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骗你。”
“卦象的确算不出具体详情，然而吉凶还是能前知的。”
柳清栀摇了摇头，然后淡淡的说着，“姜师弟，你是不是身上具备烧性命的秘宝或者秘法。”
“我劝你少用。”
“很多东西，虽然具备种种不可思议之能，但是越使用，越是速发，代价越大。”
站在门口玄关处的柳清栀，只是娓娓道来，“若二者都不是，那就是你的体质存在缺陷，有的人越是往上突破，实力越是强大，遇到的危险和困境就越多。”
“有的气运之子，比如我，就能轻易逢凶化吉，福祸转换不过等闲。而有的人自带厄运，每一次晋升都天地不容，到最后甚至会频繁遭劫。”
“古籍曾有云：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
“灾劫无形且不断，甚至会蒙蔽心血来潮，让人五色皆迷，陷入必死无疑之地而不自知。”
“寻常武者不懂，然而到了无漏之境，应该也能浅显的明白一些天地至理了。”
不论是烧性秘法。
还是厄运体质，都会让人越往上走，越是艰难困苦，直到被整个天地所不容许。
因为性。
就是运。
第132章 吹尽狂沙始到金 一
凡是得到。
必有代价。
凡是晋升。
必有灾劫。
柳清栀作为武道天骄，气运之子，对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还是有所了解的。
武者越往上晋升，就越是要和自身武道相契合。
所以在这方面。
她还是下意识的，提点了一下姜景年这个后起之秀。
“你的过往经历，具体如何，我的确不清楚。”
看着对方陷入沉默，柳清栀继续说道：“然而你拜入宗门之后，自身对这一波波的人劫，还没有所反应吗？”
“牵一发，而立即动全身，冥冥之中就有灾劫降临，甚至有时候会影响你的心血来潮，影响你的判断能力。”
“惹祸精，可不算是一个形容词。”
说到最后。
她又补充道：“我劝你此次下山，全程跟着我走为好，能尽可能的避免诸多危险。你的一些人劫，我也方便帮你化解。”
到了柳清栀的地步。
做事向来是谋而后定的。
她对下山的行程，已经收集了诸多的情报，不论是红纱螺女的，还是莲意教的。
所以去哪，何时去，那都早有安排。
姜景年突地想一出是一出，她下意识地就为此算卦。
果然卦象很差。
差到什么地步。
中凶。
的确不算九死一生的大凶。
然而要知道。
这事情，可是她跟着一起下山的，也就是有她在的情况下。
姜景年居然也是凶卦。
这若是再叠加她自己的吉凶各半。
各种人劫相互混合，即使柳清栀作为气运之子，鸿运通天，依然无所畏惧，然而自身的机缘契机，可能就要悬乎了。
错过这次契机。
下一次的机缘，不知道要等到何时何地了。
对于身负气运的武道天骄而言，每一次契机都需要强争，否则就可能削减自身的‘性命’。
若是削无可削。
一退则百退。
立马也会遭劫身陨。
“柳师姐，就算你的卦象无误。”
姜景年沉吟片刻，方才缓缓开口说道：“我也有大契机，大机缘，今天非去不可，迟恐生变。武道一途，只要往上晋升，本就是非成即死。”
“死在晋升仪式里的炼髓阶武师，可以说是不知几凡了。”
“甚至是内气境高手，你这样自诩气运之子的人，不一样在苦苦寻求机缘吗？而且还一样充满风险和危机，死在晋升道路上的内气境高手，同样不少。”
“武道，本就是充满危险的道路。”
“因为......我们都在逐渐非人。”
他慎重考虑了柳清栀的话语。
或许，世上的确没有免费的午餐。自身的饕餮特性，的确过于速发，也可能存在着某种需要支付的代价。
也或许。
所有命运的馈赠，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然而。
那又如何呢？
“求索武道，犹如采药人于悬崖峭壁采药，捕鱼人潜海底深处捕鱼，随时可能葬身所求之地。”
“柳师姐无需多言，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姜景年神情肃穆，随后又突地一笑，“若是担忧我破坏你的行程，误了你的好事，那我就先行下山，两日后我再前往柳家寻你。”
内气境仪式已经简化。
必须尽快完成。
若是真有人劫，那也是越快晋升越好，越有应对措施。
虽然姜景年已完全无漏，凝聚内气，算是内气境的高手了。
然而想要去掉‘算是’二字。
成为真正的内气境高手。
光是内气还不够，必须形成自身的武道之势。
段小蝶轻轻握住了夫君的手掌，十指相合，只是静静的望着对方那俊美异常的侧脸。
不论夫君的外表如何变化。
这份灼灼的武道意志。
依然让她感动的说不出话来。
柳清栀站在一旁，直接无视了段小蝶，细细的看着姜景年。
心中情绪不停的泛起涟漪。
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将心头产生的诸多杂念尽数斩去，“姜师弟，你倒不是那种绣花枕头一包草，还是有点本事在身的。”
“随便你怎么看我。”
姜景年摇了摇头，“师姐暂时请回吧，我等下收拾收拾东西，就准备下山去宁城了。”
当初独自一人。
前往洞滴湖追索妖诡。
如今只是去通达镖局待一天一夜，哪怕有人半路截杀。
他也要杀出一条血路。
......
......
一个小时后。
青田县外。
姜景年带着半边面罩，坐在马车的车厢里，看着坐在对面的清冷女子，微微皱起了眉头，“柳师姐，你不是怕我耽误你的行程吗？”
此女之前说不跟着下山。
又是什么孤男寡女言论。
又是什么吉凶难料，祸福难测。
最后。
还是跟着自己一道下山了。
“我仔细思索了一下，你的话语里的确有些道理，我并不会完全依赖卦数的。跟着你或许会有变故，然而谁又能说，这变故不是机缘之一呢？”
柳清栀依然是冷冰冰的面容，浑身上下没有生人气息，“所行所止，不过依本心而为罢了。”
“随你吧，反正要过一天一夜之后，我才会按照你的行程来。”
姜景年说完这句话，就开始闭目养神。
不过他身体紧绷，气息内敛，并无一丝放松之意。
毕竟此时已是半夜。
万一玄山道脉的人，联合洪帮那些高手截杀自己，也是难以预料的。
虽说此时面容大变。
但是那些人想要调查这些变化，总是能查到的。
青田县到宁城的距离非常近。
大概深夜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