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唐白虎的子嗣,如今是青州巡检指挥官,早已获得乡试前三甲功名,并在张家的帮助下,铸成皮相,虽然没有掌管县城,但也是身居高位。
张凌风和张萍萍,因为唐白虎的情分,对唐山河寄以厚望,考察多年,发现唐山河确实是一个可靠的人,这才让其铸成法相。
这次青州严打,唐山河破获了好几个大案,有效提升了青州张家在朝廷心中的忠诚度。
“吴师弟的孩子?”
张凌风神色动容。
要是吴云的孙子私自铸成法相,那吴家将面临被株连九族的下场,吴云也无法幸免。
当年在郭威门下修行,吴云也算是张凌风的引路人,至少在吴云的照应下,张凌风省去了许多麻烦,当然在那时候,张凌风也没有亏待吴云。
“继续监视着!”
张凌风淡淡道。
倘若吴家子弟真的私自铸成法相,那他也只能公事公办。
是吴云没管教好子嗣,怪不得他。
“是!”
唐山河躬身道。
随后亲自监视吴悠的一举一动,作为皮相强者,吴悠根本发现不了唐山河的踪迹,在随后几天中,唐山河发现吴悠开始转移黄金大米。
将其拖到了一个马姓粮仓中。
并且在运送粮食的板车中,还夹杂着零散的熬煮设备。
“事情要是办成,我会将头号大功,记在你头上。”
吴悠对着马姓粮仓一个负责人说道。
“多谢大人,小的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负责人跪下道。
随即按照吴悠吩咐,将六十石黄金大米,运到了马姓粮仓中储藏,并将熬煮设备,一件件拿进去,在粮仓下面一个地库中组装起来。
只可惜熬煮设备不完整,加上有些粗糙。
组装起来歪歪扭扭,根本无法熬煮黄金米汤。
做完这一切。
负责人再次找到了吴悠。
“大人,一切都准备好了,小的按照您的吩咐,将黄金大米和熬煮设备……”
负责人在吴悠身旁低语。
“很好,这件事情,你办的不错,但你真的能够确保,除了你之外,无人知晓这件事情,要知道,事情要是败露了,让马家找到证据,我就无法扶持你上位。”
吴悠赞赏后又询问道。
“小的保证,这件事情除了小的之外,无人知晓,大人可以下令搜查粮仓了,证据确凿,马家无话可说。”
负责人谄媚道。
“好,我会遵守承诺的。”
吴悠笑道。
“谢谢大人!”
那人跪下行礼。
“嘭!”
吴悠一掌拍下,直接打碎对方的脑门,让负责人当场毙命,一命呜呼。
“这下马家死定了,私自熬煮大药,违反朝廷禁令,事情被我查获,要是张爷爷知道了,肯定会重赏我。”
吴悠嘿嘿笑道。
唐山河注视着这一切,心中始料未及,迅速回去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张凌风。
事情突然翻转,张凌风也是没想到。
竟然不是吴悠想要熬煮大药,私自铸成法相,而是吴悠想要嫁祸马家,通过这件功劳,引起自己的注意。
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是青州的神话,各大家族子嗣,尤其是父辈和他关系不错的世家豪族弟子,都想接近他,得到他的认可。
但像吴悠这么极端的人,还是头一次见到。
竟然嫁祸他人私自培育大药,以此让自己获得功劳,从而引起他的注意。
张凌风沉默了半晌,道:“我去见一下吴师弟,你去做你该做的事情。”
“是!”
唐山河点头道,迅速消失在张凌风视线中。
不多时,张凌风来到了吴云院子中。
张凌风从青州城回到南城,进入周山县时知道的人寥寥无几,他此次是微服私访,吴云并不知情。
作为化劲强者,吴云也感受不到张凌风的气息波动,张凌风进来的时候,吴云正在修炼十二路铁山拳,用来调动体内气血,让自己的身体时刻保持在巅峰状态。
随着师兄弟们渐渐远去,尤其是郭威离开后,吴云有时也会感到十分孤独,为此还在周山县开了一个武馆,传授的技艺也是十二路铁山拳。
此刻他所在的院子,就在自己开创的武馆后面。
张凌风慢慢走过去,看着吴云将十二路铁山拳打完,吴云转身要歇息的时候,才见到身后多了一个人,起初吓一跳,刚想要呵斥,突然瞧见那熟悉的轮廓,不由得僵在原地,还以为自己做梦了。
张凌风铸成骨相,寿命早已超过两百,甚至直逼三百大关。
容貌上可以恢复到三四十岁,甚至二十岁出头的模样,但与王芳相伴一生,张凌风想要和王芳一起慢慢变老,为此外表年纪,只是比同龄人年轻几岁而已。
此刻看起来也是个老头子。
然而吴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突然出现在院子中的人,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大师兄,张凌风。
“大师兄,真的是你吗?”
吴云颤声道,径直走向张凌风,等抓住张凌风的双手,确定不是幻觉后,声音才完全变了样:“哈哈哈,大师兄,真的是你呀,你来周山县,为何不提前知会一声。”
“好不容易来见吴师弟一面,我不想惊动太多人,不然到时候聚在一起的时间,又会变得非常短。”
张凌风笑道。
“好,好好好,太好了,咱们师兄弟俩,好久没坐下来一起喝酒,谈论武道了,哈哈哈。”
吴云眼眶湿润。
当初因为跟对了张凌风,才成为白洋县差司,后来进入南城,也是身居高位,可惜未能获得乡试前三甲,否则他早已铸成法相。
但即便如此,因为和张凌风的这层关系,吴云在吴家依旧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我正有此意,师弟刚才练习十二路铁山拳,让我想起当年咱们几个师兄弟,在内院一起练习拳法给师父看的时候。”
张凌风道。
“大师兄还记得当年的事情,那不如,今儿就带着我再打一场。”
吴云笑道。
“也好。”
张凌风没有拒绝,当即和吴云在院子中打起了十二路铁山拳。
拳打完后,两人一起喝酒。
谈论起了往日许多事情。
就这样过了两天时间,吴云十分满足,想要引荐族人给张凌风认识,但被张凌风拒绝,他只能作罢,和张凌风天南地北聊着。
谈着这些年发生的变化,以及现在的南城和青州,在张家的统治下,如何换了一副全新的面貌,慢慢的也开始恭维起了张凌风。
他已经无法像当初那样自然。
两天后。
唐山河过来禀报:“老爷,吴悠抓住了,马家粮号的人也都救下了。”
“哐当!”
坐在一旁喝茶的吴云,闻言手中的茶杯掉在了桌上,茶水洒落一地,情不自禁的站起来,道:“山河,你说我孙儿吴悠怎么啦?”
唐山河看向了张凌风。
张凌风微微点头。
唐山河对着吴云拱手道:“吴伯伯,吴悠贪图功劳,将自己私自购买的黄金大米和熬煮设备,藏匿在马家粮号,谎称马家私自熬煮大药,想要以此获得功劳。”
“这不可能!”
吴云不信。
“我是青州巡检,所有进入青州的货物,都要经过检查,十几日前我便调查到,有人从泰州那边购买黄金大米,一路追踪过来,没想到购买者是令孙。
原以为令孙是想拿到黑市中高价售卖,没想到他又购买了熬煮设备,虽然设备有问题,却和私自熬煮大药挂上钩。
结果再次出乎所料,他串通马家粮号负责人,将其黄金大米和熬煮设备,放入马家粮号的地库中,事后斩杀马家粮号负责人,并带领差役封锁马家粮号,亲自从粮号中搜出黄金大米和熬煮设备。
上述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是我亲眼所见,吴悠为了功劳,简直不择手段,差点让马家被株连九族。”
唐山海娓娓道来。
“孽障,他这是在找死。”
吴云闻言差点没被气晕过去。
“大师兄,此事我并不知情。”
吴云跪下道。
“师弟起来吧,我知道不关你的事情,这才过来看你,只是吴悠虽然没有私自熬煮大药,却嫁祸他人私自熬煮大药,罪名等同于私自熬煮大药,他和你们吴家,都要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张凌风叹息道。
“任由大师兄处罚,只求大师兄,给我吴云上百口人,留个活路。”
吴云老泪纵横。
“唉。”
张凌风有些头疼。
如果吴悠私自熬煮大药,那吴家所有人,连同九族之内,按照朝廷律法,都得一并诛杀。
但吴悠又不是私自熬煮大药,所犯下的罪责,还不至于让吴家被株连九族。
“朝廷最忌讳有人胆敢私自培育大药,或者私自铸成法相,吴悠的行为,不仅触犯了朝廷律法,也触碰到了朝廷禁忌。
吴家……”
张凌风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一脸期盼看着他的吴云,有些于心不忍。
“剥夺吴家功名利禄,将吴悠一脉子弟全部处死,废除吴家法相修为,将吴家剩余人口,驱除出周山县,回到白洋县修建水渠,无论妇孺老少,每人都要履行十年徭役。”
张凌风最终说道。