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桥区。
镖局附近的空地。
姜景年轻飘飘的避开那抹犹如枯木生花的细剑,连退了数步之后,摸了摸脸上裂开的口子,“这就是真罡之威吗?”
刚才的细剑并非实物。
而是一种无形无相的精神之剑。
若不是他成功晋升内气境中期,自身实力和感知力翻了数番,恐怕都难以捕捉到这枯木细剑的痕迹。
不过即使躲过了这细剑。
亦是被其中蕴含的剑意所伤。
然而他脸上和五脏六腑的伤口,稍稍燃起淡蓝色的火光,那些伤痕就彻底恢复如初了。
修炼横练真功的姜景年。
本就主打一个恐怖的自愈能力。
现在吞了毕方之火,使得‘兆火’转化为‘木中火’,算是凝聚了三分武魄之雏形。
刚晋升内气境中期。
就直接凝聚了武魄之雏形。
这事情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哪怕是传出去,估计都没几人会去相信。
毕竟。
哪怕是那些宗师人物,也没法子在内气境中期的时候,就凝聚出武魄的雏形。
武势。
武魄。
看似差了一个字。
实际上差了没边了。
毕竟聚合武魄的基本门槛,就是十颗内气结晶。
“姜景年!你究竟.......”
比起其师尊的淡然自若,从头再来的气度,陶象升这位半步宗师,很明显情绪有些失控了,“究竟对毕方之火,做了什么!?”
他每一次枯木之剑。
都会被姜景年躲开。
即使是半步宗师,此时此刻,也遭受到了武魄之间的克制。
雏形武魄【木中火】。
就是对他那朵完整的【青木花】,造成了绝对的克制。
哪怕境界相差巨大,亦是难逃这种强行大克之势。
竟是平白削了四成的实力!
叮——
噹!
陶象升每动一步,每挥一剑,都会被淡蓝色的木中火缠身,再加上就算自身剑意伤到对方,依然会被某种古怪的反震,给震出一点轻伤。
如此往复。
半步宗师陶象升,竟和内气境中期的姜景年,出现了分庭抗礼之相。
的确。
姜景年是被压着打。
然而高了快两个境界的陶象升,虽说能对其造成伤害,但是在木中火的滋润下,受到德那些伤害转眼就能恢复。
“陶少爷,你不是一切尽在掌握中吗?”
姜景年对此晒然一笑,根本不正面回答对方的话语,只是一边闪躲漫天剑意,一边在那冷嘲热讽着,“毕方之火出了什么事,你不知道自己去调查吗?”
“而且我原以为半步宗师遥不可及,如今细看,亦不过如此了。也或者说,陶少爷你只是用各种大药,强行堆上去的半步宗师?”
“这剑光,真是软绵无力啊——”
这话。
直接说的陶象升都涨红了面容,“该死啊!你该死啊!泥腿子——”
杀招·青木花伤树。
一曲焦桐弦久封。
残花满地觅孤鸿。
恐怖的真罡混合着剑意,直接在半空之中,形成了无数生机勃勃,漫天纷飞的青色花芽,这些花芽急速生长,化作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拇指般大小的花骨朵猛然绽放。
无数青色花瓣落下。
又迅速枯萎。
化作点点的星屑落下。
这一枯又一荣。
由生到死的枯荣之间,尽见陶象升在木德上所行走的道路。
若是这‘一枯一荣’之后,再重新演变成‘一荣一枯’,由死向生的意象。
使得枯荣之间,生死不休,循环往复。
那么其就将彻底踏足宗师之路。
晋为一代宗师。
“好一曲如花枯荣曲。”
姜景年在一刹那间,从这枯荣的青花之中,听到了刹那芳华之曲,只是微微一笑,发出饱含喜悦的赞叹声。
在无数花瓣星屑落下的瞬间,一团蓝色火焰将其瞬间包裹。
......
......
叮叮叮!
噹!
噹!
无数金铁交接的声音,在他身上响起,仿佛那无数青花星屑连绵不断,络绎不绝。
看到姜景年彻底被无数星屑包裹,陶象升略作喘息,再度凝聚体内真罡,准备趁着那些蓝色火焰未完全升腾的时候,让对方没有招架之力,“我倒要看看,你的古怪木火能让你维持多久!”
在这一刻。
半步宗师的陶象升,只觉得对方是一条打不死的老乌龟。
明明在仪轨结束的瞬间,他就已经拼尽全力释放杀招了。
奈何最多只能伤到对方,没办法造成致命必杀。
而无法一击必杀。
就代表着,对方能够源源不断地,在那蓝色的木火包裹下,重新将伤势恢复如初。
除此之外。
还有那诡异的反震,木火的灼烧,都让陶象升消耗极大,身上处处散发着一股湿润的迷离味道。
那是某种剧毒在不停的腐蚀他。
这宛若狗皮膏药的打法。
越往后打。
消耗越大。
陶象升的行动在逐渐变得迟缓,就连手中挥出的道兵‘青木剑’,威能都一次比一次减弱。
嘭——
嘭——
就在他再度提起‘青木剑’,准备催动杀招的时候。
“呃!”
一道恐怖的巨力印在胸口、腹部处,打的他面容扭曲,直接吐出了两口墨色的鲜血。
鲜血还没落地,就被汹汹燃烧的蓝色火焰,给蒸发殆尽。
“呼......”
一头冒着蓝色火焰的恐怖巨兽,背后肌肉虬结,浮现出一头毕方怪鸟的虚影,“差不多了,开始第二场吧。”
他的声音犹如巨鼓锤动,充满了一种怪异的恐怖味道。
震得陶象升都有些耳朵‘嗡嗡响’。
“该死!该死!”
陶象升倒退数步,吃痛之后,反而激起了自身的凶性,手中直接挽出了一个剑花,再度欺身向前。
被一个泥腿子打伤,简直是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轰隆隆——
对于刺过来的长剑,催动全新铜炎身的姜景年,可谓是不退反进。
他右拳横冲,杀招‘木中真火’直接附于拳上,四周空气爆散,强行撕裂了对方的恐怖剑意。
数个呼吸之间。
两人交手的地方就彻底化作了废墟。
泥土汹涌翻滚,被犁了一遍又一遍,镖局原本还未清理的地基木桩,都被两人碰撞的余波给震得粉碎。
长剑如花雨。
拳影若火星。
从远处往这边看,花雨的数量,是远多于火星的。
奈何那些花瓣只要接触到蓝色的火星,就会迅速燃烧,此消彼长之间,二人再度陷入了僵持阶段。
然而对于一个半步宗师来说。
僵持,就代表着输了。
‘明明高了两个境界!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是弄不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