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我数到三!(补更求订阅)
姜景年这次下山钓鱼。
先去了自家工厂,巡视一番,拜访了几家原材料供应商。
面粉厂有着钱宁宁的运作,表面上自然欣欣向荣,销量与利润逐月增长。
可整体的经营氛围里,却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
“上下游的企业负责人虽未明说,但我能感觉到他们的为难。”
“他们背后......是有人在施压。一旦时机成熟,这潜藏的东西,就会立刻爆发出来。”
“至于城南商会,与我虽有旧怨,但好歹前车之鉴摆在那,除非能一次性将我按死,否则不会再轻易对我的工厂下手了。”
如今的面粉厂,已是姜景年能够借债、还贷的根基,不容有失。
但这些终究只是小节。
归根结底,眼下的诸多压力和威胁,只要他能晋升一代宗师,便可消弭大半。
“洪帮......徐家、曾家,还有钱家,潜藏在暗处的陶家......再加上我一旦露出疲态,必定会落井下石、猛踹一脚的柳家。”
“宁城有名有姓的世家,我几乎得罪了一小半。徐家更是城北的龙头......’
‘不过徐家家大业大,各路仇敌不少,我与徐家不过小辈间的恩怨,算是玄山道脉之争的附带。如今徐白景不知所踪,暂未死在我手里,矛盾还不至于继续扩大。”
“曾家亦然。”
“最主要的,仍是钱家、陶家......以及师姐背后的柳家。’
‘钱家以及陶家自不必多说,积怨甚深。至于柳家,则视师姐为家门之耻,那些老家伙恨不得除我而后快,以免让我继续玷污柳家的门风。”
不过柳家不会轻易动手。
一旦动手,必是雷霆一击。
姜景年在宁城这地方,待了不短的时日,接触了诸多形形色色的人物,早已将此地的人文环境摸透。
他与钱家往来交手厮杀数次,不止折了对方的人手,更是打了好几次脸面。
有此仇怨,实属平常。
陶家更是不死不休之仇,毕竟阻了陶象升的宗师之路。
然而柳家,却同样结下相近层次的仇怨。
之所以如此,皆因世家的高高在上,早已刻入骨髓。
何况柳家这等豪门望族?
根本不能以小老百姓的思维,去揣度他们的行为逻辑。
有些事看似离谱,却偏偏就是会发生。
面粉厂暂时没钓到什么鱼。
姜景年趁机通过一些线人和暗桩,收集了不少关于魔道妖人的情报。
随后。
目光就直接转到了瞿家。
五叔的艰难现状,他自是十分清楚的。
瞿家摇摆不定的动作,姜景年亦通过瞿川衡的信件,了解了一些。
瞿川衡作为世家嫡子,不论其内心具体的想法,至少表面功夫那是真的做到位了。
君子论迹不论心。
‘瞿家身为世家,即使落魄,依然有着诸多底蕴。这其中肯定有不少特殊物品。’
姜景年心中暗忖,‘我获取特殊物品的渠道,也是时候拓宽一些了。’
‘当然,先看看瞿川衡给的东西如何。’
客栈厢房里,烛光摇曳。
姜景年拿起对方派人送来的邀请函。
这与其说是邀请函,不如说是一份求救信,瞿川衡从遗迹归来的这两日,都不敢出家门半步,也不敢前往绝刀坞。
姜景年眸光转动之间,已有决断,准备去瞿家赴约。
在这几日“钓鱼”的过程里,他可以先弄一批特殊物品囤着。
到时候晋升之后,再吞噬炼化一番,武功便能瞬间精进。
......
......
声音传入会客厅之中。
曾明玉面色不变。
她身后那背刀的丫鬟,低眉顺目,犹如雕塑。
另外一个曾家的内门弟子,倒是面露好奇之色,‘姜景年,才晋升内气境没多久,就能在宁城如此搅动风云......简直是我辈楷模啊!’
他眼中掠过几分羡慕之色,‘我若是有他这样的实力、魄力,在族中也必不会如此籍籍无名,恐怕也能争一争那少家主之位了。’
作为瞿川衡的师兄,他对姜景年的印象,还停留在山云流派的真传大典上,洪师兄惜败于对方那恐怖毒功的场景。
他虽是曾家人,但对姜景年,却并无多少敌意。
毕竟他在家族之中,与曾之鸿那一支素来不睦。
豪门大族之中,同样山头林立,派系倾轧,若真是铁板一块,反而才是怪事。
‘焚云真传?!那个小煞星来了!’
‘姜景年,怎么恰好来此?看来瞿川衡早有准备啊!’
沈堂主等几个洪帮高手,听到这声音之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转而露出了如临大敌的凝重之色。
那位坐在旁边的瘦削高手,目光流转,深深看了一眼刚踏进大厅的瞿川衡。
姜景年在洪帮人眼里,可不是什么易与之辈。
洪帮下边的文礼堂,几乎被对方一扫而空。
这其中,损失的不止是人,更是其盘根错节的利益网。
江湖武林,从来都不只是单纯的打打杀杀。
更别提宁城这样,稳定了一百多年秩序的商业大城。
文礼堂所牵涉的财路与人脉,对于洪帮来说,并非什么小数目。
以至于帮中花了一两个月的时间,才重新填补上其中的缺口。
随着突如其来的变故。
会客厅内那略带胁迫的气氛,瞬间变得肃杀起来。
至于原本作为主角的瞿川衡,在这一刻,则直接沦为了旁观的路人甲。
连方才正要发难的沈堂主,此刻也是全神贯注,紧紧盯着会客厅的大门位置,
‘姜兄来了......’
对于这个意料之外的救场,瞿川衡心中没有感到半分高兴,反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我连这点麻烦都处置不好,姜兄会不会觉得我太过无能?’
‘会不会觉得我这种世家嫡子,只是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会不会影响我们后续谈好的合作......’
他作为江湖人士,这点人情世故还是知晓的。
他深知姜兄乃是盖世天骄,绝非是他瞿家的保姆、管家。
怎么可能事事麻烦人家?
这一麻烦,便是欠下新的人情债。
而最难偿还的债务,不是金银秘宝,而是人情债。
‘再加上救命大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还了......这诸般恩情叠在一起,怕是把我卖了都偿还不清。’
瞿川衡面上泛起几分苦涩之意。
然而,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气息靠近,他连忙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杂念,迈着略显急促的步子,主动迎了出去。
“姜兄——”
瞿川衡看到那道挺拔的身影踏入庭院,小跑着来到近前,郑重其事地深深行了一礼。
这位瞿家嫡子,姿态放得极低。
“瞿兄,无须多礼。”
姜景年抬手虚扶,他笑着打量了对方一眼,语气随意地问道:“看这阵仗,是不是又遇到什么麻烦了?”
“你别说,我走到哪里,哪里就得起冲突,你说这事巧不巧?”
这晋升仪式的内容,哪怕已经简化。
那也是‘三尸仪式’。
这种离谱仪式,必有诸多人劫。
不过姜景年本就想因势利导,想要通过自身晋升的人劫,清理一批敌人。
毕竟。
被动了这么久。
也该主动一回了。
‘看看有哪些幸运儿,要撞我枪口上?如今我主动钓鱼,别说钱宁宁的兄弟姐妹了,哪怕是柳师姐的至亲,只要敢冲过来,都得死!’
姜景年念及此处,笑意更甚。
然而眼底深处,却满是凶光。
他已经有一两个月,没有主动去将人打成年糕了。
看来短短时日里,已经有很多人忘了他的手段。
“姜兄,真是......真是会开玩笑!”
瞿川衡面露赧然,长话短说,将洪帮和绝刀坞的发难说了一遍。
随后顿了顿,又轻声补充道:“我和曾师姐,的确因旧事有些来往,然而真不欠她什么啊......就算有一些恩情,也不至于张口就要我所有的地契商铺。”
“现在他们上门,还只是索要我名下的产业。我若是退让了,过不了多久,应该就来找整个瞿家讨要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