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许多武道高手,会往这方面思考。
那是因为,在名门正派之中。
鲜少是以毒功出名的高手。
毕竟,毒这一字,往往都和各种污染挂钩。
不但污染他人,也会污染自己。
修行起来,需要各种血腥之法,哪怕一时保持正道,也可能随时走火入魔,坠入魔道之中。
实际上。
这也没错。
姜景年的饬风毒素,的确是来自魔门秘宝所提供的词条。
不过他却并非靠各种血腥之法所修炼而成的。
仅仅只是缴获,并且毁灭了一件血腥残忍、臭名昭著的魔道之物。
归根结底,理应算是做了好事。
然而。
这话没法说,说出去也没人信。
所以面对各种猜测、审视的目光,姜景年只是坦然待之,丝毫不做理会。
“洪兄,既然切磋输了,记得将彩头送到池云崖,我相信以洪家的财大气粗,这点事情应该能轻易办到的吧?”
姜景年根本不做口舌之争,只是依然笑呵呵的模样。
不惜一切代价。
动用能动用的一切力量。
收集特殊物品。
才是当务之急。
“咳咳......诸多前辈、豪杰、同辈俊彦当面,我说过的话,自然不会反悔。三日后,我就会带一堆秘宝过来,任你挑选五件。”
洪尚逸一边说着话,一边轻轻咳嗽着。
然后转身带着诸多师弟,走回到了绝刀坞的人群之中。
他看上去面色已经恢复正常,但是那还有点发黑的皮肤,正在说明这种剧毒的残留,依然还需要一些时间来消磨。
如此歹毒的毒功秘法。
那些武师层面的年轻人,对此倒是无所谓,哪怕没有这手毒功,他们难道就能和武道天骄过招了?
而诸多武道高手却是面色发寒,其中就包括曾之鸿师兄弟。
只是转眼之间,两人的面色又恢复正常。
他们准备这次大典结束之后,就多备一些避毒的宝物和秘药,免得以后布局下棋的时候,真的阴沟里翻船,被姜景年给毒倒了。
‘毒之秘法,用于初次交手或者偷袭暗杀,在情报不明的时候,的确有着诸多奇效。若是我不了解,还真有可能阴沟里翻船。’
‘不过一旦有所准备,这用毒秘法,几乎就没啥威胁了。’
‘姜景年还是鲁莽了点,这种底牌不到生死危急关头,怎能轻易使用?’
‘在座这些武道高手,不论是宗门内部,还是外边的势力,估计都会准备克制此毒的秘宝。’
‘算了,这做法也挺符合他鲁莽暴躁的性子。而且观他之前交手,似乎还想趁机下死手?宗师当面,还如此胆大心黑?此人果然满脑子的杀戮,距离坠入魔道估摸是不远了。’
‘虽说姜景年能赢,的确出乎我的预料,但是......终究还是逞了毒功秘法的初见之利,若是洪尚逸提前备好克制毒素的秘宝。起码还要鏖战数百回合,才可分出高低。’
曾之鸿准备回去之后,就好好研究对方的毒素成分,到时候炼制出一些克制此毒的秘药。
洪尚逸毕竟不是弱者,天骄榜上注名的世家贵子。
居然会在这种切磋里,输给了一个新人。
当然,手握形火刀,和没形火刀的洪尚逸,完全不是一个层面上的。
有了形火刀,即使姜景年速度再快,能躲过直面的刀华劈砍,也会被那恐怖异常的形火刀意震成重伤。
形火武势,乃是形火刀的专属。
两相叠加。
威能数倍暴增。
就算是曾之鸿全力而为,都不敢如此托大,在刀华里宛若洗澡。
其实。
在场大部分人。
包括洪尚逸本人,都差不多是这个想法,认为若是手持刀兵玄刃,只要十几回合左右,就能彻底重创姜景年。
只有极少数人。
认为姜景年虽依毒功秘法之诡谲,但也是同样未出全力。
‘姜师弟的实力,怎么真的可以三日一变?如此精进?’
‘不过,他没有暴露自身的全部实力。那恶心的肌肉秘法暂且不说,主要是那个精神秘法,很是邪异,有点魔道的气息,容易引起有心人的猜忌和诬陷。’
‘倒也算有几分谨慎,没有真的暴躁鲁莽到那个地步。’
柳清栀看着自己的‘命定之人’,对自己的眼光越发满意。
只是满意的同时。
又有说不出来的失落。
姜师弟修炼的速度越快,就越不需要她的庇护,更加不用躲在她身后,用那种请求的期待目光,拉扯着她的衣角。
在这段暧昧不清的感情里。
柳清栀很明显想做上位者。
奈何......
‘若是当不了师弟的护道者,那我就当他的携手共进者吧。’
‘他这样的修炼速度,着实太快。现在才内气境初期,倒还算好。而到了后边的晋升仪式,要凝聚武魄的时候,恐怕会有宗师投来恶意的目光。’
‘不行,我得好好遮掩他的卦数。’
作为州望世家的嫡女,柳清栀掌握着寻常武道高手不知道的隐秘之事。
姜景年高规格的真传大典。
算是在一场‘友好切磋’里,彻底落下了帷幕。
绝刀坞的第七席,武道天骄洪尚逸。
成了姜景年晋升道脉真传之后,第一个垫脚石。
他的名声。
之前只是在街头小巷的风月报刊里,今日之后......
算是彻底响彻宁城的江湖武林了。
并且影响还在随之扩大。
直到遍布整个东江州。
到那个时候。
也是他在天骄榜注名之时。
第192章 穷者独善其身(二合一求月票)
真传大典结束之后。
原本喧嚣热闹的池云崖,再度恢复往日的清净。
只是众人茶余饭后,少不了谈论那位新真传的风月轶事,以及大典时的切磋比武。
对于年轻的门人弟子而言,香艳风月再加上比武搭手,可是难得的谈资内容。许多没资格参与大典观礼的学徒、杂役,听着一些师兄师姐绘声绘色的描述那段经过,都有些心神向往,恨不得以身代之。
除了大典的内容外,还有诸多添油加醋的传闻。
实际上,这些口口相传的故事内容,早就彻底变了味道。
在姜景年的传奇故事里。
基本少不了女人的身影。
有拉车时纠缠不清的女学生,有走镖时沉稳的镖师大姐,背后默默支持的大户嫡女......
种种内容,越传越夸张,越传越离谱。
堪比《牡丹钗》、《西门花月楼》、《五术奇侠传》等本土的民间话本了。
半山腰,一处商铺,二楼雅间。
钱宁宁在那端茶倒水,低眉顺眼,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至于为何如此。
那是因为那个一年四季,都穿着棉袄的清冷女子,正随意的坐在桌边。
时不时还用那双带着几分霜雪的眸子,往钱宁宁的身上来回扫视。
‘柳师姐性子霸道,将师兄视作禁脔,就算是小蝶,也经常被其横眉冷对,暗藏剑霜。’
‘也不知道师兄吃不吃得消......’
钱宁宁余光只是扫了眼姜景年,就将茶盘端到了黄花梨木桌上。
最近师兄来的频繁。
经常在半山腰的商店街逛街购物,偶尔也会来这里小憩,喝喝茶,跟自己聊聊天。
在很多人眼里。
这位姜师兄可能是出身底层的缘故,所以成了山云流派里边,最频繁出没于人前的道脉真传。
连带着一年到头,几乎都见不到一两面的柳师姐,也跟着出现在这片半山腰地带。
只是,两人的关系在外人眼里,看上去有些倒反天罡。
寻常购物逛街,都是男子陪同女子,然后也多是男子逛的太久,精神疲惫。
而姜师兄、柳师姐两人,却完全相反。
经常能听到柳师姐不耐烦的催促声。
以及看到姜师兄流连于各种货柜前的身影。
“多谢师妹。”
姜景年随意的拿起一个茶碗,推到了棉袄女子的面前,“柳师姐,你可真是个小醋坛子,小蝶的醋你也吃,宁宁师妹的醋你也吃。一天到晚,就想着这些儿女私情,后宅琐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