余波气流震碎!
幻影消散。
露出殷青竹的真身。
‘此子中了我的剧毒,怎么没什么影响?难不成他百毒不侵?不!即使是半步宗师,中了我的秘制污染,也会有所影响。’
‘他必然是用某种秘宝或者底牌压制了!’
殷青竹持枪的手微微一颤,眼中掠过惊色。
她的武魄和内气相性。
都和姜景年相似。
再加上对方中了那么多剧毒、污染。
这拳上传递来的力量和火焰,竟然威势不减分毫,竟将她枪劲中的迷情之意焚烧一空,反震之力更是沛然难当!
“好拳!”
殷青竹娇笑一声,身影如风中柳絮飘起,再度化作诸多幻影。
长枪舞动交织成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将姜景年笼罩其中。
枪影过处,连空气都泛起旖旎的波纹,甜香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姜景年身处枪网中心,面色依旧沉静。
他双拳交替击出,招式极为古拙,毫无花哨,直来直往。
拳头不断抡出,将缠绕而来的粉色枪影撕裂、焚毁。
......
......
拳风呼啸,枪影缭乱。
数个呼吸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