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黄包车夫到覆海大圣 第236节

‘不过我的炙火武势,为何会被这毕方之火吞噬......’

姜景年看着面目逐渐狰狞的侯延竹,停止自身‘炙火’武势的压制,而是转头看向另一边的柳清栀。

君子如玉只能清除自身的污染,没办法延伸到别人的身上。

而他自身的炙火武势,明明可以帮人压制部分精神污染。

却在此时此刻。

起了一定的反作用。

“呃呃——”

“嗬嗬!”

侯延竹被他钳制住之后,一时间挣脱不得,也传递不出精神污染,所以开始发狂扭曲,喉咙里发出犹如野兽般的低吼。

柳清栀默默地点了点头,一道霜雪剑意透体而出,冻结吹熄了侯延竹眼底深处的蓝色余火。

而断了这层精神污染的控制。

状若疯狂的侯延竹猛地睁大双眼,然后直接陷入昏厥状态,失去了意识。

姜景年将其托放在木椅上,然后用手扒拉了一下眼皮,又摸了摸对方的脉搏,“没死,只是昏迷了过去,且气息紊乱,身有暗伤,看来经历了一场厮杀。”

他一边说着,一边取出清除精神污染的秘药,将其塞进对方的口中。

然后撕开对方胸口的外衣,露出里边单薄的内衬。

内衬之上,原本贴着一张压制精神污染的道符。

此时已经被烧烂了大半,伸手往上边一模,全是淡蓝色的灰烬。

柳清栀只是随意的看了一眼,表情就变得有些凝重起来,“单纯去调查个线索而已这,毕方之火的反制,竟是来的如此之快?”

“十有八九,是有魔道妖人在背后搞鬼。”

原本蓄养妖诡之事,他们不过是处于猜测阶段。

现在,此事算是明了。

一下山没多久,这毕方之火就如此精准的反制,很明显其中有着种种内幕。

“除了魔道妖人的事情,洋人开的疯人院亦有问题。”

姜景年看着气息逐渐平稳的侯师弟,然后在房间里微微踱步了几圈,这才发出一声嗤笑,“而且宗门内部,应该也有人与此相关联。”

毕方之火的污染火苗,能汲取炙火武势作为养料。

已经足以让姜景年警惕了。

而焚云道脉的大势,又是跟火属火德相关,如此被派下山。

除了巧合以外,或是宗门的根子就已经有些糜烂。

‘焚云道脉里边,可不止我一人是火属武势、内气啊!包括高护法在内的几位护法,都和我大差不差。’

‘很明显被毕方之火所克。’

‘这样一想,这宗门里的几个高层,或有重大问题啊!’

‘原本我只是觉得焚云道主、玄山道主有点不对劲,现在连宗主本身,都可能......’

姜景年想到这里,诸多杂念便直接掐断。

宗师凝顶山三花,精神冥冥寄托于虚空之中。

近距离之下,不可思,不可想。

若是没有直接联系也就罢了。

现在作为道脉真传,早已不再是什么小透明,很多事情就不能过于细想。

更加不能有太多恶意。

以免被宗师的气机感应到。

听到姜景年的判断,柳清栀同样陷入了沉思当中。

一时半会,没有直接接过话头。

即使是成名多年的武道天骄。

亦是心中涌起几分急迫之感。

......

......

“袁师妹,你暂且留守此处,照看侯师弟。”

“若有不对,不用逞强硬抗,带着侯师弟先行逃走。实在不行,则分头逃跑。”

姜景年拿着一个罗盘模样的秘宝,在袁琪身边走了一圈。

在确定对方没有遭受精神污染之后,这才递给了对方两张道符,以及一件用来抵御精神污染的秘宝。

看着姜师兄一脸郑重模样,袁琪秀气的脸上有几分发懵,“姜师兄,侯师弟不是昨天跟着高护法他们......”

说到这里。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没有继续下去了。

侯师弟都一副被污染寄生的模样,且独自返回客栈,那高护法等人岂不是......

“几位护法实力强劲,没那么容易身陨。”

姜景年摆了摆手,一脸淡然的说道:“何况柳师姐已过去支援,必能保证他们无恙。”

“师兄那你呢?”

“我自有打算,你无需担心。”

姜景年摆了摆手,嘱托了袁师妹几句,就直接离开了这处客栈。

‘山云流派内部,感觉已经漏成了筛子。’

‘要么就是故意的,将我等当成了棋子......就如师姐所说的那样,即使是道脉真传,亦不过是一代宗师的马前卒!’

‘当然,这种马前卒,多少人求着当而不可。’

‘或许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宗师心里,此事不过只是一场考验罢了。奈何,我很不喜这种感觉。’

带着半边面罩的姜景年,转头看了眼这个位于密桥区的客栈,目光闪过几分沉凝之色,很快就消失在了原地。

单独行动。

反而不会随意的泄露情报。

敌在暗。

他们在明。

一行人下山才几天的时间,却总感觉每个关键节点,都有人在盯着。

侯师弟被污染寄生的事情。

不过一个下马威罢了。

......

......

宁城。

钱家宅院,一处偏院。

一大一小的两个女孩,正在空旷的院内对练。

只是那个体型更为娇小,容貌普通的女孩,则被面前的靓丽女子压着打。

“堂姐,你就放过我这次吧。我真是有急事要处理,咱们下次再切磋好吗......”

钱萱看着钱宁宁委屈巴巴的小脸,面容上没有丝毫的怜悯之色。

反而手上的动作加大了几分。

嘭——

一声重响传来,钱宁宁求饶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娇小的身子都被掀飞出去,落在池塘边的护栏上。

“哇!”

钱宁宁吐出一口鲜血,小脸苍白如纸,半响都没能从地上爬起来。

她不过炼骨阶武师,平日里精力多用于经商上边,自身实战水平稀松平常,哪里受的住炼髓阶七八成力道的一击?

钱萱穿着一身劲装,看着倒地不起的钱宁宁,只是发出一声嗤笑,“宁宁妹子,你好歹也是本地大宗的弟子,怎么别的没学会,学了一身装死的本事?”

“怎么和你那早死的母亲一样,废物的不成样子。当然,你母亲还生的有几分美貌,怎么生出你这种容貌丑陋的家伙。”

“难不成是哪里的野种......”

同是庶出。

钱萱论身份还不如钱宁宁。

之所以看这个堂妹不爽。

那是因为钱宁宁的生母,和钱萱的生母不对路。

豪门世家深似海。

上代人的恩怨,延续到年轻人身上,实属正常。

这种事情,在哪都不算罕见。

只是钱萱之所以敢下手如此重,自然是其背后有人。

“......”

钱宁宁脸色发白,没有丝毫血色,即使面对从头到脚的羞辱,亦是不敢吭声。

她的生母还在世的时候,只是一房不受宠的姨太太,加上是剧院舞女出身,母族甚至连县城乡绅都不是。

钱宁宁的姥姥姥爷,乃是周边县城卖烧饼的寻常人家。

当初其生母还在世的时候。

钱宁宁在钱家的日子,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差,至少有母亲护着。

后边母亲没了。

那才是没少受这些哥哥姐姐们的欺侮。

要不是后来堂叔钱新明的妻子,也就是钱宁宁的堂婶怜悯,给予庇护还送她去了山云流派,甚至都活不到这个时候。

然而。

当初城南商会的事情,堂叔钱新明就对此非常不满。

特别是在禁足之后,她还偷偷跑出来,两边就有点闹崩了。导致连堂婶都对她非常失望,没再继续帮衬了。

而最近为了帮师兄运作李民诚等大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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