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隐隐带来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生机之感。
这是一种能使万物勃发、湿润渗透的生命热力!
“这......到底是什么仪轨?或者什么大势......像是木德木属之火,然而却又比毕方之火更加恐怖......”
那黄袍男子提着木剑,喃喃自语,随后又突地发出一声痛哼:“啊!”
他连忙低头一看,就看到手里的木剑,同样开始冒出蓝色火光。
那诡异的火焰,正顺着剑尖开始往上冒,试图要直接烤焦他的手掌甚至手臂。
“木属之物,都是养料!金师弟,速速扔掉这柄木剑!”
一个长发男子连忙大喝着,只是声音落下的瞬间,又感到了腰间的灼热感。
“不好!”
他面色一变,瞬间解下腰间的刀鞘,直接将这柄本命兵器,给远远扔开。
嘭——
只见那柄还未出鞘的长刀,连带着刀鞘一起,还没完全仍在地上,就炸出一团蓝色的火光。
不止是他。
所有人身上的金属兵器。
都开始冒起了蓝色的火焰。
遇到这种突发情况,他们只能无奈将兵器扔掉。
“这是......”
一个稍微年长的内气境高手,这个时候面容上,“是木火刑金!这蓝色火焰转化之后,直接对水晶矿脉造成了反制!”
原本这处水晶矿脉,是以金克木之势,将毕方之火的本体,关押在其中。
然而此时此刻。
木、火相交。
反而越烧越旺。
对整个水晶矿脉的金德,形成了反向的克制,并且还隐约形成了大势。
【木火刑金】。
嘭——
哗啦啦!
随着这个大势雏形的形成。
整条水晶矿脉都发出了爆燃声,所有的水晶都被直接点燃,从外观看去,仿佛化作了一条蓝色的巨大火蟒。
从外边一直绵延进最深处。
内部甬道的最深处位置,只是传来一声声悠长的鹤唳之声。
这鹤唳里边,充斥着痛苦,充斥着不解。
以及无与伦比的绝望。
随后......
毕方之火的气息,彻底消失。
......
......
夜色深沉。
疯人院外围的丛林地带。
一道冰霜华光,猛地炸开。
树叶上白霜凝结。
又转瞬间化作水滴落下。
诸多柳家高手连连后退,唯有柳家那个老迈的长者不动分毫。
他只是看着这道外强中干的‘霜雪’剑意,一双浑浊的目光有些发怔,“清栀丫头,老夫在族中一直是你的支持者,哪怕是当初徐家的事情,老夫同样坚定的站在你的背后。他们这些人,也同样如此。”
“我们哪怕知晓此行过来,可能会遭遇到半步宗师,甚至是宗师高手,都照样过来救援你了。”
“而现在......为了一个外人,要跟我们这些长辈发疯了?”
其他一些柳家高手,亦是满脸的不理解。
只有那个之前劝说的女性长辈,则是轻轻叹了口气。
“姜景年的身上,有我的武道机缘所在,我一定要带他离开。叔公、姑姑,你们不要阻我了!”
柳清栀俏脸发白,吞下一颗宝药之后,几个闪身之后,就从柳家人的包围里离开了。
看着女子离开的背影。
几个柳家高手试图过去阻拦。
然而那个中年女子,则是摇了摇头,“够了!让她去吧。”
“......二小姐,可能会死在那。”
几个柳家高手,目露迟疑之色。
这次事情。
柳家的宗师宿老,已经明确表示了不会出手,如今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宝柏山遗迹那边。
而他们这几个过来支援。
其实并不代表柳家全体。
充其量只算是柳清栀的派系罢了。
“那也是她的命!”
柳清栀的姑姑没有接话,旁边的二叔公,则是连连感叹,“一个世家嫡女,为了一个泥腿子去送死?可笑......可怜......可叹......”
所有在场的柳家高手,都有了一种怀疑人生的感觉。
“......”
在另一边默默调息的段德顺,没有理会柳家这边的动静。
他继续吞服了几颗秘药后,就颤颤巍巍的起身站起,然后看了一眼柳清栀离去的方向,直接跟了过去。
“段老哥,你要去哪?”
看到段德顺突然起身离开,还在给自己伤口包扎的高贤护法,连忙出声阻拦。
“我徒弟有难。”
听到这声呼喊,段德顺那有些佝偻的矮小背影,只是微微一顿。
然后下一秒。
在其身上,直接覆盖了一层灰褐色的内气薄膜。
就是经过连番厮杀,这层内气薄膜,已经犹如风中残烛一般,随时可能消散。
不过。
比起这随时可能消散的护体内气。
他撂下的话语里,却带着说不出来的坚定,“哪怕燃烧掉这条老命,也得为我徒弟争那一线生机。”
姜景年。
是他段德顺的关门弟子!
也是此生最为得意的弟子。
‘我这一辈子,都在爬山。’
‘只是山云这条山路,太难太艰,我走不通,也走到头了。’
‘景年不一样,他明明天纵之姿,古今罕见。仅仅只是出身低微,就被那群人当作随意可弃的棋子。’
‘凭什么!?’
‘若是景年前方没有灯,我就过去拿命做灯。绝不能让他在爬山的时候,抬头看不见光。’
段德顺轻轻咳嗽了两声,步伐陡然加快,转眼间就消失在了这片丛林之中。
看着那矮小老者决绝的背影。
“......”
高贤的嘴角猛地嗫嚅了几下,仿佛胸中有诸多情绪,堆砌在喉咙之中,喊不出。
也说不出来。
焚云道脉的其他几个护法,在面对柳清栀、段德顺德先后离去,都是陷入了沉默当中。
至于那几个血气方刚的内门弟子。
想起调查毕方之火线索的时候,那几个惨死的同门,想起在这丛林之中的厮杀,想起疯人院那几个作壁上观的洋人贵族。
若说姜师兄、柳师姐是棋子。
高护法他们那些内气境高手,算是炮灰。
而他们。
他们这些普通弟子,算是什么呢?
草芥?
炮灰的预备役?
是。
他们大多都是出身大户或者寒门,少有几个是世家庶出。
然而在那群高高在上的贵胄面前。
他们真就如此不堪吗......
“我......我想帮助姜师兄......”
一个焚云道脉的女弟子,满脸都是血污,说了这句话之后,突地大哭了起来,“但是......但是我怕啊......我只是个炼髓阶的武师,我还没活够......”
“我别说赶去帮姜师兄、柳师姐了,我看到宗师的那一瞬,我就得死啊!”
对于他们这些炼髓阶,甚至炼骨阶的门人弟子,在面对内气境初期的敌人,还能有一战之力的勇气。
然而对手。
是高了那么多大境界的半步宗师。
甚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