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逃跑的内气境高手,并未再度折返回来。
而在这个间隙时间里,姜景年身上恐怖狰狞的伤势,基本愈合了大半,破损的内脏差不多都再生了。
就是那些鲜血淋漓的皮膜,深可见骨的体表伤势,还未完全治愈。
因为。
为了修复损伤的内脏,体内的炎阳内气几乎消耗一空。
“差不多到极限了......”
姜景年再也支撑不住,不阿转华铜炎身自动解除,转瞬间就恢复到了原本的体型,重重向后倒下,平躺在了满是残骸、灰烬的漆黑泥地里。
他之前的种种伤势,换做一般的内气境高手,早就已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能活下来。
全靠他的炎阳内气之特殊,以及不阿转华铜炎身的恐怖自愈能力。
炎阳内气的不坏属性。
横练真功。
恐怖自愈。
三重效果相互叠加,让姜景年只要没被瞬间杀死,他就还能恢复回来。
然而。
即使如此,一人独战七个内气境初期,再加上诸多在旁掠阵的炼髓阶武师。
姜景年可以说是以命换命。
杀了那么多人。
吓退了最后几个内气境高手,然后留了一口气下来。
“至少,活下来了。”
姜景年感受着自己的虚弱,摸了摸脖颈处的伤口,虽然喉管已塞回去了,但是还是有些不适感。
好在可以正常说话发声了。
只是,随后让他感到尴尬的。
则是原本贴身携带的几颗疗伤药丸。
竟是在之前的厮杀对决里,彻底化作齑粉了。
“镖局中院的那几个药房里,或许能找到一些残留的药瓶。”
姜景年强撑着自己站起来,浑身上下抖若筛糠。
随着他这样的动作,体表那些还没愈合的伤口立马崩裂,鲜血汩汩的往外冒。
啪嗒!
只是,他还没往废墟里边走两步,整个人就无力的往后倒了下去,掀起了一层层的灰烬和烟尘。
“好累......”
“好困。”
姜景年浑身上下,无一不痛。
此时此刻。
就感觉有一块滚烫的烙铁,在他身上细细的碾磨着,撕扯他的皮肤,碾着里边脆弱的血肉,然后又用着一块千年寒冰,在他烙过伤痕处狠狠的往里钻。
一冷一热,相互交错,让人痛苦万分。
“......不行,还不能睡。”
姜景年大口大口呼吸着,勉强撑着自己耷拉下来的眼皮,嘴里念叨着模糊的话语。
只是,那明明薄薄的眼皮,此刻却仿佛有千钧之重,连他这样的内气境高手,竟都无法往上抬动半分。
“不能睡......”
他嘴里念叨着,眼皮却是完全阖上去了。
陷入了深度的昏迷当中。
这个时候。
昏厥状态的姜景年,是一点抵抗能力都没有了。若是有人返回这里,哪怕只是个寻常武师,可能都会给他造成致命伤害。
夜色愈发深沉。
一切声音,都彻底消弭了进去。
......
......
当姜景年再度睁开双眼时。
已经是大白天了。
正午的阳光,落在他的身上,有些炙热,又有些暖洋洋的。
明明九月已是初秋,然而温度却和盛夏区别不大。
不过这温度,对于姜景年而言,却刚刚好。
“中午?还是下午?”
“我睡了十几个小时吗?”
姜景年抬起头,一只手遮在额间,微微眯起双眼,看了看头顶的天色。
不过下一秒。
他又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虽说位置还是在练武场的废墟里,不过周遭的血肉残骸,以及各种武器、秘宝的碎片。
在此时此刻已完全不见了踪影。
连更远些的梁木残骸,也仿佛被人清理了一遍,看上去没那么脏乱了。
“咳咳......”
“我昏倒之后,又有人来过?通达镖局的人吗?”
姜景年露出若有所思的目光,心中却是有些被吓了一跳。
还好来的不是敌人。
不然那种没有丝毫意识的状态里,就真是任人宰割了。
而且也没将他搬出去,那会导致整个简化仪式的失败。
不过想起简化仪式。
‘仪式......等等!我的状态?’
姜景年更是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他目光微微一凝,只有他能看到的视角里,出现了半透明的面板栏。
【姓名:姜景年】
【特性:饕餮、心灵鞭笞(梦)、君子如玉、惊风影】
【功法:不阿·转华极铜经(精通)】
【位格:内气境(初期1%)】
简化仪式。
竟是已经完成了。
姜景年成功从炼髓阶武师,晋升成了一位内气境的大高手。
在整个陈国江湖之中,都算是有数的好手了。
若是去了偏远地区的县城里,一个人就能建立起一个规模不错的家族出来。
哪怕放在宁城这样的地方,都算是中流砥柱般的存在。
问题是。
姜景年还不是一般的内气境初期。
三四十岁的内气境高手,和十八九岁的内气境高手,完全是两回事。
可以说是天壤之别。
十九岁不到的内气境,在陈国的天骄榜上,也能留有一席之地了。
接下来。
姜景年只要向宗门申请考核,通过之后,就能晋升为道脉真传。
身份地位,再次发生质变。
“晋升仪式本身不难,甚至可以说是容易。”
“只是附带的人劫,差点让我身陨此地。”
姜景年摸了摸身上的伤口,在炎阳内气的运转下,那些伤痕裂口都在昏睡之中恢复了大半,“好在福祸相依,大劫之后也会有一定的福运,没让我彻底身死。”
天地之间。
总有一线生机。
“不过仪式若是完成了,那岂不是说,我睡了一天一夜还要多?”
“这一觉,睡了三十多个小时......”
姜景年正在思索之际。
就见到不远处倒塌大半的镖局大门处,一个模样端正的年轻男子,从外边走了进来。
他手里捧着一个食盒篮子,上边还叠了一套崭新的衣物。
“姜兄弟,你终于醒了!”
万宏新看到姜景年清醒过来,也是面露喜色,连忙加快了步伐。
他将手里的食盒放下,将一件外套,披在了俊美少年的身上。
“昨日下午,柴梨折返回了镖局,发现满地都是尸骸碎肉,又看到你衣不蔽体的倒在血泊当中,差点吓晕过去。好在发现你还有呼吸,只是昏迷了过去。”
“她想起你当时的嘱托,以为是某种秘法或者仪式,没敢动你半分。”
“而且柴梨一个女流之辈,又有点......”
“哎!反正就是又找了我过来。”
万宏新看着姜景年苏醒,也是喜不自胜,“我们后边又给废墟清理一边,只是怕耽误你的事情,都没敢碰你,只是给伤口撒了点伤药。”
柴梨和万宏新都是普通人家出身,眼界一般。
不过好歹在通达镖局待了不少年,知晓有些特殊秘法的修炼,或者什么武道仪式,需要经历各种奇奇怪怪的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