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黄包车夫到覆海大圣 第15节

说完之后,又暗暗瞪了一眼旁边老神在在的段镖头。

这个老段。

一看就是啥都没和人说。

把人家引进来,申请了一个镖师的名额过去,然而却不把镖局内部的各项事宜提点清楚,就全让这个乡野小子自己摸索?

真是造孽啊!

“噢!”

姜景年上了擂台,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在原地缓缓站定。

他此刻倒是没有太多的情绪。

挑战就挑战呗!

无非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没必要深究太多。

钱士奇则是一个飞身,十分潇洒的跃上了擂台,并且双手背在后边,一副渊渟岳峙的高深模样。

‘此人......什么士奇去了?哈士奇?’

姜景年先是拱手作揖,然后开始比划了一个起手式,‘算了,不重要。’

对方应该不是武师。

反正没给他带来什么威胁感。

“规则很简单,不能动用兵器,就是比拼拳脚功夫,可以伤人,但不可杀人,投降、倒下或者跌出擂台都算输”

总镖头在方桌前说着擂台上的规则。

这只是化解内部冲突的对擂,而不是生死擂台,自然不能打出人命。

不过有他和段镖头在旁边掠阵,一有不对劲就会上前阻止,倒是不担心出现有人被打死的情况。

随后,在总镖头的一声令下。

擂台挑战,正式开始。

钱士奇通过几日来在练武场边的观察,早就摸清了姜景年拳法里的各种破绽、漏洞。

在他眼里,对方修行的拳法十分粗糙,且出招、变招,都十分缓慢,看似凶狠,实际上只要速度够快,根本不值一提。

劲装少年直接弓步上前,全身气血涌动,双腿陡然发力,宛若燕子抄水一般,直接连续数下,全部猛踹在姜景年的膝关节位置。

“中了!”

钱士奇大喜。

这人速度果然缓慢,真就如同三弟所说的那般,是个没有任何实战经验的傻大个。

在他的眼里,姜景年的拳法,基本都是主攻上三路,反而下半身的桩功基础极差,腿法也不行,肯定没有接受过专门的武道训练和指导。

而哪怕是横练功夫,关节处也远比厚实皮膜下的位置薄弱,他这几下猛踹,已经用出了全力,又阴又毒,肯定能有奇效。

然而比武之中。

就是无所不用其极。

要不是有着擂台规则,钱士奇的手段更能再凶狠几分,什么石灰、毒烟都能往上招呼。

只是......

姜景年哪怕被踢中,也依然稳稳地站在原地,没动摇分毫,犹如磐石。

“......?”

他的功法,本就不擅长速度,然而就算被钱士奇偷袭到,也一点感觉都没有。

堪比挠痒痒。

此人。

早上是没吃饭吗?

如此绵软无力的踢腿,就算连踢了数下,都远不如于镖师的那一掌。

姜景年浑身气血涌动,腿上的皮膜不停的鼓动着,直接将脸上刚露出笑容的钱士奇给震开。

而被震退的钱士奇,则是大惊失色,“怎么可能?不可能!”

这可是用出全力的多次猛踢,哪怕是于镖师,都不可能挨中之后还若无其事。

还不容他细想哪里出了问题。

姜景年上前两步,直接挥出了平平无奇的三拳。

两拳打在对方的腹部上。

一拳打在对方的胸口处。

为了避免出人命,他已经收了几分力气,还避开了对方的头部位置。

看到拳头袭来,钱士奇本能地想要躲避,但不知为何根本无法动弹,硬生生地挨了这三拳。

然后。

在众目睽睽之下。

他直接被打得吐了一口血,然后当场昏厥了过去。

不省人事。

第16章 堂堂正正之姿

钱士奇,在镖局的众多趟子手之中,可谓是天赋最好,也是最强的那一位。

修行的武道功法,也是大户钱家传承多年的云身腿法。

十八岁的年纪,气血已然温养到了极限,距离破开炼血关窍,踏足武师的境界,只差一步之遥。

然而就是这样有着传承、有着秘药、有着天赋的准武师,在姜景年这个新晋镖师面前,居然走不了两个呼吸的时间。

“大哥!”

钱小付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吼声,连忙爬上擂台查看钱士奇的状态。

一摸鼻息和脉搏,发现气息虽然有些紊乱,但是并无性命之忧。

只是单纯的昏厥了过去。

他怒瞪了旁边的姜景年一眼,然后又迅速低下头,少年抱着自家的大哥,眼神之中的愤恨、怨毒都被阴影遮住。

明明自己的大哥,乃是钱家不世出的天才。

怎么会被一个外边来的泥腿子,如此轻易的打败?

姜景年站在不远处,看了看自己的拳头,露出思索之色,‘我现在,已经如此厉害了吗?’

他自己感觉都没怎么用力。

这位挑战者就倒下了。

就好似前世的碰瓷老人一样。

“这位姜镖师,一身硬气功居然如此强悍?”

“这个横练水平非同凡响,同层次的武者,若是找不到其身上的罩门,赤手空拳下,应该都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于镖师那一掌,还能说是只用了一分力气,但这个钱士奇,连续数道全力踢击,都没能使其动摇分毫?”

“刚才那一下,我看到了姜镖师的腿部将钱士奇震开的瞬间,气血翻滚,厚实绵密,想来随时都能突破炼血关窍了。”

“厉害!真厉害!”

在场的其他人,看到这个结果,都是神色各异,很多年轻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疑惑的情绪。

在大部分人眼里,姜景年能被镖局任命为镖师,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

但怎么说。

也只是气血极限的准武师,没能打破炼血关窍,凝聚丹田血核。

同层次的钱士奇哪怕真的不敌,那两人在擂台上也是一番斗争虎斗,最后才是钱士奇棋差几招,勉强落败。

而不是这种一面倒的战斗。

明眼人已经看的很清楚。

那三拳中正平和,看似粗糙,实际上势大力沉,给人一种避无可避,只能硬接之感。

并且关键时刻。

姜景年还避开了钱士奇的要害,不然这个上台挑战的趟子手,估计得被活活打残打废。

要知道,拳脚无眼。

竟还能在对擂时收力。

这可真是堂堂正正碾压之姿啊!

这种打法,这种举重若轻、大智若愚的拳脚功法,让一些镖师似乎看到了镖局少当家,也就是李民诚镖头的影子。

“臭小子起开,让我看看。”

总镖头也是上了擂台,费老大劲顶着大肚腩弯了腰,拨开了旁边的钱小付。

他伸手触碰了一下钱士奇的胸口,随后才神色淡然的摆了摆手,“把钱士奇带去医馆养伤吧,只是受了点内伤,修养个一两周差不多就能恢复了。”

随后,他用手帕擦了擦额头的细汗,看向在场的众人,“诸位!这位新来的姜景年,已经展现了自身的实力和水平,足以胜任我们镖局的镖师,我希望以后不要再听到类似质疑的话语。”

他的话语说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不过那略带威严的声音,还是让在场众人心中一凛。

镖局的规矩。

就是内部有矛盾,可以在擂台上解决。

而一件事情解决了,恩怨就在擂台上消弭了,若是事后再反复揪着同一件事情不放,继续激发矛盾,那就不要怪他总镖头不讲情面了。

“是。”

学徒们还在发愣,诸多镖师和趟子手们,在旁边已经连连点头了。

昏迷的钱士奇被抬走之后,例会的这个小插曲算是结束。

镖局的各项事务继续进行,众人该干什么,就继续干什么去了。

......

......

总镖头和段镖头肩并肩往回走,嘴里啧啧称奇,“这乡野出身的小子,武德倒是不错啊!”

对外地武者有偏见。

又不止是钱家人。

即使是总镖头,作为本地出身的大户,心中也难免对外面人抱有刻板印象。

首节 上一节 15/823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