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不敢去赌了。
武道之途,每一个大境界,神异威能都是呈指数性质的往上叠加。
直到彻底超脱凡巢。
这磐山武馆的老家伙。
没成还好。
若是成了。
他这条活泼泼的鲜活性命,可能真就要留在句吴遗迹里。
至于要不要冲进遗迹核心。
动用特性词条进行收割。
且不提来不来得及。
就算来得及。
遗迹核心位置,必然还有其他宗师人物,只要有一两个宗师,不是寿元无多之辈。
那暴露出最大底牌的他。
同样要凉凉!
毕竟。
特性词条【减寿夺岁(青叶)】,武道高手看不出内幕亦就罢了,当着一堆宗师的面用此招,很容易被有心人察觉到具体情况。
权衡利弊之后。
姜景年准备带瞿川衡跑路。
对于这个提议。
瞿川衡等人自然没有异议。
出了宗师晋升天人这档子事,那么这遗迹之地的烈度,不知道又提升了多少,完全不是他们能够参与的。
光是一点余波散发,都不知道会怎么死。
‘终究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还想再多捡漏一些特殊物品,好晋升内气境后期呢!’
姜景年心中对此腹诽不已,随后带着瞿川衡等人,往外部搜寻出口甬道。
只是。
刚离开竹林地带没多久。
就迎面撞上几个金发碧眼的洋人贵族,正火急火燎的从宫殿边缘跑出来。
第235章 钱家追杀、牢笼
‘这些洋人身上的气息不算强,也就内气境中期、后期的水准。’
‘而活到现在的,或多或少都有些收获,是条大肥羊。’
‘不过一旦动手,若是不能瞬杀,怕是要耽搁我寻找出口甬道。’
姜景年目光扫过那几个金发碧眼的洋人,微微皱起了眉头。
此时此刻。
他在犹豫,要不要出手。
然而。
遗迹核心处传来的无形威压,正一浪高过一浪,沉甸甸地向四周辐射着。
即使隔着老远,都能感到有着一块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金光,正从地底之中升起,并且和那金乌虚影遥遥相映。
甚至连脚下这片古老的土地,都仿佛在呼应那地底升腾的恐怖存在。
那些泥土灰尘,同样晕染开一层淡淡的、金属般的白金色泽。
别说泥地了,四周所及的一切,包括之前他们待着的那片竹林地带。
都在逐渐金属化!
此等异相。
代表着一位象征金德的武林神话,即将孕育而出。
感受着地面泛起的金光,瞿川衡额头冷汗直流,勉力跟在姜景年身侧,呼吸已有些急促。
他看看不远处的那几个洋人,又瞥见宫殿边缘附近,正陆陆续续窜出的身影,脸上不由得露出迟疑,“姜兄,那片宫殿群落附近,不断有人跑出来......”
他对身边这位手段果决狠厉的姜兄,早已有了深刻认知。
对方眼神一动,往往便意味着有人要倒血霉。
然而此刻。
他倒不是担心姜兄打不过这几个洋人。
而是担心后续......
“我当然看到了,这还用你说?”
“算了,先离开这鬼地方。”
听出对方话语里的潜台词,姜景年撇了撇嘴。
想要动手的思绪,原本就只转动了一瞬。
而随着更多的身影,从宫殿群落的边缘处仓惶冒出,他彻底熄了动手的心思。
人多眼杂只是其次。
更为主要的问题。
还是磐山武馆的老东西,正试图冲击传说中的天人境界。
不仅引动了遗迹深处的异变,连带着四周的一切,都在发生着某种诡谲的变化。
西边那轮古怪的太阳虚影虽已隐去,但空气中残留的余火高温仍未散尽,夹杂在越来越浓的金德之气里,让人本能地感觉到几分不对劲。
‘此地本就是金德汇聚之所,如今更是与那个老家伙气机相连,万物趋向金化......’
‘金性本就带着几分不朽之意。虽不及太阳、太阴武道,但在这遗迹的加持下,五行之中的其余四行,皆受其压制。’
‘也就是在这里,金克木水火土!’
‘连我的木中真火,都被凭空削弱了一两成。若在外界,本该是我的木中真火,克制金德金属才对。’
‘而且那轮太阳虚影,看似已经消褪了,然而这味道很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念及此处,姜景年心中警惕更甚,不再有丝毫停留之意,他右手瞬间探出,一把抓住瞿川衡的后颈衣领,低喝一声:“瞿兄,你速度太慢了!我带你走!”
他只管瞿川衡。
至于陈青花三人,能不能跟得上,那就不是他所思考的问题了。
......
......
那几个金发碧眼的洋人,在姜景年目光扫过的时候,脸色都是齐齐一变。
为首那名气质阴郁的金发青年,大拇指下意识地摩挲起手里的宝石戒指。
在他身侧,一名穿着紧身皮甲,腰间别着两把左轮手枪的火辣女郎,更是全身绷紧,碧蓝眼眸里闪过凶光,手指不着痕迹的勾向左轮枪的枪柄处。
洋人青年看到对方扫了几眼后,便转身离去的背影,眸光里虽依然透着几分警惕,却停下了手指上的细小动作。
“杰森大人!”火辣女郎有些不甘地收回目光,转向金发青年,嗓音带着说不出来的愤懑,“刚才那个土著猴子,看我们的眼神竟是如此无礼......如此粗鲁!为什么不让我给他点教训?”
她说着话,手指轻轻按着左轮枪的击锤,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似乎只要杰森大人一声令下,左轮枪里的特制子弹,就会划破空间的距离,精准地命中远处的白色身影。
刚才那土著猴子望过来的眼神,让她背脊发凉,那种威胁的味道,令其本能的起了戒备反应。
“够了,卡伦娜。”
杰森·布冯,这位米加仑王国的贵族子嗣,在这个时候只是轻叹道:“陈国的土著武者,大多是这样,空有一身蛮力,却仿若未经教化的野兽。正因如此,才更需要我的美丽艺术,去洗涤他们愚昧的灵魂。”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另外几位骑士随从,“此次返回宁城租界之后,我打算将艺术沙龙与画展的举办频率,再往上提升一倍,专门用来教化这群无礼的土著。”
话虽如此。
杰森想起刚才扫过来的眼神,还是有几分不寒而栗的感觉,‘那少年应该就是陈国的魔道高手,看向我们的时候,眼神冰冷、贪婪,并且毫无敬畏之情......’
念头转过,他便不再多想。毕竟在米加仑王国,也有不少对贵族无礼的法外狂徒。
“遗迹深处的异变越来越强烈了。”
“我怀疑此地即将坍塌,得赶紧找到出去的甬道。”
杰森指向另一处乱石嶙峋的地方。
然而,就在他刚要迈步的时候。
“杰森先生?”
一口流利地道的米加仑语,从他的侧后方传来。
杰森脚步一顿,略显诧异地转过头。
只见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青年,正带着几个中年男女,从那残破宫墙的边缘里大步走出。
此人中等身材,一张国字脸显得十分方正,浓眉阔口,看上去颇有几分豪迈之气。
他身上穿着一套白金色泽的轻甲,背后负着一把宽阔厚重的西洋重剑。
明明一副西洋骑士的打扮,却长着一张地道的陈国面孔。
“钱先生?”
杰森看到来人的具体样貌,露出几分略带矜持的笑容,“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钱正宏出身的钱家,那可是宁城根深蒂固的望族,明面上便有七阶、八阶的超凡者,暗地里疑似有传奇强者坐镇其中。
杰森这样的贵族子嗣,虽骨子里看不起大多数的陈国土著,但对于这种流淌着传奇血脉的地头蛇,他愿意给予基本的尊重。
“人生何处不相逢,杰森先生,看来我们运气都不算太差,至少都从遗迹深处跑出来了。”
钱正宏哈哈一笑,声音洪亮,一脸淡然的扫过杰森几人。
而在两人说话之间,杰森和其手下已不动声色地靠拢。
如此险地,哪怕是打过一些交道的熟人,也需要防备。
‘姜景年......刚才在宫殿各处搜寻绝世武学的时候,倒是没见到此人。而其似乎又没在坑洞那边争夺霄乌羽毛,不然的话,族老也好,云老前辈也罢,断然不会放任其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