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身形残缺,甚至因为大腿破碎,看上去一边高一边低的姜景年,身上依然在喷涌着汹涌般的灼烧内气。
一拳。
又一拳。
打在了面前残破的李田昆身上。
当姜景年一瘸一拐的转过身,回击那四位内气境高手的时候。
李田昆、关辉昌。
已经彻底混合成了一滩红白相间的肉酱。
两位内气境高手。
死!
现在双方混战数十回合之下,已经死了三位内气境高手了。
特别是领头的。
就是言环均言先生。
以及文礼堂的堂主李田昆。
而来的时候。
足足有七位内气境高手,再加十二位炼髓阶武师。
经过惨烈厮杀,到了现在......
已是死了大半!
如此大的惨重伤亡,对方居然还没倒下,依然是吊着一口气在那。
“他快不行了!”
“诸位,有何种手段尽数使出!”
一个城寨黑武者眼神发狠,冲着周围几个内气境高手怒吼着。
他握紧手中那把在厮杀里变得残破、发钝的大刀。
手臂和腿部位置,瞬间开始弥漫出灰蒙蒙的雾气,似乎有某种秘法杀招在酝酿着。
然后,城寨高手的身形猛地往前一扑。
哗啦啦——
灰蒙蒙的雾气覆盖在他的全身,只是一个闪身,就和姜景年挥舞的拳头相互错开。
然后几个跳跃之后。
已经用秘法提速到极致的身影,就彻底消失在了镖局的废墟之中。
“此人,竟是跑了?!”
三个内气境高手面面相觑,尽皆胆寒。
看到再度扑杀过来的姜景年,那原本凶狠的眼神,也是开始发怵。
叫他们过来的言先生。
以及李堂主都死了。
再留下来拼命,虽然看似可以杀掉这个恐怖的火焰巨兽,但是......
代价是有人要死。
下一个。
会是谁呢?!
谁知道此獠还能坚持多久?!
姜景年的拳头,瞬间横跨了距离,落在了一个内气境高手的胸口处,灼热内气喷出,灼烧着对方身上覆盖的内气。
而那内气境高手只是发出一声闷哼。
然后看着面前残破不堪,却犹如不死怪物般的姜景年,眼神里也多了几分退意。
他借着那股恐怖的冲击力。
身形瞬间往后倒飞出去,然后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后,也是头也不回的逃出了镖局废墟。
“逃!”
“事不可为!留全有用之身,方才能为言先生报仇!”
“此妖人长相,我已记下了——”
剩下两个内气境高手。
早已没了战意,也是趁此间隙使了秘法,生怕跑的最慢,独留下来和这恐怖的不死怪物拼命。
转眼之间。
漆黑一片的镖局废墟,除了满地的尸身残骸,各种秘宝、武器碎片外,就只剩下一头身上火焰逐渐黯淡,身形残破一片的‘巨兽’了。
“哈哈哈——”
“咳咳——哈哈!”
姜景年那庞大的身躯,只是单膝跪倒在地,一边把掉在腿上的内脏往肚子塞,一边往外吐血。
那残破不全的喉咙里,发出似笑非笑,似吼非吼的叫声。
在这浓厚的夜色下,在这满是灰烬,以及各种血肉残骸的断壁残垣之中,如此断断续续的狰狞笑声。
听上去。
既带着几分恐怖,也透着一些莫名的......
畅快淋漓。
第140章 终是火里种金莲
夜色下的废墟里。
“嗬嗬......”
“咳咳......”
除了宛若野兽般的呼吸声时高时低外,就没有其他声音了。
连炎热天气里常见的蛙叫、蝉鸣声,此刻在镖局四周都没听到分毫。
可能是因为火灾的余热未消,也可能是因为姜景年散发的恐怖气息,将四周的虫豸给驱赶走了。
大概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
那些逃跑的内气境高手,并未再度折返回来。
而在这个间隙时间里,姜景年身上恐怖狰狞的伤势,基本愈合了大半,破损的内脏差不多都再生了。
就是那些鲜血淋漓的皮膜,深可见骨的体表伤势,还未完全治愈。
因为。
为了修复损伤的内脏,体内的炎阳内气几乎消耗一空。
“差不多到极限了......”
姜景年再也支撑不住,不阿转华铜炎身自动解除,转瞬间就恢复到了原本的体型,重重向后倒下,平躺在了满是残骸、灰烬的漆黑泥地里。
他之前的种种伤势,换做一般的内气境高手,早就已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能活下来。
全靠他的炎阳内气之特殊,以及不阿转华铜炎身的恐怖自愈能力。
炎阳内气的不坏属性。
横练真功。
恐怖自愈。
三重效果相互叠加,让姜景年只要没被瞬间杀死,他就还能恢复回来。
然而。
即使如此,一人独战七个内气境初期,再加上诸多在旁掠阵的炼髓阶武师。
姜景年可以说是以命换命。
杀了那么多人。
吓退了最后几个内气境高手,然后留了一口气下来。
“至少,活下来了。”
姜景年感受着自己的虚弱,摸了摸脖颈处的伤口,虽然喉管已塞回去了,但是还是有些不适感。
好在可以正常说话发声了。
只是,随后让他感到尴尬的。
则是原本贴身携带的几颗疗伤药丸。
竟是在之前的厮杀对决里,彻底化作齑粉了。
“镖局中院的那几个药房里,或许能找到一些残留的药瓶。”
姜景年强撑着自己站起来,浑身上下抖若筛糠。
随着他这样的动作,体表那些还没愈合的伤口立马崩裂,鲜血汩汩的往外冒。
啪嗒!
只是,他还没往废墟里边走两步,整个人就无力的往后倒了下去,掀起了一层层的灰烬和烟尘。
“好累......”
“好困。”
姜景年浑身上下,无一不痛。
此时此刻。
就感觉有一块滚烫的烙铁,在他身上细细的碾磨着,撕扯他的皮肤,碾着里边脆弱的血肉,然后又用着一块千年寒冰,在他烙过伤痕处狠狠的往里钻。
一冷一热,相互交错,让人痛苦万分。
“......不行,还不能睡。”
姜景年大口大口呼吸着,勉强撑着自己耷拉下来的眼皮,嘴里念叨着模糊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