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堂主威武!”
周围传来众多帮派打手的欢呼声、马屁声。
那黑衣青年对此也很是受用,表情虽然冷淡,但目光里还是透着几分满意。
随后,他又看向一旁的苏婉芝,随手拍了拍肩头的灰尘,“苏婉芝,之前和你爹说过的事情,考虑清楚了吗?你想想看,不过是二房所出,此事对你和苏家,都大有好处啊!”
至于在旁边张牙舞爪的瞿兰兰两女,他直接无视了,根本没把这种小女生当回事。
“......我一心求学,并无嫁娶之心,还望少堂主另觅良人。”
苏婉芝摇了摇头,一脸冷漠的说道。
“另觅良人?”
那黑衣少堂主只是笑了起来,随后又扫了几眼旁边的两个女孩,看了看最为泼辣的瞿兰兰。
“这是婉芝推荐的良人吗?倒也算不错,这女孩和你这个冰山不同,是一个小辣椒,带回去好好训导一番,也不是失一番风味。”
他直接上前几步,在女孩们的惊呼下,拉住了瞿兰兰的手臂。
“放开她!”
“不要动我的朋友!”
苏婉芝和陆知霜都是连连惊呼,试图阻止这个黑衣少堂主。
“放开你的狗爪子!我可是瞿家的人!”
瞿兰兰大惊失色,更是不停的挣扎。
“瞿家,那个没落的望族?不对啊,瞿家现任当家的,就两个年轻嫡子,没有这个年纪的女儿啊!”
黑衣青年略作思索,随后又笑了起来,“噢!我知道了,小姑娘,你估计就是瞿家一些不受重视的庶出分支,或者什么稍微沾点边的破落亲戚吧!”
“世家望族的亲戚,也是你能沾边的?哈哈哈!”
少堂主哈哈大笑了起来,他们园庆堂虽然规模不大,但是也有靠山,一般的大户人家,还是不太放在眼里的。
他一边笑,一边躲过另外两女的拉扯,硬是将麻花辫少女拖到另一边。
“你......你......!你混蛋!”
“放手!”
瞿兰兰细长的手臂被箍的生疼,又被强行拖着趔趄了好几步,差点当场跌倒,却又直接被粗壮的手掌强行提起,小巧的身子看上去十分狼狈。
被对方这么一羞辱,清秀的小脸蛋都是涨红一片,既愤怒,又惊恐。
“哈哈哈!”
“这小娘子,刚才的叫骂声倒是够劲,现在落在少堂主手里,还不是屁话憋不出一个!”
“哟哟!都快哭了!刚才骂我们弟兄们的嚣张气焰呢?”
“哈哈!真是有趣!有趣啊!”
“还瞿家?什么瞿家?!扯世家的虎皮是吧?这招对我们少堂主有用吗?”
周围园庆堂的众人,都是哄堂大笑,正是落井下石,肆意嘲讽着之前在那骂骂咧咧最凶狠的瞿兰兰。
而就在这个时候。
站在后排的帮派打手,只觉得一阵巨力传来,瞬间笑声戛然而止,整体阵容都东倒西歪起来。
“xxx的谁在推老子?!”
两个帮派打手骂骂咧咧的转过身。
他们正想撞回去,然而连来人都还没看清楚,就是‘啪啪’几个巴掌打过来,直接打的他们眼冒金星,脚都有些发麻站不稳。
“通达镖局办事。”
“闲杂人等,速速退避!”
从街边的另一头,两个身形壮硕的趟子手在前边开路,喊号。
开始清场。
第35章 一撞就倒
趟子手开路、清场。
原本在街边看热闹的围观者,也是后退了数步,让出了一条通道,生怕不小心惹到了即将到来的镖局高手。
随后,几个五大三粗的镖局学徒,簇拥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白衣少年,走近了商铺的门口处。
姜景年大马金刀的往那一站,莫名的压迫感逸散出去。
他淡淡的扫了一眼商铺门口倒着的伙计、护院,目光在苏婉芝和瞿兰兰身上停留了一秒,心中对此时情况有了计较,然后才看向了黑衣青年。
“园庆堂果是小门小户,丝毫的江湖规矩都不讲,我师父前几日才和你们副堂主在茶馆吃讲茶,算是和解,此事了结。没想到又在这纠缠不休,还动手打人。”
姜景年也不急着动手,只是不疾不徐的说道,“诸位,此事是你们理亏,现在退去,事情还有转圜余地。”
“......怎么是你?”
少堂主还没开口,苏婉芝看清楚镖局来人之后,面露迟疑之色。
这白衣少年,她不算陌生,毕竟以前还包过对方的黄包车,对这个勤快且明事理的车夫有些印象。
然而对方不是黄包车夫吗?
怎么摇身一变,成了通达镖局的高手?
这身份跨度有些太大,让苏婉芝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至于旁边的瞿兰兰,原本都羞恼的掉眼泪,看到众人簇拥下的白衣少年,那表情都有些懵了。
此人,长得也太像那个来家中打秋风的破落户了吧?
至于是不是同一个人。
瞿兰兰倒是没往那方面想,毕竟两人模样可以相似,但是气质却截然不同。一个是一脸苦相,见人就憨笑,一个则是表情淡漠,看周围人如看杂鱼。
特别是对方的眼神,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压迫感。
这种内核的本质差别。
是伪装不来的。
黑衣少堂主扫了一眼苏婉芝那复杂的表情,又看了看不远处的白衣少年,对方相貌清秀,身材高大,再加上那淡然的气质,有种江湖少侠的感觉。
‘这两人,莫不是有一腿?’
‘该死!’
少堂主瞬间就想岔了,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火。
要知道,苏婉芝可是他看上的女人!
他随手松开瞿兰兰的手臂,然后缓缓的转过身,看向姜景年,“你师父?段德顺什么时候收过徒弟?他以前的那两个徒弟,不是早没了吗?”
“你是想说,你是那个陷进地坑的死鬼,还是那个被洋人大力士打死的肉酱?我记得当年这事还上了报纸吧?哈哈!”
他话语十分随意,竟是早就将段德顺早年的经历调查的很是详细。
“先坏规矩,后辱我两位先逝的师兄。”
姜景年的眼神瞬间就变了,“是你自找的。”
柴梨在旁边站着,看到姜景年似乎有动手的想法,还是有些担忧的劝阻着,“对方人多,要不要先......”
这里人太多了。
打手起码有三十多人,而且还有个不知深浅的黑衣青年,起个威慑就好,真的直接动手,他们几个恐怕要吃亏。
啪嗒——
她话语都还没说完,姜景年脚下的青石板直接龟裂开来,整个人如同一只凶猛的蛮熊般,硬生生撞向不远处的黑衣青年。
黑衣少堂主见状,只是目光一闪,哈哈大笑起来,“来的好!看你也是眉清目秀的,没想到打法如此粗糙,倒是要看......啊!”
面对这看似漏洞百出的破绽,他根本不避,直接挥拳,那凶猛的气血混合着劲力吞吐而出,宛若黑虎下山,噬咬掏心!
他可是炼骨阶的武者。
通达镖局之中,除了李民诚那个早生他几年的家伙外,其他年轻一辈,根本不被他放在眼里。
嘭!
嘭!
拳头砸在姜景年的胸口和腹部处,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却没有丝毫阻止姜景年冲撞的脚步。
黑衣少堂主。
直接被撞飞了出去,在半空中惨叫连连。
园庆堂少堂主崔步东,炼骨阶武师!一下都没能捱住,就直接跌落了出去。
在地上滚落了几圈,落在了之前被他打倒的护院身边。
之前的商铺护院,也是如此的倒飞出去。
此景此情,和之前的情况何其相似?!
唯一不同的,就是崔步东直接昏厥了过去,双手的手臂关节处,呈现一种不规则的扭曲姿势。
刚才那两拳落在姜景年身上。
不但一点效果都没有,反而自身的手臂都被直接震断了!
这一幕。
不止是苏婉芝三女都愣在原地,连园庆堂的打手们,都是眼神发直,面容发白,有的还艰难的吞咽几下口水,试图缓解这种视觉上造成的恐怖压力。
其他人可能不懂。
但他们肯定是心知肚明的。
少堂主乃是帮派里年轻一辈最强的,一手黑虎拳法登堂入室,等闲七八个人连近身都做不到。
而且炼骨阶的武师,气血内蕴骨骼,不断提纯精炼后的手骨,比寻常的石头还要坚硬。
然而就是这么粗暴的一撞,就直接折断了?
姜景年原地站定,弹了弹手指上的灰尘,扫向了四周众人,“园庆堂的人,不想死的,就带着此人滚!以后苏家的商铺我将亲自坐镇,有什么招数都可再来。不过下次,就不是废掉两只手那么简单了。”
他眼神之中带着莫名的杀意。
刚才也一直在控制,忍耐着心中那股莫名的暴虐之感。
也不知道是否是特殊物品吞多了,也或者前些日子杀了人见过血,如今姜景年一旦全力动手,总是想将敌人直接杀死,永除后患。
园庆堂的少部分打手,才鼓起了一些勇气,想为少堂主找场子,然而与这眼神一对视,目光立马清澈了起来。
“通达镖局,你们等着瞧!”
园庆堂的几人壮着胆子走出来,然后扶起昏迷不醒的少堂主,撂下一句狠话后,就立即离开了这家绸布商店。
甚至连姜景年的名字都不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