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花聚顶本是幻,磷火炼虚不夜天。”
“丹霞燃作云中烟,直下重渊绽火莲。”
对于众人的恭维,谢无尘只是叹息了一声,然后却又摆了摆手,“虽说破开了冰玄的重渊,采纳了一点丹霞火莲,使得我之磷火由少阴转少阳,实力算是精进了几分。”
“但是,我已不敢往上,也无法往上了。”
“太阳、太阴两大武道,已被那两个洋鬼子给锁死了,我一旦再往上寻求突破,必然直面根系勇者的因果业火。”
“若是蓄不出朝元五气,这三花聚顶,不过一场幻梦啊!用不到三十年,我就会气息跌落,然后一跌再跌,和诸多宗门先贤那般,化作磷火海岩的一部分。”
宗师虽能延寿。
但是不过多了数十年的光阴罢了。
像寻常内气境,寿命比普通百姓的平均寿命多些,能活个七八十岁,极少数能九十往上。
宗师三花聚顶,精气神三花全锁,能够在这基础上,延寿二十年到五十年不等。
只是三十年后,谢无尘已是八十多的老耄了,然后一身境界持续开始下滑。
最终到一百岁左右,只剩巅峰时期的七成实力,在寿尽之时跌落磷火海岩,化作其中的一部分。
对于谢无尘的叹息。
诸多长老都是心有戚戚,面露沉重之色。
别说太阳、太阴了,哪怕是五行之一的火、土武道,都是一时逞威能,到了宗师之后,一步一劫数。
这就是那群西洋人,于这几百年来所动的手脚。
“师父不必烦扰。”
“传闻西洋那边的天命坠陨,诸国相互争夺,即使是根系勇者,亦有陨落之危,起码给我等留了数年的喘息之机。”
谢山海的语气,倒是如他面容那般阳光乐观,“师父只要灭了那冰玄山主,尽得其冰玄灵柩,届时就可少阴少阳随意转换,到那时候,再......”
说到这里。
他的话语开始变得细不可闻起来。
就算是强行去听,也只能听到一段乱七八糟,没有具体内容和意义的莫名噪音。
几个长老都是神色肃穆,没有多说什么。
谢无尘没有打断徒弟的话语,听完之后,只是神色淡淡的摇了摇头,“小山啊!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想要进行跃迁强求,无异于火中取粟米,稍有不慎,不止是我跌落尘埃,就连山云流派,都有倾覆之危。”
“而且此法门必有大牺牲,谁去牺牲?换做是你,你愿意引颈就戮吗?”
对此。
谢山海那阳刚的脸上,依然是笑容满面,“师父吉人自有天相,何必妄自菲薄?我观那群洋人,也不过是群插标卖首之辈。至于牺牲,别说是我了,就连整个谢家所有人,恐怕都愿意为此付出代价。”
“谢家都可如此,宗门一样能如此。”
“好了小山!此大风险、大恐怖之事,就到此为止,不可再提了。”
谢无尘摆了摆手,然后才将目光扫向其中一位磷火长老,“老陈啊!真传大典的事情,筹备的如何了?宗门又多一位武道天骄,这可是山云之幸啊!”
“毕竟,前阵子通达镖局的事情,多个势力、大户叛逃,对宗门的打击也不算小。对焚云道脉更是影响甚大,这可不行啊!”
听到这话。
磷火道脉的陈长老,只是佝偻着腰,略微拱手,“师兄,玄山道脉势大,这次焚云道脉多了一个真传,劣势就没那么大了。”
“至于大典,磷火殿已筹备得差不多了,正广邀各大势力的群雄前来观礼。”
“不过......”
陈长老说到这里,手握成拳,放在嘴边轻咳了几声。
谢无尘没询问,只是静静的看着。
陈长老咳嗽完,又继续说着,“不过那姜景年,在外得罪的人可有不少,估计这次大典,又有好戏看了,估计和当年杜海沉的情况差不多。”
谢山海微微颔首,也是露出几分打趣的笑意,“听说柳师妹还在宗门内宣布,要与姜师弟结成夫妻,我看这焚云道脉,倒是内部消化,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就是等杜师弟回来,听到这消息,会是个什么表情,就有些让人期待了。”
在谢山海的了解里。
杜海沉就是个闷罐子,为人低调且朴实,在宗门内的口碑还不错。
而且据小道消息所说,杜海沉一直暗恋柳师妹,只是人柳师妹天天板着个脸,犹如万年不化的冰山,以前差点因为联姻的事情,和徐家闹翻。
可以说是名声在外。
不止是高冷,更是强硬无比。
这种情况下,倒是没有什么男弟子敢主动追求。
听到徒弟那略带期待的语气,谢无尘的眸子里就多了几分无奈,“小山,改改你那爱看热闹的毛病。至于这姜景年,你作为真传大师兄,也可以好好提携提携人家。”
“他的火行武势,还是颇有些前途的。”
说到这里。
谢无尘就不再多言了,摆了摆手,示意众人退下。
当磷火道脉的人都离开之后。
石室内的明亮,又彻底黯淡了下去。
“唉......”
一点点忽明忽暗的火光之中,仿佛有着莫名的恐怖事物在蠕动、孕育着。
......
......
三日时间。
眨眼即逝。
姜景年的名声,算是在山云流派彻底响彻了。
再加上柳清栀那犹如重磅炸药的话语,可以说是将很多人都炸得头脑发昏。
两相叠加。
姜景年不论是威势,还是名声,在这段时间里,都隐隐压过了其他老资历的道脉真传。
此事。
很不正常,就和当初的生死擂上,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故意将消息扩大一般。
宁城的诸多大势力。
基本都对姜景年有所耳闻了,反应最大的,莫过于宁城的徐家以及柳家。
徐家人的反应大。
那是当年柳清栀拒绝联姻的理由,就是‘志在武道,一辈子不管男女之情’、‘谁要跟我当夫妻,谁就得试试我这柄霜雪剑’。
现在转眼之间。
你就去找了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师弟?这不妥妥把徐家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吗?
至于柳家。
那更加不用多说了,听那些花边小报上说,柳家家主当日在家中大发雷霆,摔碎了家中诸多古董。
再加上山云流派一改往日做派。
竟故意将这次真传大典的规格,硬生生的往上提了提,甚至比当初真传大师兄谢山海的规格还高。
这种名不副实的做法。
颇有种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之势。
“这些人......好似故意把我架在火烤一般!凑热闹不嫌事大!”
“要么就是极尽贬低,要么就是极尽吹捧,而目的却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想把我往死里坑。”
“此事,柳师姐在其中,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姜景年看着手里的报纸,只是露出几分苦笑之色,“我就说嘛!宁城这地方,着实是克我的,还是北地好。”
今日。
真传大典。
怀念石门市的第五天。
......
......
一个新晋的道脉真传。
这规格也好,这名气也罢,都在短时间内,超过了山云流派的其他武道天骄。
连霜雪拂柳这样的世家贵女。
在宁城的一些新闻报纸里,都仿佛完全沦为姜景年的陪衬品。
姜景年算是在宁城出了不小的风头。
很多小市民,其实都不知道武道天骄是什么。
然而绝对知道柳家的贵婿代表着什么。
而姜景年的过往经历,对很多势力不算什么秘密。
新闻里更是噱头满满。
无非就是北地逃难的灾民,大字不识一个的土老帽,然后在给洪帮下边的车行当黄包车夫。
后边就仗着身强体壮,不知道怎么就傍上了乡绅大户的女子。
靠着大户女子的家中关系,求取了山云流派的弟子名额。
再之后。
拜入宗门没两月,又勾搭上了柳家的贵女,有了世家底蕴的支持,这实力就开始噌噌往上涨。
其中过程。
堪称底层人的励志典范。
这还是正经报纸。
都是如此充满噱头以及偏颇的内容。
而在小道新闻里,姜景年简直就如同歌舞会的花花蝴蝶,周旋流连于诸多世家、大户女子之中,引来了一桩桩血案。
比如通达镖局被灭。
就是少当家和还是镖师的姜景年争女人,最后引来强敌。
听说还有苏家的嫡女,以及魔道的妖女,都是被卷入了姜景年那风流无情的感情纠葛里。
还有什么闹女诡的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